缆车的终点站是大山阿夫利神社下社，本社还要再往上爬。
二人先在一处茶寮歇脚，打算吃过午饭再继续登山。
“这里不通网啊。”朔看了一眼手机上频繁出现的SOS信号，叹了口气。
他摇晃着塑料杯，冰块渐渐地化了，糖浆的纹理在苏打水里晕开。
“但可以在香火味里喝一杯加了半升糖浆的柠檬苏打。”
朔皱了皱眉，放下了杯子。
在阳光的照射下，水和烟的影子在木桌的纹理上荡漾。
朔回头，却没看见烟，香火的味道格外清晰。
“果然，能看见海的山最棒了。”芝坐在他身边，静静地眺望着远处的海，喃喃道。
“下面，能看见刚才经过的店铺。”他指指神社的下方，一排白底黑字的旗帜后，是花花绿绿的冰淇淋广告。
“刚才吃的おでん，味道和早川奶奶家的关东煮很像。”
朔在日光里眯起眼睛，懒洋洋地趴在木桌上：“其实就是同一种东西。江户时代在关东流行的おでん，传到关西就被叫做关东煮。”
芝点点头，笃定道：“好吃。”
“我们下次也可以在家里试试自己煮，说不定能成为新菜品。”
“好耶！”芝愉快地欢呼道。
木桌正对着远处的海，后方是神社，这处茶寮的一部分空间就位于神社里。二人旁边坐了一名戴黑框眼镜的男子，点了一份抹茶配提拉米苏，开心地掏出手机，对着那白白绿绿的甜品拍照。
咔嚓——
日本的手机拍照声音很大，不安装插件就无法消除，是为了防止偷拍设计的。
男子后方几名正在自拍的女孩笑了起来，其中一人揶揄道：“像女人一样。”
男子握手机的手颤了一下，脸上浮现不自在的红晕。
朔皱了皱眉，回头严肃地质问那几名女孩：“不可以吗？”
女孩们似乎是没想到自己的刻薄会被人当众挑明，顿时紧张了起来，方才的气势一下子变弱了下去，忙红着脸摇着手道：“完全不会。”
说完，她们匆匆起身，换到了更里面的席位，走的时候嘴里还嘀咕着：“什么嘛。”没有一点反省的意思。
“谢谢。”那男子低头对朔道。
朔摇头：“没什么，心情要好哦，不要辜负了好风景。”
“嗯。”
香火味悠悠地飘在空气里。
芝目睹着这一切，没有说话，却在内心埋下了小小的种子。
“差不多该出发了吧？”朔看向他。
离开茶寮后，二人先在神社前拜了三拜。神社的边上，便是一个香火炉，烟卷着香灰，随着风绕圈打转。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抱着一条黑色的泰迪，伸手沾了一缕烟，拍在狗背上。
“朔，香火的烟有什么作用吗？”芝好奇地问道。
“杀菌、驱虫、遮味，以及……”
朔领着他走到香火炉边，也伸手揽过一缕烟，拍在芝和自己身上。
“给人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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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