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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进一步

细心的夏烨最近发现,三笠虽然依旧沉默寡言,完成训练任务也一丝不苟,但眉宇间总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落寞。尤其是在看到她和利威尔并肩走过,或是利威尔习惯性地将她掉落的发丝拂回耳后时,三笠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黑眸里,会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羡慕。

夏烨心里明白,三笠是在为她和艾伦停滞不前的关系感到烦恼。那个木头艾伦,自从上次勉强开窍确认关系后,似乎又回到了那种“并肩战斗就是一切”的状态,完全不懂得如何经营恋人间的亲密。

作为好朋友,夏烨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她开始像只忙碌的小蜜蜂,悄无声息地策划起来。

行动一:制造独处机会。

她以“需要帮忙核对西部森林地形数据”为由,向埃尔文团长申请了一个需要艾伦和三笠共同完成的、耗时半天的外出任务。任务地点风景不错,而且远离总部喧嚣。

行动二:潜移默化的“教育”。

在食堂吃饭时,夏烨会“无意”地提起:“利威尔今天居然记得我不爱吃腌萝卜,帮我挑出来了。”或者“今天散步时,利威尔主动告诉我他小时候在地下街的一些事呢……”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艾伦的反应。艾伦通常只是埋头吃饭,但偶尔会停下动作,似乎在思考什么。

行动三:借助“外力”点拨。

她找到阿尔敏,两人一唱一和。阿尔敏会在战术讨论后,“顺便”对艾伦说:“艾伦,听说你和三笠上次合作任务完成得很出色,默契度越来越高了啊。不过,光是战斗默契可不够,像利威尔兵长和夏烨那样,生活上互相理解和关心也很重要。”夏烨则在旁边适时地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

行动四:关键的“礼物提示”。

夏烨注意到三笠用了很久的围巾有些旧了,边缘都起了毛边。她“无意”中对艾伦提起:“今天在镇上看到一条新到的红色围巾,颜色很适合三笠呢,可惜我没带够钱。”她看到艾伦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忙碌了一整天,夏烨感觉自己在玩一个高难度的恋爱推演游戏。傍晚时分,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溜达到训练场后面的小山坡——那是她为艾伦和三笠准备的“任务”结束后的必经之路。

她躲在巨大的树后,悄悄探出头。果然,看到了艾伦和三笠正一前一后地走回来。与出发时不同的是,三笠脖子上系着一条崭新的、鲜艳的红色围巾,衬得她白皙的脸颊愈发清丽。而走在前面的艾伦,耳根通红,眼神飘忽,但嘴角却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傻气的弧度。

更让夏烨惊喜的是,当三笠不小心被地上的藤蔓绊了一下时,艾伦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回身,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臂。三笠抬起头,两人目光相接,三笠的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云,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移开视线,而是微微抿唇,露出了一个极浅却真实动人的笑容。艾伦也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抓着她的手臂忘了松开。

夕阳的金辉洒在两人身上,将那懵懂却真挚的情感勾勒得无比动人。

夏烨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是被温暖的泉水填满,由衷地感到开心和满足。她最好的朋友,终于等来了她期盼已久的回应。

她看得太专注,以至于没有察觉到另一个人的靠近。

“忙完了?”低沉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夏烨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只见利威尔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正顺着她刚才的目光,也看到了山坡下那对终于有了实质性进展的青梅竹马。

“利威尔!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利威尔的目光从艾伦和三笠身上收回,落到夏烨带着兴奋和欣慰笑容的脸上,“看你忙活了一天,就为了这个?”

夏烨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看到他们这样,真好。”

夕阳的光芒愈发浓烈,如同融化的金子,笼罩着整个世界。光芒穿透夏烨浅色的发丝,仿佛给她的白发镀上了一层璀璨的光边,她那双金色的眼眸在光线下显得更加明亮剔透,盛满了温柔和喜悦。

利威尔看着她,看着她在夕阳下几乎在发光的模样,看着她为了朋友的幸福而忙碌、而开心的纯粹样子,心中最柔软的角落被轻轻触动。他很少有这样静静凝视她的时刻,此刻却觉得,这小鬼……确实好看得有些过分。

夏烨也抬头看着利威尔。他背对着夕阳,挺拔的身形被光影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平日里冷硬的线条在暖融的暮色中似乎也变得柔和起来。他那双总是深邃如寒潭的灰蓝色眼眸,此刻映着夕阳和她小小的身影,仿佛蕴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暧昧的氛围在两人无声的对视中悄然流淌,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夏烨看着利威尔近在咫尺的、线条优美的薄唇,想起他偶尔流露的温柔,想起他笨拙却真诚的在乎,一股巨大的勇气和冲动涌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闭上眼睛,带着决绝又羞涩的心情,将自己微凉的、带着颤抖的唇,轻轻印上了利威尔的嘴唇。

触感比想象中更柔软,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干净清冽的气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利威尔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主动,身体瞬间僵硬,瞳孔微微收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唇上那生涩而柔软的触感,能听到她如擂鼓般急促的心跳声。

这毕竟是夏烨的初吻,也是利威尔漫长生命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带着爱意的吻。一触即分。

夏烨飞快地退开,脸颊红得如同天边最绚烂的晚霞,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她根本不敢看利威尔的眼睛,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无尽的羞赧:“我……我……”

利威尔也从瞬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只羞得快要自燃的小鸟,那僵硬的表情终于融化。一丝极淡的红晕,也罕见地爬上了他白皙的耳廓。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动作有些笨拙,却无比坚定地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让她的脸颊贴在自己胸前。

他的心跳,同样快而有力。

夏烨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和心跳,心中的羞涩和忐忑渐渐被巨大的甜蜜和安心取代。她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站在夕阳笼罩的山坡上,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远处,隐约传来了韩吉兴奋的压低声音:“啊啊!亲了!这次是夏烨主动的!我就知道这小丫头有潜力!”以及埃尔文无奈的劝阻声。

但这个傍晚,这片山坡,这个生涩而美好的初吻,只属于他们彼此。他们的关系,在这个夕阳如画的时刻,迈入了更加亲密无间的新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