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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因为人少,队伍比来时走的更快些,很快就回到了都城。

朝阳见到林鸢娈回来十分激动,一见面就拉着小姐,诉说着这半个月她的想念,随后又说起最近都城中发生的事。

陛下已经收到南荣皇帝的来信,交代了此次出使的将会是三殿下,而他一母同胞的弟弟九殿下和妹妹四公主将会一同前来。大皇女听闻此消息惊讶之余又有慌乱,她以为荣国不会派同一位殿下前来,更没想到这次来的都是三殿下一脉的人,所以她很害怕三殿下会对她使绊子,也许会让她做个侧妃什么的。

林鸢娈听得觉得这个慕容缇实在好笑,有她几年前的闹剧,荣国三殿下疯了才纳她。荣国比起母妃的位次,子嗣本身的排行更为重要,而三殿下的母族势力又比大殿下和二殿下大得多。这样一个人完全可以娶一位比大皇女身份更为显赫的皇女,至于那位侧妃更是无稽之谈,大皇女并非绝色,也无什么过人之处,难道还能特地娶回去折腾吗?

说到底,对三殿下来说哪个皇女不重要,她们的身份只有一个,周国的公主。

而眼下,最有可能成为三殿下夫人的便是二皇女,她是皇后所出,身份尊贵无比,陛下似乎打算封为纯灵公主,之后便嫁给三殿下。

可皇后自然不想让女儿出嫁,似乎最近甚至为此与陛下置气。

林鸢娈听后不怎么明白皇后为何置气,当今皇后子嗣众多,她为陛下生育了三位皇女两位皇子,而皇女的命运本就充满变数,皇后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反应。

不过这些都和她没什么关系。在外半个月她都没什么机会好好洗澡,她赶忙让朝阳去打了热水。

浴室内云雾缭绕,林鸢娈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摸了摸自己的脸,耳边回响着皇甫蔚那句“让我看看你的脸”。

第二日,林鸢娈便请金娘子,以玉疏阁的名义给永宁公府递了拜帖,三日后会登门修改一下衣服款式。

但令人意外的是公府拒绝了,说是皇甫艾病了,不便见客。

林鸢娈没有办法,按下内心隐隐的失望,在家专心做女红。

荣国的人终于到了。

不少人都上街去看,为首的是一位俊秀的男子,骑在一匹棕色的马上,姿态随意散漫。身后并排跟着一个娇弱女子和一个精瘦的男子,再往后还有浩浩荡荡的使节团。

墨影军在荣国人两侧走着,有时还要制止一些想向荣国人丢菜叶子的百姓。毕竟对百姓而言,这些荣国人可是杀了不少周国的将士,而那九殿下更是这次战争的主帅之一。

荣国的人要先进宫,拜见陛下,夜晚贵族官员及其官眷都要入宫赴宴。

林渊瑞作为周荣之战的功臣,他们兄妹二人自然也要参加。

林鸢娈穿了一件天蓝色的裙子,裙摆以鸢尾花的花纹为点缀,脸上不施粉黛,旁人看了,仿佛是纯洁无瑕的仙子。

进宫时林鸢娈遇见了南宫家的两位小姐,南宫烟一路走来一直阴沉着脸,似乎不大高兴,但看到林鸢娈向她和姐姐行礼,还是立马以最体面的仪态回礼。

到了时间后众人都依次入场,只是林鸢娈发现人群中并没有看到皇甫艾,难道病还没好?可是已经要一周了吧。

女眷坐在右侧,除了陛下的妃嫔,夫人贵女们都坐在屏风后面。

隔着纱,林鸢娈隐隐看到那个俊美而阴沉的少年。他似乎比往日更烦躁,他一进来整个会场的气压都低了一些。

林鸢娈总觉得有些不对,她远远瞥了瞥永宁夫人,似乎有些心神不宁。

不容她多想,内侍洪亮的通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荣国三殿下,九殿下,四公主殿下到~”

只见三人走入殿堂,眉宇之间尽显皇室风范。南荣衣着轻薄,尤其会在女子的服装上做文章,只见那四公主内衬外只穿了一件纱裙,腰间以细丝带点缀,走起路来双腿在飘动的纱衣下若隐若现,很是勾人。不少贵公子都看入了迷,一些小姐则是酸唧唧地暗骂伤风败俗。

陛下等几位见礼后笑道:“哈哈,几位不愧是荣国王族,三殿下比起两年前更加英俊了。希望此次我们周荣两国能重修就好,不计前嫌。”

三殿下笑了笑回应道:“那是自然。”

宴会正式开始。

不断有官员向三殿下等人敬酒,随后他们又相互攀谈。女眷们也互相聊着趣事,不过没什么人会拉上林鸢娈以及连家姐妹,她们本就不熟,也有些嫌弃她们的出身。

林鸢娈自然是乐见其成的,否则她又要装上笑脸,客套的回应这些人,实在麻烦。只是连家姐妹二人略显局促不安,时而面面相觑,又会怯生生地偷瞄他人。

宴会到了**,一群舞女进来在悠扬乐声之下翩翩起舞,可这优美的舞蹈却引得荣国四公主一声嗤笑。随即她上前一步打断了舞曲:“陛下,本宫自幼学舞,愿为大家舞一曲,不置可否?”

“准。”陛下喝了口酒,微微挑眉,显然不是很高兴。荣国公主等于是在打他们周国的脸,不过既然堂堂公主愿意自降身份,他也无话可说。

然而,没想到皇甫蔚却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语气中透着决绝:“陛下,不可。公主身份尊贵,怎能委屈了她。”

四公主停顿了一下,以不易察觉的角度看了看自己的王兄,三殿下暗中使了个眼色,四公主立刻回应:“不妨事,我愿意为这场宴会锦上添花。”

四公主自己都这么说了,皇甫蔚也无计可施,只能作罢。

“既然公主要献艺,寻常乐师岂能衬得出公主?”南宫烟忽然出声,“小女不才,但琴技还是拿得出手的,愿意献丑,为公主做伴。”

南宫烟显然不想让荣国把周国比下去,你们要跳舞,那我们就弹琴。昌平公与夫人甚至陛下都十分满意南宫烟的举动,但在无人看到的角落,七皇子却莫名慌乱一瞬。

这一场暗戳戳的对决就这么开始了。南宫烟起初琴调柔和缓慢,但渐渐她的指尖拨动的愈发快速,情感跌宕起伏,四公主险些有些跟不上。不过她毕竟还是很厉害的,不久就重新掌握了节奏,在整个大堂里舞动着。她的身体极为柔软,有几次明明仿佛要扑倒在前排某位贵族怀里,却又忽然折返,这举动引得男子们盯着她目不转睛。不过林鸢娈却远远看着,发觉这四公主始终没能跑到皇甫蔚面前,每次靠近一些就立刻折返回来,她猜怕不是皇甫蔚眼神过于吓人了吧。

林鸢娈正想的出神,忽然桄榔一声,原来是身旁的侍女打翻了酒瓶子,酒水撒了林鸢娈一身。

那侍女慌张地跪下认错:“林小姐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小姐恕罪,小姐恕罪。”

林鸢娈看了看身上的酒渍,心中有些不快,觉得麻烦,但面上还是柔和的宽恕了侍女。

那侍女连忙带着林鸢娈去别处换衣服,林鸢娈本来想将就一下,但那侍女十分坚持,而果酒干了之后粘粘的确实不太舒服,她便跟着去了。

只是半路中,忽然有几个黑衣人出现在前方,一瞬杀了那名侍女,随即有向她撒了一把粉,她顿时觉得头昏脑胀。她晕倒前看见原本一哄而上的黑衣人忽然推后了几步,而她自己则倒在了一个结实的怀抱中。

等林鸢娈醒来时是在一间房间里,微微晃动的烛光,还飘着淡淡的艾草熏香为。

林鸢娈晃了晃脑袋做起身来,身旁就传来熟悉的嗓音,“你醒了。”

“殿下...”映入眼帘的就是皇甫蔚那张脸,他的肤色似乎比平常更白一些,眼角还微微有些泛红,林鸢娈在他乌黑的眼眸中可以看到自己的倒影。

而皇甫蔚也终于正面看到了林云的脸,肤白胜雪,乌黑的头发显得脸更加白皙,一双丹凤眼遮蔽在长长的睫毛下,从中仿佛能流出万千情愫,唇色粉嫩嫩的,是整个人颇有气色。

他愣神一阵,方才轻笑道:“没想到你答应我的愿望是这样实现的。虽然现在时机不太合适,但...林云,你很漂亮。”

林鸢娈脸微微一红,但忽然又察觉不对:“等等,时机不对?殿下,发生什么了,还有方才...”

“听着,我简单说明一下情况,随后你只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回到大堂即可。”皇甫蔚神色一下子紧张起来,迅速说着,“荣国野心勃勃,此次来使恐怕另有所图,他们已经抓了皇甫艾,想利用她控制我,也就掌握了墨影军,而你哥哥也是目标之一,你就成了第二个皇甫艾,所以你万事小心。”

林鸢娈连忙点头答应,随即便行礼离开。在出门时她犹豫后还是转过了身:“殿下,谢谢你,你也一定要平安。”

皇甫蔚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心中回应着:那是自然。

林鸢娈回到宴会上时,四公主和南宫烟已经结束了她们的展示。三殿下远远看见林鸢娈的身影眼神一晃,随即暗暗看向九弟,而九殿下只能皱着眉头微微摇了摇头。

这些细微的动作都被紧跟林鸢娈之后赶会的皇甫蔚看在眼中,而三殿下也很快注意到了皇甫蔚杀气腾腾的目光,心中已经大致有了一些猜测,心中愈发有些忌惮此人。

宴会渐渐进入了尾声,陛下结束前还邀请了荣国的三人参加7日后的狩猎活动,当然,在座的贵族们都要参加。林鸢娈听了觉得头都大了,虽然她作为女子可以不参加狩猎活动,,但哥哥这个将军肯定要去,还有皇甫蔚也是逃不掉的,现下和荣国人待在一起实在危险,她也不放心哥哥,那么她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就在她觉得还是不去添麻烦为好时,陛下又发话了。

“既然马上就是选妃与和亲人选的戳选,女眷们也来参加吧,哪怕只是在营地等待也好,重在参与。”

林鸢娈要崩溃了...怎么总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