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后，那些“学生”，又像是木偶一样，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出了教室。
六个人，缓了好久，才从刚才的恐惧里，回过神来。
“不行，得找点吃的。”苏晚栀捂着肚子，脸色苍白，“从昨天到现在，我一口东西都没吃。”
提到吃的，其他人也纷纷感觉到了饥饿。
“食堂。”凛舟站起身，他看了一眼规则纸，“第三条，食堂供应的饭菜，不可浪费一粒米，不可食用红色的菜品，若看见红色菜品，请立即离开食堂，不要回头。”
“红色菜品……”沈辞远推了推眼镜，“是指什么？红烧肉？番茄炒蛋？”
“别管是什么，记住规则就好。”时月背上急救包，率先往外走，“走，去食堂。”
食堂在教学楼的负一楼。
沿着楼梯往下走，霉味和消毒水的气息，更浓了。
食堂的门，是虚掩着的。
凛舟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和霉味不同，这饭菜香，很诱人，像是家里炖的红烧肉的味道。
食堂里，坐满了“学生”。
他们依旧没有五官，正端着餐盘，默默地吃着饭。
餐盘里的饭菜，都是清一色的白色。
白米饭，白菜汤，白豆腐，白煮蛋。
没有一丝杂色。
打饭窗口前，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大妈。她的脸，也是蜡像般的僵硬，看到凛舟等人，她面无表情地指了指窗口里的饭菜：“打饭，不许剩。”
六个人，依次打了饭。
餐盘里，果然全是白色的菜品。
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苏晚栀饿坏了，拿起筷子，就扒了一大口饭。
“慢点吃。”时月皱了皱眉，递给她一瓶水。
栖浔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白菜。
白菜煮得很烂，没什么味道，却能填饱肚子。
他一边吃，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你看那边。”陆星眠突然低声道，他指了指食堂的最里面。
栖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有一个单独的窗口。
窗口里，摆着一盘红色的菜。
那是一盘红烧肉，色泽鲜艳，油光发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和周围的白色菜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红色菜品！
栖浔的心跳猛地一滞。
他想起了规则第三条：若看见红色菜品，请立即离开食堂，不要回头。
“走。”凛舟猛地站起身，声音急促，“离开这里！”
六个人，放下筷子，就要往外跑。
就在这时，那个打饭的大妈，突然挡在了门口。
她蜡像般的脸，扭曲着，黑色的液体，从眼眶里流出来，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不许走。”她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铁片摩擦，“饭菜，还没吃完。”
“规则说了，不许浪费一粒米！”苏晚栀攥着园艺剪，声音发颤，“我们没浪费！”
“没吃完，就是浪费。”大妈的声音，越来越冷，她伸出手，那是一双枯瘦的手，指甲又尖又长，泛着黑色的光泽，“留下来，吃完。”
她的手，朝着苏晚栀抓去。
凛舟眼疾手快，一把推开苏晚栀，抬脚，狠狠踹在大妈的胸口。
大妈的身体，像是一个破布娃娃，被踹得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快跑！”凛舟大喊一声。
六个人，像是脱缰的野马，朝着食堂的另一个出口，狂奔而去。
栖浔跑在最后，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那个大妈，从墙上爬了起来。
她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像是没有骨头。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栖浔，黑色的液体，流得更多了。
而食堂里的那些“学生”，也纷纷放下了餐盘，转过头，看向他。
他们没有五官的脸，对着他，像是在“笑”。
栖浔猛地收回目光，不敢再回头。
他拼尽全力，跟着前面的人，跑出了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