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仙侠玄幻 > 戏精狐狸出土后 > 第22章 平常一日不平常

第22章 平常一日不平常

溪山揉了揉眉心:“嘶。”

魂魄离体,虚耗过度,溪山睁开眼,但眼前一片昏花,所见之景如水墨渲染的工笔画。眼前一切渐渐清晰,层层上色,溪山这才看出来她躺在路月行的床上。

溪山掀被下床,体内灵气竟然十分充盈,她有些惊异:“奇怪,不是烧了金丹吗?居然一点都没有耗损,灵气还更加充沛了。”连身上的伤口都一一愈合了。

本来还以为要靠云骥给自己补充灵力保命了,不过看样子,他还不知道这件事?

溪山长吁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不过这样也好,他要是知道了又得吓坏。”

脚一下地,踩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溪山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方孺意面朝下歪在地上。

溪山把她扶起来,看到她满脸血,连忙探了探鼻息,有些微弱。又探了探心脉,跳动得比较缓慢,但于性命无碍。

溪山把方孺意扶到床上,连着血肉取下尾上一根黑毛,以此为引,设下一个屏障,将路月行的房间罩起来。又催动法力,将门外昏倒的褚筱挪到方孺意身边。

这番狼藉场景,溪山能猜到是因为自己燃烧金丹,致使灵力外泄,估计吸引了不少邪物,褚筱方孺意二人才会如此狼狈。

不过现在顾不上许多,她只能匆匆设下屏障,随即身形一掠,正要离开,身后传来一道微弱的呻吟声。

溪山回头看去,是方孺意醒了,她摇晃脑袋,似乎还没清醒过来。

方孺意看清之后,神色一亮:“溪山姐姐你回来了?”

“正好,”溪山用术法凝出一个小狐狸,红毛黑尾,憨态可掬,“小意儿,这个你拿着。”

小狐狸一经幻化,圆圆的脸上便有了生机,溪山抬手指了指,它便灵巧地跳到方孺意身上,窝在她手心。

方孺意道:“溪山姐姐,之前我去追路元通,回来之后撞见那个三娘在池塘边鬼鬼祟祟的。我和那个冰块说了,那个冰块就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还有那个路元通,”

她说着,气喘吁吁:“那个路元通偷袭我,你妖丹烧起来之后门外来了好多鬼,他趁机跑了!也不知道现在跑去哪里了。”

溪山唔了一声:“那个凡人不足为惧。你和你师姐伤势太重,就留在这里。那小狐狸上有我一分灵识,你遇到危险只需要就捏碎它,我自然能感受到。”

方孺意:“好。”

告别了方孺意,溪山飞檐走壁,穿过层层楼影。

更深露重,城中已然宵禁,家家户户熄灯入眠。偶有几家门户窃窃私语,合计今日所得钱财,又彼此长叹一声。

有的人家虽熄了灯,却在屋内大吵大闹,内容也多半是丈夫赌钱吃酒,家中生计成难,吵闹间隙中,孩子怯怯地插话,却招来父母双方的大骂。

也有的恩恩爱爱,在被褥间温言软语,时而惊呼一声,时而又笑一声,甜甜蜜蜜说些体己话。

更夫打着呵欠,在大街小巷穿行,手中锣声阵阵。一阵凉风吹过,路边的树扑簌簌动了,更夫就一惊一乍回头,抱紧了自己。

守城的卫兵眼皮都要眯起来了,头一歪又猛地惊醒,于是拍拍自己的脸,牵着眼皮张开,等着交班的卫兵来换自己。

这是个寻常的夜晚,所有人都循规蹈矩,所有人都按部就班。

一个卫兵端端正正站着,一丝不苟地四处看看。

那眼皮都要眯起来的卫兵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这会儿哪还有人,松快松快吧兄弟,听说白天你被罚了?”

“没有的事。”那端端正正的卫兵道。

“嗨,你小子,老哥早告诉你了,有时候口风该松还是得松。凡事都要那么严,招惹上什么人物,咱们这虾兵蟹将哪惹得起。”眯眼睛掏出酒,灌了一口,又把酒递给卫兵。

卫兵摆摆手,推拒了:“兢兢业业,恪守己责,这是我们的责任,怎么能因为怕惹事就不管了。”

眯眼睛面子被拂,脸上的笑就收了:“是,你小子硬气,你又没有老婆孩子。光脚不怕穿鞋的,大不了你被罚了就不干了,我们这些拖家带口的哪比得上你尽职尽责?”

卫兵错愕:“我没这个意思。”

其他卫兵见眯眼睛有点恼了,怕他二人打起来,纷纷凑上来隔开两个人,说说笑笑转移话题。

咻的一声,卫兵听到一阵极其细微的动静,迟疑道:“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其他卫兵竖起耳朵,摇摇头。那眯眼睛正不爽,闻言冷笑:“你又想说有人偷偷溜进城?要不是你多话,咱们也不至于被罚俸禄,你现在又想惹什么事?”

被指着鼻子骂,那卫兵也有些按耐不住:“你什么意思?那伙人没有路引,难道换成你就会把他们放进城?我尽职尽责,恪尽职守,有什么错?”

眯眼睛就反唇相讥,两个人不由分说吵起来,旁边的卫兵也只好劝阻一二。

不过那卫兵倒也没有出现幻听,那细微的动静正是溪山发出的。

溪山五百年道行,还不至于像褚筱说的一样,能够日行千里,或者缩地成寸,顷刻间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地。不过想要自己的速度快到凡人肉眼看不见的程度,那还算是十分轻松的。

飞掠的过程中,她隐约看到人群中有一个比较眼熟的人,稍微放低了速度,才被这卫兵察觉到。

她咦了一声,发现这人正是那天城门将她们几人拦下来的那个卫兵,便留下来听了一听。

“所以那个镇遏使最后还是罚了他。”溪山思忖。

不过看这小兵样子,镇遏使也就是小惩大诫,立个威。但镇遏使恐怕也不会知道,因这种事情受惩罚,其实对这小兵而言,是极大的打击。

竹影重重,溪山到了那鼠妖的据所。

站在门口,溪山目光扫向那门口的磨坊台。

磨坊台上满是青苔,小小的虫子在上面蠕动着,旧日的主人日夜劳作的身影,没有在磨坊台上留下一点踪影。磨坊台只是立在那里,无论风吹,无论雨淋,它都不在意。

溪山想:“要是你有灵识,该有多心疼林二娘。”

记忆幻境中那磨坊台,甫一看见,溪山并没有想到是这鼠妖据所的磨坊台,因为那林家所在的村庄,离这竹林中隐逸的茅屋很远。

直到记忆中林三娘请来媒婆,为林二娘保媒,嫁到路三家。林二娘随着路三搬到了竹林。

林三娘原本是一片好心,姐姐为了她与弟弟一直拖着未嫁,镇日劳苦。林四生中榜前,林三娘每每说起,林二娘都觉得弟弟仍需供养,若是嫁人,婆家不会允许她贴补家里。林二娘也不喜欢因自己的家事拖累他人。

所以林四生一中,林三娘立刻请了村中有名的保媒人,为姐姐介绍良人。路三其人,在保媒人口中是极佳的良人,他父母双亡,无需奉养,无需林二娘伺候。家有祖产,又无兄弟姐妹,不会争夺家产。也就是为人年纪大了些,相貌平凡了一些。

不过林二娘也知道,对于常人而言,她已经年龄大了,很难再选条件更好的人家了。林二娘总是如此,为了不让妹妹更加操心,也为了不让保媒人麻烦,所以她嫁了。

初时还好,路三虽然为人懒惰,不事生产。但他父母给他剩了些家资,所以日子过的不好不坏,平平淡淡。

但林二娘嫁过去一年以后,才知道这路三之所以二十七八尚还未婚,原是先前有些纠葛。

路三十七八岁时,还未搬来村庄,那时他家境不错,住在镇中。路三与自家手下佃户的女儿有情,然而对方有了身孕之后,他却逃了。

那女孩儿无颜面对父母,正自惶恐,路三又避而不见,女孩儿不知所措,一时想不开,便跳河自尽了。

捞起来时已经连眉目都辨认不出了,女孩儿父母悲痛欲绝。若不是女孩儿素日有玩得好的小姐妹,见了女孩儿与路三的这一桩事,女孩儿父母压根不会知道女儿的死因。

知道死因之后,女孩儿父母状告路三一家。女孩儿家只此一女,白发人送黑发人,所以女孩儿父母誓要不死不休。

路三母亲早逝,父亲知道这事之后气得中风,但就这一个孩子,路父打点官府,将这事压了下去。由此,路家家道中落,路父的身体也是每况愈下,不久就病逝了。

路三自小在镇中长大,自然是不想搬迁。然而父亲死了,虽然有些家资,但也不至于足以让他挥霍一生。加上那佃户人家虽然伸冤不成,但见不得害死女儿的人逍遥快活,于是日日早起,到路家添麻烦。

路三出门时,有时候是被门上的污水淋成落汤鸡,有时是打不开门,翻墙出去才发现是有人拿了大石台堵住家门,有时则是一出门踢翻一桶粪水,弄得浑身金汁。至于这个有人是谁,路三不需另想。

只是他有苦说不出,毕竟他本纨绔,当初为了摆平命案,户籍上他已除名。如今他告了官府,也不会有人管他。

因此,他卖了镇中家宅,搬到了林家所在的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