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直抒胸臆
“我本以为你心有丘壑,能辨清是非曲直,不会听信那些没来由的事情。但现在看来你与旁人也没什么不同!”
“听风就是风听雨就是雨。”
谢阳焰说完别开脸不再言语。
沈槐安看不见谢阳焰脸上的表情,一时语塞。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
半响,沈槐安默默的坐了回去。听见衣物传来的摩擦声,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谢阳焰勾唇一笑。
“骆姐比我大三岁,我只将她当作姐姐而已。”谢阳焰将与骆永鸣的相遇悉数托出。
“小爷我只是心肠好,看不惯那些垃圾欺负人而已。”
“帮助他人的方法有很多,何必将自己置于流言蜚语中。”听完沈槐安沉默半响说道。
“因为这样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罩的,不过是些风言风语罢了,小爷我不在乎。”
谢阳焰将双手撑在身后,仰望着星辰,潇洒的说道。
一个没有半分背景的女子,偏生的花容月貌,身段婀娜,好比一朵娇弱的菟丝花。
有的是人觊觎,凑巧帮得了她一次两次,那之后呢,还得靠她自己。
所以当得知流言是骆永鸣自己找人散播出去的时候,谢阳焰还是比较欣赏她的。
名节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如果能换来切实的利益,没了那又如何呢。
不过是一介弱女子安身立命的手段,谢阳焰何必去戳穿她。
三言两语,沈槐安已然知晓了其中的缘由,看着眼前人肆意的模样,到瞧着与京中人全然不同。
思及此,沈槐安不由便想起京平那些自诩朱门权贵的做派,这群人最惜名声,人前有多冠冕堂皇,人后就多么龌龊不堪。
连这次南下苏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败他们所赐。沈槐安眼里愈发冰冷。
“喂喂,想啥呢,气场都变了。”
谢阳焰伸出手搁沈槐安眼前挥了挥。
“走神了而已。”
沈槐安回过神来,收敛神色,平淡的回到。
“不是吧,大哥,我刚跟你说的可是风姿俊朗的少年路见不平出手相救的英勇事迹,更重要的是事迹的主人公此时就坐你旁边欸,你到好,还走神上了。”
谢阳焰刷的一下站了起来,不满的说到。
“不过小爷我大人有大量,如果你愿意和小爷做朋友的话,我还是可以原谅你的。”
沈槐安闻言仰头看向身侧,少年脊背挺直,眉眼飞扬,眼睛亮的惊人。
明明嘴里说着的是愿意,却好似和他做朋友是一件很荣幸的事般,眼里没有半分扭捏,全是自信。
“沈槐安!说话,刮风了,小爷我要下去了。”
谢阳焰在月下朝沈槐安伸出手。
沈槐安定定的看了片刻,直到对方耳畔渐渐染上红晕,快要收手前,沈槐安拉住了那只盛满月光的手。
借力站起来后,沈槐安如愿听见了对方松了一口气的吐息声,得逞的微微一笑,松开手向前走去。
“什么意思啊你,说话,沈槐安!”
谢阳焰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不依不饶的嚷嚷道:“这是不是代表你答应和本少爷做朋友了。”
“随你。”
“随我?”
“那从今天起我俩就是朋友了,你听见了吗,沈槐安!”谢阳焰开心的大声说到。
沈槐安听着身后人语气里藏不住的开心,虽然不知道他缠着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但这次南下苏州的事似乎不那么讨厌了。
达到自己的目的,谢阳焰也没在缠着沈槐安不放,毕竟身份刚刚转变,虽然自己是无所谓,但还是要给对方一点接受时间。
再呆下去也无事了,这时谢阳焰终于想起了被遗忘在厢房的燕抒,和沈槐安打过招呼后,便哼着小曲欢快的离开了。
推开虚掩着的房门,谢阳焰环视一圈发现竟一个人都没有,想到刚刚离开前燕抒醉倒在酒桌前的身影,顿感大事不妙,连忙跑了出去。
没找多久谢阳焰便撞见了孤身一人的骆永鸣,赶忙问道。
“骆姐,小梳子是不是又发酒疯了,他人呢。”
“哟,你还记得我俩呢。”
骆永鸣上下打量了一翻眼前人,调侃道:“还以为你有了新人就把我们这些老东西给忘了勒。”
“什么忘了啊,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谢阳焰笑嘻嘻的回道。
“真是的,下次小梳子喝了酒你就老老实实看着他,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喝了酒啥德性,我可看不住他。”
骆永鸣嫌扭头朝后方示意。
“诺,人搁后头抬着呢。”
顺着看过去,只见燕抒毫无意识的被两个小厮驾着,等谢阳焰走过去才发现小厮们额角已经微微冒汗了。
谢阳焰赶忙将人接了过来,似有察觉,怀里的人还嘟囔了几句。
“既然你回来了,小梳子就交给你了,省的我再安排,我先回房了,一天天的折腾死我了。”
骆永鸣嫌弃的说完,转身便走了。
回廊里只剩下了俩人,谢阳焰无奈的笑了一下,将燕抒背了起来。
刚走出秋月楼,谢阳焰正思索着将燕抒送回去还是带回家,抬眼便见到了马车旁的身影。
少年脊背挺得笔直,身形颀长,一身鸦青色劲装,一柄长剑斜挂在腰侧,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剑柄。
周遭的热闹喧嚣好似被一层无形的寒气隔开,衬得他周身愈发冷傲。
马车上,车夫抱着鞭子打了个哈欠,马蹄也无聊的在石板上刨动,很显然已经在此等了有好一会了。
察觉到视线,垂着眼的少年缓缓抬头,一双眸子沉如寒潭,上扬的眉眼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傲。
谢阳焰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隐隐有了猜测,直到走近看到少年左眼下的泪痣,心中才确定下来。
“哟,我当是谁呢,怎么是你啊,我还以为你早死了呢。”
谢阳焰讥讽道。
眼前之人赫然是两年前不见踪影的鹤云野,果然少年波澜不惊的眼眸在视线扫到燕抒的脸时泛起了涟漪。
鹤云野没有理会话里的讥讽,只动作轻柔的将谢阳焰背上的燕抒给抱了下来。
随后朝谢阳焰示意了一下,将人抱进了马车里安顿好后,才回到马车旁。
“鹤云野,你的事我管不着,你爱出现就出现,说消失就消失,我无所谓,但燕抒不一样,你知道他两年前在你失踪的时候有多伤心吗,如果你的事还没有彻底解决就应该不要出现在他眼前!”
谢阳焰沉着脸,严肃的说道。
鹤云野沉默的听着,整个人犹如一潭死水。
“之后不会了。”
鹤云野轻声说道,像是怕人听到,又像是要说进心里。
“什么?你再说一遍”街上有些吵闹谢阳焰没有听清。
少年没有再开口,点头示意了一下,不等谢阳焰反应便上了马车,吩咐车夫走了。
“死哑巴!”
谢阳焰抬手遮挡溅起的灰尘,看着一骑绝尘的马车,气的大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