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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二零二三-象船

梁犀珀能侦破喻琉的谎话。

虚荣的小骗子,已经变成了一团飘忽不定的云。

但他们有着同一双粉调的,底色冰凉的眼睛。

喻琉的眼睛才闪了一下,梁犀珀就说:“谎话就不用说了。”

喻琉明显不想说:“家里的一点私事而已。”

梁犀珀低头检索信息。

他离开这个地方很多年,对雨林客厅这个词,很陌生。

但玛拉那几句话,让他心中涌起强烈的不适。

手机页面缓慢地加载,相关信息只有寥寥几条。

一则新闻宣传,突然滑入视线。

「雨林消逝之时,胶漆集团力行生态环保」

报道用肉麻的口吻,盛赞董事长的生态理念。

豪宅被改建成了玻璃森林,客厅陈列着各种珍奇植物,毒虫横行。甚至还有一朵大王花,鲜红的腐臭几乎扑面而来。

镜头中心,一只漆黑狰狞的皇帝雨林蝎,盘踞在铁制马鞍上。

马鞍的脊线却很锋利,几乎是倒三角形,像某种中世纪的刑具。

梁犀珀手指顿了一下,有种非常怪异的感觉。

他截图,把梁景辉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发过去。

喻琉有点心不在焉,睫毛垂着,手指甲抵在脸颊边,凝白的乳胶一样,陷进去。

一道深粉的月牙痕。

鲜嫩而隐秘。

那件宽大的薄卫衣,能遮到大腿,喻琉还盘着腿坐,膝盖支了出来,一只手就能抓住。大腿压在软垫边缘,应该轻轻陷下去了一点。

梁犀珀的手指动了一下,没办法不想象,他腿上也有那种折痕。

烦躁和灼热,一阵一阵,像窗外的风暴一样,盘旋不去。

梁犀珀发信息,让人去查一下雨林客厅。但这时候信号变得很差,连基本通讯都难以维持了。

那个报道页面也崩了,自动返回到官网。是胶漆集团的地方子公司,大篇幅的慈善报道下,都是乳胶类产品链接,罗列着最受欢迎的几款床垫。

LIU.

点不开。

网络崩溃了。甚至有更糟糕的事,房间突然陷入黑暗,吊扇声戛然而止。

停电了。

只有喻琉那台笔记本,在地上,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梁犀珀把手机丢到一边。

他感觉自己是疯了。神经的某些突触异常活跃。任何一件没有根据的事情,都会触发他的联想。

“喻琉,停电了。”

“电力不稳定,明天再弄。”喻琉翻了个充电式的台式电扇出来,慢吞吞地装好。

跪坐的姿势,梁犀珀看到他的薄卫衣像海月水母一样,轻飘飘地,在风里起伏,一截模糊而雪白的腰,随时能从指缝里溜走。

很宽松的短裤。是一只扇着耳朵的灰色小象。怪不得用卫衣遮住。

喻琉抓着卫衣下摆,往下按了按,应该是塞进腿间了,又骑坐在床垫边缘,昏昏欲睡。

梁犀珀抓着喻琉膝弯,把他往床垫里带。力气用大了,喻琉没坐稳,一手撑在他身边,倒也没骂他,很无奈地说:“还没消下去啊?”

小飞象温热的耳朵,裙摆一样,垂在梁犀珀手上。

喻琉身上有香皂的味道,混合着芒果汁水充沛的酸甜。

梁犀珀扯了一下。

象耳朵脱线了,豁开一条雪白的裂痕。

喻琉终于骂他,还很恶意地,坐在床垫上用力弹了一下。

乳胶床垫的质量好得出奇,一股震荡,几乎带着体温,传导到了梁犀珀身上。

“我睡了。”喻琉说,飞快抓过一条薄被子,把自己团起来,一头钻进去。

床垫又震了一下。

空气在升温,梁犀珀的手隔着被子,抓住喻琉的手。

“帮我。”

“还没颠出来啊?”

喻琉懒洋洋地说,甩开他的手,转过去,背对着他。

喻琉显然很清楚,自己的吸引力,但又有恃无恐。

无欲无求的那个,在拉锯中,立于不败之地。能够随便地隔着铁笼,逗弄困兽。

现实却只有一条薄薄的被子。

只要梁犀珀想,甚至可以把他整个人撞进垫子里。

梁犀珀不想再忍了,但他必须先把喻琉扯回到同一条起跑线。

按在薄被边缘的手,突然抬起来,抓住了喻琉的后颈,微微用力。

他在喻琉耳边说:“几根手指?”

霎时间,神秘的开关被拨动。回忆被勾出来,喻琉抖了一下。

果然,那段记忆,始终像腐烂的浆果,被酿在喻琉身体的某个地方。

梁犀珀要残忍地撕掉那一圈胶带纸,让那些捂熟的东西,在十年后流出来。

那次是喻琉自己抱着腿,戴上分腿器,把金属扣子按好,笑嘻嘻地说不会躲的。

梁犀珀头都要炸了,两个人都觉得很艰难。是梁犀珀强行要把关系推进一步。

喻琉的眼泪很快就浸到了嘴巴里,眼珠可怜地翻上去,浸水的玛瑙红一闪一闪的,被亲的时候,一直在呛水。

太娇气了。

手指都这样。

但梁犀珀在校服下摆上,发现了喻琉的痕迹。

梁犀珀知道怎么做了。

喻琉静悄悄地睡在被子里,呼吸开始混乱了。

梁犀珀不再掩饰自己的动静。

乳胶床垫再度展现出良好的传导作用。主动或被动地挥发体温。

乳胶成形的一刻,就能捕捉到最细微的形状变化。

梁犀珀一只手抓住喻琉大腿内侧,把小飞象的另一边耳朵也撕掉了,往后慢慢拖,套了两下。

绝对的力量差距,可以让梁犀珀完全控制住动作的幅度。

但这种模拟,依旧很恶劣。

喻琉猛地坐起来,用力把他推到床垫下去了。

象耳朵丢在他脸上。

黑暗中,喻琉一直在发抖,梁犀珀隔了一会儿,发现那不是正常的**,而是恐惧。

短时间两次亲密接触,喻琉一直没有反应。但梁犀珀明显记得,后来在器材室里的时候,喻琉是有感觉的,而且和大多数那个年纪的男生一样,充满了探索欲,且缺乏羞耻心。

电力恢复了五分钟,又中断了。

梁犀珀看到喻琉抱着腿,脸色有点苍白。

他的手机亮了一下。

梁景辉的消息先进来了。

“玩这么大啊。”

是一张图纸的照片。某个组件被圈了出来。

三角木马。

后面还有很详细的用法。

梁景辉像个专家一样,兴致勃勃地说,可以拆掉马鞍用,但很危险,要么阈值过高,适应不了普通玩法,要么玩过头了,生理性损伤。

梁犀珀喉咙紧缩,混乱的烦躁感又涌上来了。

他把手机扔在一边,看着喻琉,说:“有过别人吗?”

“关你什么事啊?你什么时候回香港?”

梁犀珀说:“为什么不来找我?”

喻琉突然很怨恨地说:“你手机打得通吗?”

梁犀珀该庆幸,喻琉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它是喻琉一切恶意的根源。但梁犀珀没有办法回答。

他一点也不光明磊落。

“对不起。”

喻琉说:“你挂了我三个电话。”

梁犀珀知道,喻琉把最后的电话都打给了自己。毫无保留,没有第二候选。

梁犀珀道:“喻琉,不会有第二次了。”

喻琉说:“天亮之后,赶紧走。”

病号的一切优待都被取消了。

喻琉收回了床垫的使用权。

两个人都没怎么睡好,但天一直没亮起来,电力系统也迟迟没有修复。

第二天,梁犀珀是被雨淋醒的。

漏雨了。

犀牛哥闻到了情敌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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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二零二三-象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