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平年代的调查兵团新兵营里,夏烨前辈几乎是所有新兵,尤其是女兵们心目中的偶像与榜样。
她拥有传奇般的经历——曾直面巨人,参与过决定帕岛命运的战斗,身手不凡。但她从不摆前辈架子,讲解示范时耐心细致,语气永远温和。她金色的眼眸总是带着鼓励的笑意,让再笨拙的新兵也能鼓起勇气。当她亲自演示立体机动装置时,那流畅如舞蹈、精准如尺量的动作,总能引来新兵们由衷的惊叹和热烈的掌声。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既有战士的坚韧,又保留了少女的温柔与灵动。她会记得受伤新兵的名字,会在训练结束后提醒大家及时补充水分,甚至会悄悄给低血糖的新兵塞一块糖果。
在这些崇拜者中,有一位名叫莉娜的女兵表现得尤为突出。莉娜有着一头热情的红色短发,脸上点缀着几颗俏皮的雀斑。她几乎是追随着夏烨的身影进入调查兵团的。
莉娜的训练异常刻苦,她的目标明确——要成为像夏烨前辈那样强大而温柔的人。她会默默记下夏烨指导的每一个要点,会在夏烨示范时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她甚至偷偷模仿夏烨束头发的样子和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尾音。
她格外关注夏烨的一切。夏烨今天心情似乎很好,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莉娜就会猜测是不是利威尔兵长说了什么(虽然她极其畏惧兵长);夏烨偶尔露出疲惫的神色,莉娜就会担心她是不是太辛苦了。她不敢上前过多打扰,只是用那种混合着崇敬与关切的目光,远远地、小心翼翼地追随着夏烨。
一次常规的野外耐力训练中,新兵们需要穿越一片崎岖的林地。莉娜为了更快地通过一个障碍,动作稍显急躁,脚下不慎踩空,扭伤了脚踝,手掌也在摔倒时被尖锐的石头划破,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疼痛让她瞬间白了脸,冷汗直冒。周围的同伴有些慌乱。
“别动,让我看看。”一个温和而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莉娜猛地抬头,看到夏烨前辈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身边,正蹲下身,仔细查看她的伤势。那一刻,剧烈的疼痛仿佛都减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紧张。
夏烨动作熟练地拿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先是用清水小心地清洗她手掌上的伤口,然后拿出干净的纱布和绷带。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微凉的指尖偶尔触碰到莉娜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
“忍一下,可能会有点疼。”夏烨一边利落地为她包扎手掌,一边轻声安慰,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关切,“脚踝也扭到了?我帮你固定一下。”
莉娜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夏烨前辈,看着她低垂的、长长的浅色睫毛,看着她认真处理伤口时微微抿起的嘴唇,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好闻的皂角清香……一股热流“轰”地一下冲上了头顶,她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像熟透的番茄,连脖子根都染上了绯色。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声音大得她怀疑夏烨前辈都能听见。
她张了张嘴,想道谢,却发现自己紧张得发不出声音。
夏烨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包扎好她的脚踝后,抬起头,看到她涨得通红的脸,不由得莞尔:“很疼吗?脸怎么这么红?”
“不、不疼!一点都不疼!”莉娜猛地摇头,声音因为紧张而拔高,显得有点滑稽,“谢、谢谢夏烨前辈!”她几乎是喊出来的,然后飞快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夏烨,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
夏烨被她激烈的反应逗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就好,下次小心点。你表现一直很努力,我都看在眼里。”
这句简单的鼓励,让莉娜的心跳得更快了,脸颊上的热度久久无法消退。直到夏烨安排其他新兵搀扶她回去休息,她整个人都还处于一种晕乎乎的、幸福的恍惚状态。
后来,莉娜那只被夏烨亲手包扎过的手,她好几天都舍不得拆绷带,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前辈的温度和关心。而这件事,也成了新兵营里一段有趣的轶事,大家都笑称莉娜是“夏烨前辈的头号粉丝”,每次训练都更加拼命,眼神也愈发闪亮。
夏烨或许并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的一个举动能给年轻的后辈带来如此大的影响,但她那份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强大与温柔,正如同种子一般,在新一代调查兵团成员的心中,悄然生根发芽。而利威尔偶尔看到那个红头发小鬼用那种闪亮得过分眼神盯着夏烨时,只会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心下冷哼一句——又一个被那小鬼“无害”外表迷惑的笨蛋。
正如有阳光的地方必有阴影,有人被夏烨的温柔强大所吸引,自然也有人倾慕于利威尔那历经岁月沉淀的冷峻魅力与人类最强的光环。许多新兵,尤其是些胆大的女兵,在加入兵团、初次见识到利威尔兵长那犀利精准的指导(虽然毒舌)和那张依旧能打的俊脸后,便悄悄动了心思。
她们并不知道那位总是带着和煦笑容的夏烨前辈与令人闻风丧胆的兵长之间的关系,训练间隙,常常能听到她们兴奋又羞涩的窃窃私语:
“喂,你看到今天兵长示范的动作了吗?太帅了!”
“是啊是啊,虽然被骂得好惨,但是……兵长真的好有魅力!”
“不知道兵长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好想试试看告白啊……”
每当这些议论不经意地飘进夏烨耳朵里,她脸上那招牌式的温暖笑容就会慢慢淡下去。她不会说什么,也不会表现出愤怒,只是会微微低下头,浅色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情绪,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显得有点呆呆的,整个人像是被一层无形的低气压笼罩着。她会默默地走开,或者更加专注地投入到训练中,试图用忙碌掩盖心底那点酸涩的不舒服。
第一个发现夏烨这种细微变化的,果然是观察力敏锐的莉娜。她看到自己崇拜的前辈因为那些无聊的议论而闷闷不乐,心里又着急又心疼。
午休时分,莉娜偷偷跑回那个她曾偶然发现夏烨和兵长去过的、开满栀子花的小山坡,精心挑选了几朵开得最饱满、香气最馥郁的栀子花,用柔软的草茎轻轻捆好。
她找到独自坐在训练场角落树荫下休息的夏烨,有些紧张地将花束递过去,声音带着雀跃和安慰:“夏烨前辈,这个……送给你。我看你之前和兵长经常去那片栀子花地,所以我就采了一些我觉得很好看的……希望你能开心起来。”
夏烨看着眼前洁白芬芳的花束,和莉娜那双写满关切和忐忑的眼睛,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重新漾开了那种温柔的、招牌式的微笑。她接过花,轻轻嗅了嗅,眼神却因为听到“兵长”二字而几不可察地落寞了一瞬。
“谢谢你,莉娜。”夏烨的声音很轻柔
“你总能发现我的小情绪呢。”
被前辈这样温柔地感谢和认可,莉娜的脸颊瞬间红了,心里像炸开了小烟花,又是欣喜又是不好意思,用力摇了摇头:“没、没什么!只要前辈开心就好!”
然而,低落的情绪似乎影响了夏烨下午训练时的专注度。在进行一组复杂的立体机动装置协同战术示范时,她因为一瞬间的分神,落地时动作稍显滞涩,手腕不慎扭了一下,一阵尖锐的疼痛传来。
她立刻稳住身形,强忍着没有出声,额角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她示意演练继续,自己走到场边,拿出随身携带的绷带,准备简单处理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走了过来。是利威尔。他显然是注意到了她刚才那一瞬间的异常。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但目光已经锐利地落在了她微微颤抖、正在试图缠绕绷带的手腕上。
夏烨本来还想逞强说“没事”,但一看到他那张脸,听到他熟悉的声音,再联想到上午听到的那些议论,所有的委屈和疼痛仿佛瞬间找到了宣泄口。眼眶一热,强忍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决堤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带着哭腔,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样告状:“利威尔……疼……”
利威尔眉头立刻蹙起,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接过她手中乱七八糟的绷带,动作熟练却异常轻柔地检查她的手腕。红肿已经很明显了。
他一边利落地为她进行临时固定和包扎,一边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审视着她泪痕交错的小脸,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询问:“怎么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是说,有什么事惹你不高兴了?从上午开始就不对劲。”
被他这么一问,夏烨再也憋不住了,一边抽泣着,一边把听到的那些女兵们议论他、想向他告白的话,一股脑地全都说了出来,越说越委屈,眼尾哭得通红,像个被抢走了最心爱糖果的小朋友。
“……她们都说你好帅……还想跟你告白……”她哽咽着,几乎语无伦次。
利威尔听着她带着哭音的控诉,看着她这副难得一见的、醋意大发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双向来冰冷的眼眸中,清晰地掠过一丝无奈,然后,他竟低低地轻笑出声。
“呵……”他的笑声很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纵容和宠溺。
他包扎好她的手腕,却没有松开,而是用那只干净的手,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动作带着与他气质不符的温柔。
“啊,”他看着她湿漉漉的金色眼睛,语气是罕见的、带着揶揄的肯定,“小鬼,吃醋了。”
夏烨被他点破心思,脸颊更红,又想哭又想反驳。
利威尔却没给她机会,他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意味,传入她的耳中,也隐隐传到了周围几个竖起耳朵偷听(比如韩吉和莉娜)的人的耳中:
“别听她们说的。吵死了。”
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眸牢牢锁住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只会爱你一个,兵长夫人。”
“兵长夫人”这四个字,如同带着魔力,瞬间抚平了夏烨心中所有的酸涩和不安。她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向她做出唯一承诺的男人,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带着泪花的、无比灿烂的笑容。
“嗯!”她用力点头,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不远处,韩吉激动地掐着米克的胳膊(米克:……),莉娜则双手捧心,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光,比自己吃了糖还甜。
而那些原本还对利威尔兵长抱有幻想的新兵女兵们,在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亲耳听到了兵长那句“只会爱你一个”的宣言后,也终于彻底明白了——那位传说中的人类最强,早已名草有主,而他的主人,正是那位温柔与实力并存的夏烨前辈。从此,新兵营里关于利威尔兵长的桃花议论,悄无声息地少了许多。毕竟,谁也不敢,也不想,去招惹那位护短到极致、并且眼里只有夏烨前辈一人的兵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