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极高危异常反应,已超过天灾级别,应急程序启动准备!】
【有普通人!救援队伍准备!】
【一号队伍突入!情况判定!】
通讯频道里播报一声接一声炸开,尾音被紊乱的磁场扯得发虚,听久了几乎融进螺旋桨搅打空气的嗡鸣。
夜空低垂,无星无月。
同行的队员优先带走了角落里两个刷新了世界观的普通人,或许等她们冷静下来后能问到些有用的信息。听女儿的话休假了许久后难得再度上阵的队长独自向前,望见那颗以超乎常理速度生长的树、树冠佛掌一般的空缺、枝叶间果实般莹莹入梦的婴灵,以及——
她一时竟忘却了呼吸
【■■■■,一号位■测■■汇报】
失真的电流声似乎还擦过耳膜。她没有听清,也没心思去分辨。她只看见那树荫空洞下无声折转的灰痕与长风,看见微光下那道熟悉的影子
..萧潇?
【诺言队长?】
防护晶石在同一时刻亮起,目镜边缘弹出刺目的红色警示。那一点冰凉尖锐的刺痛终于将她从短暂失神里拽了回来。
诺言攥紧了掌心的枪械,再开口时,声音已经重新稳了下去。
“诺言收到”
【请汇报情况】
情况?什么情况..哦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听哪个?
好消息,如果设备没坏我眼睛没瞎,收容对象是自家孩子,应急梯队应该不用上了
“异常源头是..我的女儿”
坏消息,闯进来第一眼还能看见两个孩子的影子,一眨眼好像只剩0.6个了
别问为什么还有小数
因为诺言觉得自己有1.4了
语气里也带上股平静的疯感,诺言没管自己这一声炸弹丢到同事和副官耳朵里有多震撼人心,脚一抬就开始往异常中心靠近:
“申请初步谈判权限”
对面嘈杂了几息,似乎是有人抢过了通讯:
【诺言你冷静一点、这种高危波动下谁也不能保证异常源头还有沟通余地更别提中心不止萧潇一个人——姐!】
诺言:“另一个孩子你也见过的,诺行”
位于每个一线队员胸口的执法记录仪被特意调整了频率,模糊的画面就清晰起来。
诺行看见那个半跪着的影子
她确实认识这个影子。认识这个和萧潇澜澜她们一起长大,萧潇死后鲜少现身却从未断过书信的,总是沉默着提供帮助的家里的另一个孩子
...聂莫黎?
胸前是淋漓的血,低着头长发散落,辨不清神色。
【...】
再没了什么拦阻的话语,知道要是自家养了两个孩子却闹成这样自己也没可能冷静下来的诺行向身边同事确认了一番异常数值,终于还是点了头:
【批准】
【防护已调整至最高层级,请注意安全】
这么说着,也不由惊疑:
没记错的话,这两个孩子自小关系就极好,怎么会闹到自相残杀的地步?
“——萧潇”
是有什么误会?怎么会闹到这一步、不管是因为什么赶紧来人医生看看,莫黎身上这么多血可别出了事——
没有回音。只有一碧绿一赤红的眼睛,随着她的靠近默默抬起视线
她们抬起了头..祂们抬起了头
一只淡漠的仙,一头乖戾的魔
刺目的警告蓦然充斥视野,近乎同一刻地,诺言听到枪械上膛的整齐声响。抑制装置在身后齐齐亮起,几道锁定光线已经越过她肩头,径直落向树荫中心。
“停手!”
近乎本能的防御与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碰在一起,近乎是安静的。诺言死死盯着中央两道单薄的影子,急声命令停止早早备好的第二波攻势时心也悬在半空,尤其是看着自家女儿似乎被激怒地回过身,勾起她从未见过的恶劣的笑——
却没有反击
是还留存着意识的仙看见了爱人曾经拼死也要守卫的家人,本能地按下了心魔。于是赤红淡去,魔气倒卷,凶戾的恶意片片散开,也带走本就淡薄的人形
“特种医疗队,请求紧急支援!”
这一声几乎是脱口而出。诺言下意识扑近了两步,伸出去的手终究只来得及掠过几星飞散的微光,冰凉,轻得像错觉,转眼便散尽了。
再垂眸,看到那双远离人间的碧绿眼瞳也变回往日的灰色,沉甸甸的。刚刚压下心魔的行动似乎耗尽了聂莫黎仅剩的活力,此刻被人与仪器如此小心的包围起来也没有半点动静。她只是低头看着掌中的人偶,指节平稳得近乎僵硬,仿佛除了这一样,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抓住什么。
好一会儿,诺言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莫黎,你..”
“阿姨,”
聂莫黎轻声道:“是我杀了萧潇”
四周一时静得可怕。
长长的几次呼吸后,诺言蹲下身,努力放平了自己的声音:
“不管怎么样,先和妈妈..先和阿姨回管理局,好不好?”
聂莫黎:“是您决定的惩罚么”
“不,是帮助”
“帮帮我的孩子——帮帮我,”
仪器检测下两个魂魄重叠的信号在目镜内部无声闪烁,诺言喉头滚了滚,抚上仅存的孩子的发顶:“莫黎,她还在你身边,”
“帮我带她回来,好吗?”
这话说的笃定,让近乎灰败的思绪也略过了自我疗愈的时间,直接回到可堪努力的区间里。聂莫黎张了张口,终于还是出声应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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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此数十日,除开确定了人魂依旧存在于心魔之间的奇迹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轰隆——
阴云崩散。
天想念地时,就下起雨。
潮湿的水汽在倾诉思念,生者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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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局很久没有过晴天了。
聂莫黎抹去自己无意识在玻璃上描摹的名字,沉默地拉开了窗。
带着雨丝的风吹进来,凉凉地扑在脸上,就又想起萧潇。
想起幼时一起坐在木屋的门槛上看雨,萧潇向外试探就打湿了裤脚;想起蒙蒙雨天收到短信,向教室外探头时闯入视线的萧潇的笑;想起雨丝之下鲜艳慌乱的人群里,黑色的你站在那里,如此温柔地看着我。
那蚀骨的爱意后知后觉,在认知到你消失的瞬间随那与□□隔开的灵魂一起回到我的身上,让那些回忆都变成刀刻,一片一片削去心头淋漓的血肉。
我无力逃避这份痛楚,也不应逃避。每一次伤害每一个行动都发自本心,那些挣扎与痛苦,被屏蔽转换的感情都不过是借口,这是我的报应,我——
那些无人在意的泪光终于还是被硬生生咽了下去,聂莫黎嗅着窗前氤氲的水汽,趴在桌边,终于一点点埋下了头。
快醒来吧,萧潇
屋里仍旧很静,只余窗外雨声绵密,偶尔敲在玻璃上,发出一点潮湿又空茫的轻响——
{呀,真哭啦?}
忽然响起的笑音如同幻觉,却也足以令她一时忘记了呼吸
连心跳也显得吵闹,聂莫黎竖直了耳朵
{逃避是没有用的哦,}
知道自己这次怕是把人吓得狠了,萧潇尽量活泼了语气,玩笑道:
{我现在可是心~魔~,哭哭笑笑都逃不过我的法眼——莫黎你已经逃不掉了桀桀桀}
我才不逃,我没想逃
心里这么回应着,她却没敢动,像是生怕打碎这场幻梦
那人似乎便叹了口气,手掌轻轻抚上她的后颈:
{我的初衷明明是想让你自由、幸福..为什么好像反而束缚了你呢?}
没有你,哪里不是囚牢呢?
聂莫黎终于捉住那衣摆:
“..萧潇?”
{嗯哼?}
许久未曾如此鲜活的面孔就一如往昔般温柔地低下来,又带起些恶作剧成功似的得意洋洋:
{之前把我骗得团团转——这次终于被我骗到了吧?}
熟悉的声音、气息、温度..都如此鲜明的出现在她的身边,成为一场终于等到的、再明白不过的失而复得。聂莫黎怔怔望着萧潇,上百个日夜积攒的话语与问询在胸腔中勃发奔涌,喉间却先哽了一瞬,将那些思念那些愧疚那些痛苦浓作一句低哑的歉意:
“对不起”
她停了一下,像是这三个字仍旧太轻,轻得根本压不住那些迟来的痛楚与愧意,于是又重复了一遍,甚至于带上些难以压制的哽咽:
“萧潇,对不起”
萧潇:..!
坏了好像真玩大了
要是在猫的壳子里这时候高低得塌下耳朵凑过去大蹭特蹭聊表安慰。萧潇视线在聂莫黎泛红的眼尾和那副几乎要碎开的神情上烫到似的打了一转,近乎是手忙脚乱地去接上她的话:
{这有什么的!}
萧潇清了清嗓子,语气刻意放松,连神情都重新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散漫样子,像是想把这份过于沉重的道歉重新拨回玩笑的轨道。
{你不也是被控制了感情..硬要说的话我才是幕后黑手,可不能抢我**oss的地位}煞有介事地抬了抬下巴,萧潇看着自家莫黎认真听自己说话的样子,气就又足起来:{而且说起来我还窃了你一半仙途呢,赚了赚了~反正你也不介意的对不对?}
有什么可介意的呢?什么都好,需要的话请都拿去吧
那本就是因你而起,又用你换来的东西
那些滚烫的念头在胸腔里翻涌得厉害,到了嘴边,剩下极轻却又极认真的一句:“都拿走也没关系”
“什么都好,萧潇,什么都好”
“向我索取吧”她说
萧潇:“啊?”
就这么懵掉的一瞬,眼前人好就像要被抛弃一般慢慢塌下了肩膀
表、表情更可怜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萧潇张了张口,耳根却先一步有点发热。她下意识偏了偏脸,想躲开那道太过直白、又太过柔软的视线,可没躲开,反倒被看得更心虚,只能小声找补:
“好啦,说就是了。我喜欢..”
话说到一半,自己倒先不好意思起来。萧潇抿了抿唇,眼里却亮晶晶地盛着笑意和一点不加掩饰的期待。那神情落在脸上,竟显出一种少见的、近乎坦率的羞赧:
“或许你可以试试这样爱我?”
屋外长久的阴雨似乎停下了,久违的日光透过窗棂,暖洋洋地洒进来。
聂莫黎看着那双盈满笑意的眼睛,心口像是被什么极轻地碰了一下,连原本紧绷得发疼的呼吸都跟着缓下来。她望着萧潇,唇角竟也一点点松开,终于露出一个极浅、却真实得近乎温柔的笑:
“我会的”
好啦,正文到此结束~准备进入时长随机的番外阶段~
有没有宝宝愿意为小情侣浅做宣传(叼玫瑰)让更多人加入我们这个快乐大家庭(被刺扎嘴)(眼泪汪汪)(期盼)
以及下面向我们走来的是预收方阵~:
【1】欢喜冤家轻松向小情侣,纯爱魅魔×轻浮系天师-gl
《纯爱魅魔有话要讲》
“姑、姑娘,”
尾巴飞来横祸的第一天,忍辱负重的魅魔表示自己有话要讲:“我是纯爱党,”
“…所以,能放开我的尾巴吗?”
尾巴尖尖的绒毛手感很好,沈言卿好奇地捏了捏,语气魅惑:
“我要是说‘不’,你会怎么做?”
——啊,炸毛了
看着宁宿安毛绒绒离开的嫌弃背影,姿态风流的少年天师不自觉搓了搓刚碰过对方尾巴的手指
...和猫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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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飞来横祸的第N 1天,习以为常的魅魔表示自己有话要讲:“不可以不可以一夜情酒吧约会烛光晚餐统统不可以——你要是真精力旺盛闲得无聊就去把地拖了”
手指抵着额头把人推开,宁宿安在拿起餐刀的下一刻警觉回头:
“对了,不许跟猫抢零食!”
刚刚摸走一根特制小鱼干的沈言卿:“!”
“怎、怎么会..”沈言卿没骨头似的又拧回去,伏在人肩头试图假装无事发生:“长夜漫漫..比起零食,我当然有更想得到的东西~”
宁宿安:“滚”
沈言卿:“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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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缠上爱人大腿的第一天,纯爱魅魔表示自己有话要讲:“..变着花样勾引了我这么久,结果完全不会吗?”
那我以前做的那些心理建设算什么、
日常口嗨的家伙就会读心似的笑起来,眼睛里漾着波光:
“算你喜欢我呀”
宁宿安:“!”
好一会儿才找回落跑的语言功能,她轻轻吻上沈言卿的眉心,近乎虔诚:
“不,我爱你”
【2】堂堂女帝闪亮登场!(家人侠赛高)-纯爽文-bg
《朕,何错之有?》
卫黎自幼体弱,常年泡在药罐里。
所有人都觉得,她这辈子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更别提女子入不了朝堂。
那把龙椅离她太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卫黎以前也没想过,哪怕她正帮着父亲扶持宗室、筹谋勤王
直到某天,她妹妹拍桌骂了一句——
“既然那废物都做得,为什么不能让我姐姐做?”
这话说得离经叛道。
卫黎却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认真想了起来。
既然都要争,为什么非要扶别人?
既然都要打,为什么不能她自己来?
——那便问鼎!
收封地,聚人心,压宗室,逼权臣。
她坐上那龙椅
女子不能称帝?我已经坐在这里,谁又敢答上朕这一句:
——朕,何错之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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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