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陈一心和团队又加班到深夜。顾谦也加入了进来,帮他们整理数据,还偷偷把备份的文件拿出来,指着几处账目说:“这些漏洞,都是蒋勇的人故意留下的。他们想用这个压盟主,让她彻底放弃控制权。”
陈一心看着那些数字,皱眉:“那盟主知道吗?”
顾谦摇摇头:“她可能猜到了,但没证据。而且她现在压力太大,估计没精力管这些。”
陈一心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们得帮她。顾谦,你继续盯着账目,有什么发现随时告诉我。”
顾谦点点头,眼神坚定:“好。”
忙完已经是凌晨两点,陈一心送陈可爱回家。路上,陈可爱突然问:“一心哥哥,公司是不是有坏人?”
陈一心一愣,笑了:“你怎么知道?”
陈可爱低头,声音小小的:“我感觉得到。那个蒋心妍,还有那个穿西装的叔叔,他们看盟主的眼神好奇怪。”
陈一心摸摸她的头:“别担心,有我在,他们翻不了天。”
回到家,陈一心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蒋勇的动作,蒋心妍的攻击,杨志永的秘密,还有祝以时的信封……这一切像一张大网,把他和陈可爱紧紧裹在中间。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
夜色深沉,锦城的街灯一盏盏亮起,像繁星洒在人间。陈一心带着陈可爱来到祝公馆的后院,这里有一片小小的温室,里面种着几株枯萎的昙花。七月的最后一天,正是昙花盛开的日子,也是陈一心每年必守的时刻。他坐在温室外的石凳上,抬头看着天上的孤月,思绪飘回了六年前。
六年前,他还是个刚上大学的学生,祝以时是他的导师。她总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眼神坚定,讲课时喜欢用手比划,语气充满热情。那年七月,祝以时带他去看昙花,说:“这花虽然只开一夜,但它的美是永恒的。设计也一样,哪怕只有一瞬间的灵感,也能改变世界。”他们约定,等昙花开时,一起完成一个共同的设计——一座能治愈人心的疗愈中心。
可那年的昙花没开,祝以时也在约定的那天失踪了。陈一心等了一夜,昙花依旧紧闭,他的心也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从那以后,每年的七月,他都会守着昙花,像是守着一份未完成的承诺。
“哥哥,你在想什么?”陈可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她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在地上画圈圈。
陈一心回过神,笑了笑:“想一些老朋友的事。”
“老朋友?”陈可爱歪着头,“是那个祝阿姨吗?”
陈一心一愣,点点头:“对,祝以时。她是个很厉害的设计师,也是我的老师。”
“那她现在在哪儿?”陈可爱问,眼睛亮亮的。
陈一心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我不知道。她六年前不见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
陈可爱低头,树枝在地上划得更用力了:“那她会不会……不开心?”
陈一心一怔,看着陈可爱那张倔强的小脸,心里突然一酸。他摸摸她的头,说:“也许吧。但如果她看到你画的草图,肯定会很开心。”
陈可爱抬起头,笑了:“真的?”
“真的。”陈一心语气坚定,“你的草图很棒,祝阿姨一定会喜欢的。”
夜风吹过,温室里的昙花轻轻晃了晃,但还是没有要开的意思。陈一心看着那些花苞,心里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坚定。他站起身,对陈可爱说:“走吧,回去吧。花没开,咱们明年再来。”
陈可爱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路上,她突然问:“哥哥,你为什么每年都要看昙花?”
陈一心想了想,说:“因为这是我和祝阿姨的约定。她说,昙花开的时候,我们的设计会完成。我想守着这个约定,等她回来。”
陈可爱没再说话,只是紧紧抓着他的手。陈一心低头一看,发现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像是在回忆什么。
回到家,陈一心把陈可爱哄上床,自己却睡不着。他拿出那叠信封,又看了一遍。那些空白的信纸,像是在嘲笑他的无知。他打开电脑,搜索祝以时的名字,试图找到更多线索,但结果还是老样子——七年前的剽窃案后,祝以时就像从世界上蒸发了一样。
第二天,陈一心带着陈可爱去公司。朱家奇已经把祝公馆的设计方案整理好,准备在下周的建筑展上展示。她兴奋地拉着陈一心看3D效果图:“你看,这里的玻璃屋顶是我加的,晚上看星星超浪漫!还有可爱画的环形花园,简直完美!”
陈一心点点头,但心思还在祝以时身上。他问朱家奇:“你爸买祝公馆的时候,有没有说过这房子的来历?”
朱家奇一愣,摇摇头:“没说太多。好像是原来的主人急着卖,我爸觉得地段好,就买下来了。怎么了?”
“没事。”陈一心笑了笑,没再追问。他心里却暗暗决定,找个机会去问问朱老板,也许能挖出点线索。
中午,蒋心妍又在微博上发难,这次直接点名陈一心,说他“拿小孩当噱头,毫无职业操守”。评论区一片骂声,朱家奇气得差点砸手机。陈一心却很冷静,他让朱家奇别回应,自己则偷偷联系了几个认识的媒体朋友,准备在建筑展上放大招。
下午,包竹萌把陈一心叫进办公室,脸色比前几天更差。她开门见山地说:“一心,蒋勇又来找麻烦了。他想让我把祝公馆的项目转给他的人做。”
“什么?”陈一心皱眉,“这项目是朱老板指定的,凭什么给他?”
包竹萌叹了口气:“他拿股权的事压我,说如果不配合,公司可能会更麻烦。我……我真的没办法。”
陈一心沉默了一会儿,说:“盟主,你别急。我会把项目做好,让蒋勇没话可说。”
包竹萌点点头,眼神复杂:“谢谢你,一心。你多小心,蒋勇不是好对付的人。”
离开办公室,陈一心心里沉甸甸的。蒋勇的动作越来越明目张胆,祝公馆的项目,已经成了各方博弈的焦点。而他和陈可爱,似乎被卷进了一场更大的风暴。
陈一心决定查清祝以时的过去。他想起大学时,祝以时有个老朋友叫林工,是锦城建筑圈的前辈,退休前在协会里很有威望。如果有人知道祝以时的下落,林工肯定是最佳人选。周末一大早,陈一心带着陈可爱,提着一盒上好的龙井茶叶,来到林工家。
林工住在一栋老式的居民楼里,院子里种满了花草,月季和茉莉开得正盛,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楼道里有些昏暗,墙角堆着几辆生锈的自行车,透着一股岁月的气息。陈一心敲开林工的门,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抖擞的老人迎了出来。他穿着灰色的中山装,笑眯眯地看着陈一心:“哟,小陈!好多年没见了,怎么想起来看我?”
陈一心笑了笑,把茶叶递过去:“来看看您,顺便问点事。”
林工哈哈一笑,招呼他们进屋:“来来来,坐!小姑娘是谁?长得真可爱!”
陈可爱有点害羞,躲在陈一心身后,小声说:“我叫陈可爱。”
“哈哈,好名字!”林工乐呵呵地拍拍她的头,端来一盘瓜子和两杯茶,“随便吃,别客气!”
屋里摆设简单,墙上挂着几幅老照片,书架上摆满了建筑学的书和一些老式的模型。其中一张照片吸引了陈一心的注意——年轻的林工和祝以时站在一起,背景是一栋刚建好的大楼,两人笑得灿烂。陈一心盯着照片看了半天,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以时吧?”林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叹了口气,“她那时候多意气风发,谁能想到后来会那样。”
陈一心点点头,试探着问:“林工,您知道祝老师后来去哪儿了吗?”
林工沉默了一会儿,点了一支烟,缓缓说:“以时的事,说起来挺让人心酸。她当年是个天才,设计的东西总能让人眼前一亮。她的作品不光是房子,更像是有灵魂的东西,能让人觉得温暖。可惜,她太倔了,得罪了不少人。”
“因为剽窃案?”陈一心问。
林工点点头,吐出一口烟圈:“对。那次她指控杨志永剽窃她的设计,闹得沸沸扬扬。她拿出了不少证据,比如手稿、邮件记录,还有一些会议记录。可协会那边……唉,有人压着,证据都被驳回了。以时气不过,公开烧了设计稿,还骂了协会一通。后来,她就得了抑郁症,慢慢就不见人了。”
“杨志永?”陈一心心跳加速,“您确定是杨志永?”
林工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就是他。当时他在锦城建筑圈风头正劲,背后又有大人物撑腰,以时斗不过他。协会里有些人收了好处,硬是把她的申诉压了下来。”
陈一心皱眉,脑子里一片乱麻。杨志永,包竹萌的丈夫,陈可爱的父亲,竟然真是祝以时的对头?这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复杂了。他深吸一口气,追问:“林工,祝老师失踪后,您有她的消息吗?”
林工摇摇头,眼神有些黯然:“没有。她最后一次联系我,是七年前的冬天。她打电话给我,声音很虚弱,说要离开锦城,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她让我别找她,说她累了,想休息。后来就没音讯了。不过……”他顿了顿,起身从书柜里拿出一个木盒,“她走之前,托我保管这个,说以后可能会用得上。”
陈一心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手稿,标题写着《建筑疗愈理论》。手稿的字迹工整,内容详细,讲的是如何通过建筑设计来缓解心理疾病,比如用光线、色彩和空间布局来舒缓情绪。每一页上还有祝以时的手写注释,密密麻麻,透着她的用心。陈一心翻了几页,心跳越来越快——这正是祝以时当年的心血,也是她和陈一心约定的那个疗愈中心的核心理念。
“这是……”陈一心声音有些颤抖。
林工叹了口气:“以时的心血。她说,这东西是她留给后人的希望。既然你来了,就拿去吧。也许你能完成她的遗愿。”
陈一心紧紧攥着木盒,点头:“谢谢您,林工。我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陈可爱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听到这里,忍不住问:“这个盒子……是祝阿姨的?”
林工笑着点点头:“对,小姑娘。以时很喜欢小孩,她要是看到你,肯定会很开心。”
陈可爱低头,捏着衣角,小声说:“我……我好像见过她。”
陈一心一愣,看向她:“见过?在哪儿?”
陈可爱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摇摇头:“我忘了……就是觉得她好熟悉。”
林工笑呵呵地说:“小孩子记性不好,可能是梦里见过吧!哈哈!”
陈一心却没笑,他心里隐隐觉得,陈可爱的话可能不只是随口一说。他谢过林工,带着陈可爱离开。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低头看了一眼陈可爱,发现她正盯着木盒,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他问:“可爱,你怎么了?”
陈可爱摇摇头:“没事,就是觉得……这个盒子好熟悉。”
“熟悉?”陈一心一愣,但没追问。他心里却暗暗记下这句话,决定回去好好研究手稿。
回到公司,陈一心把《建筑疗愈理论》扫描成电子版,准备融入祝公馆的设计方案。朱家奇看到手稿,兴奋得不得了:“这东西太牛了!光线和色彩的搭配,简直是天才的想法!如果我们用这个理念,祝公馆肯定能火!”
陈一心点点头,笑着说:“那就多费点心,把方案再完善一下。下周的建筑展,咱们得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朱家奇拍拍胸脯:“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周尚文凑过来,插嘴道:“我说,这手稿不会真是祝以时的吧?她不是失踪了吗?你们这不会是……捡到宝了吧?”
陈一心笑而不语,心里却沉甸甸的。祝以时的手稿,是希望,也是责任。他知道,这份手稿可能会改变很多事,但也可能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下午,陈一心带着陈可爱去公司旁边的面馆吃饭。陈可爱点了碗杂酱面,吃得津津有味,完全没察觉到陈一心的心事。陈一心看着她,忍不住问:“可爱,你刚才在林工家说见过祝阿姨,真不记得在哪儿了?”
陈可爱嚼着面条,摇摇头:“真的忘了……就是觉得她好亲切,像妈妈一样。”
陈一心心头一震,差点呛到。他想起陈可爱的身世——她是杨志永的女儿,但母亲是谁,至今没人知道。如果祝以时真的和她有过接触,那她会不会……他不敢往下想,赶紧转移话题:“吃慢点,别噎着。”
陈可爱嘿嘿一笑,继续埋头吃面。陈一心却皱起眉头,祝以时的手稿,杨志永的秘密,陈可爱的身世……这一切像一张大网,把他越裹越紧。
晚上,陈一心加班到很晚,把手稿的内容整理成PPT,准备在下周的团队会议上讲解。朱家奇和周尚文也留下来帮忙,三人一边干活一边聊天,气氛难得轻松。
“尚文,你说这祝以时要是还在,咱们公司不得牛翻了?”朱家奇咬着薯片,笑嘻嘻地说。
周尚文撇撇嘴:“那也得看她敢不敢跟杨志永硬刚。听说杨老板后台硬得很,祝以时当年就是吃了这个亏。”
陈一心皱眉:“尚文,你知道杨志永的事?”
周尚文一愣,挠挠头:“我也是听说的。杨老板年轻时风头很盛,听说得罪过不少人,但后来都摆平了。他现在可是锦城的大人物,谁敢惹?”
陈一心没说话,心里却更不安了。杨志永的过去,显然比他想的更复杂。而祝以时的失踪,很可能跟他脱不了干系。
忙完已经是半夜,陈一心送陈可爱回家。路上,陈可爱突然问:“一心哥哥,祝阿姨真的是好人吗?”
陈一心一愣,点头:“当然是。她是个很厉害的设计师,也很善良。”
“那她为什么不见了?”陈可爱歪着头,眼睛里满是好奇。
陈一心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不知道。但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答案。”
陈可爱点点头,紧紧抓着他的手。陈一心低头一看,发现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像是在回忆什么。他心里一沉,暗暗下定决心,不管真相有多难,他都要找到祝以时,完成她的遗愿。
祝公馆的项目进展顺利,陈一心和团队加班加点,把陈可爱的草图和祝以时的《建筑疗愈理论》融合,设计出了一个既有童趣又有深度的方案。朱家奇已经联系好下周建筑展的主办方,争取到一个黄金展位,准备大干一场。可就在这时,麻烦来了。
周一早上,蒋心妍在微博上发了一份“祝公馆结构检测报告”,称房子是危房,必须拆除重建。她还@了锦城规划局,呼吁“保护市民安全”。报告看起来很专业,配了几张照片,显示房子的梁柱有裂缝,墙体有渗水痕迹,数据详尽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条微博一发,网上炸了锅。网友们纷纷转发,质疑祝公馆项目的可行性,有人甚至说陈一心他们是在“拿危房炒作,毫无底线”。朱家奇气得在公司里大骂:“这报告肯定是假的!我们勘察过,房子虽然老,但结构稳得很!”
陈一心皱眉,冷静地说:“先别急。我去查查。”
他联系了一个认识的工程师朋友老王,把报告发过去请教。老王很快回复:“这报告有问题。照片上的裂缝看着像是P上去的,数据也不对。比如梁柱的承重系数,他们写得比实际低了30%,这根本不可能。我帮你找人再验一次,明天给你结果。”
陈一心松了口气,谢过老王,但心里却更警惕了。蒋心妍能搞到这么专业的假报告,背后肯定有人撑腰。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她爸蒋勇。
与此同时,朱家奇的父亲朱老板也打来电话,语气很严肃:“一心,规划局刚联系我,说祝公馆有安全隐患,可能要停工。我不想放弃这块地,但如果真是危房,我只能转卖。”
“朱老板,别急。”陈一心赶紧说,“报告是假的,我们正在查。您再给我们点时间,证明房子没问题。”
朱老板沉默了一会儿,说:“好,我信你。但动作要快,规划局那边压力很大。”
挂了电话,陈一心立刻召集团队开会。会上,周尚文突然说:“我昨天在规划局门口,看到蒋勇和一个官员吃饭,鬼鬼祟祟的。我偷偷拍了视频。”
他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模糊的视频。视频里,蒋勇递给那个官员一个厚厚的信封,对方笑着收下,还拍了拍蒋勇的肩膀。陈一心眼睛一亮:“这可能是行贿的证据!尚文,你干得漂亮!”
周尚文嘿嘿一笑:“那是!我早就看蒋勇不顺眼了!这老家伙,仗着有钱就欺负人!”
朱家奇也激动起来:“有了这个,咱们就能反击了!我这就联系媒体,把视频爆出去!”
“别。”陈一心拦住她,“这视频现在放出去,蒋勇肯定会反咬一口,说我们造假。我们得找个合适的时机,比如建筑展那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他。”
顾谦点点头,冷冷地说:“蒋勇最近还在公司里搞小动作,账目上又挖了几个漏洞,想逼盟主彻底让位。我已经把证据备份了,但得小心,他的人盯着我。”
陈一心皱眉:“顾谦,你小心点。蒋勇不是好惹的,别让他抓到把柄。”
顾谦冷笑:“放心,我有分寸。”
会议结束后,陈一心找到陈可爱,发现她正低头画草图,旁边还放着祝以时的手稿。他问:“可爱,你没事吧?网上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陈可爱抬起头,摇摇头:“我没事。我要画更好的图,让他们闭嘴。”
陈一心笑了,摸摸她的头:“好,我们一起努力。”
当天晚上,陈一心加班到很晚,把祝公馆的方案又完善了一遍。他特意在方案里加了祝以时的“昙花庭院”设计,用透明玻璃和柔和灯光打造一个治愈空间,专门用来缓解心理压力。朱家奇看到效果图,惊得下巴都掉了:“这也太美了吧!陈一心,你真是天才!”
陈一心笑了笑:“这不是我的功劳,是祝老师和可爱的。”
忙完已经是凌晨,陈一心送陈可爱回家。路上,陈可爱突然问:“一心哥哥,蒋心妍为什么要老针对我们?”
陈一心想了想,说:“因为她爸想抢我们的项目。他们觉得祝公馆值钱,想占为己有。”
陈可爱皱眉:“那他们是坏人?”
陈一心沉默了一会儿,点头:“算是吧。但别怕,我们会赢。”
陈可爱点点头,握紧小拳头:“嗯,我相信你!”
回到家,陈一心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蒋勇的动作,蒋心妍的攻击,杨志永的秘密,还有祝以时的手稿……这一切像一张大网,把他和陈可爱紧紧裹在中间。他知道,建筑展将是关键一战,他们必须全力以赴。
陈一心带着陈可爱再次来到祝公馆,这次的任务是复核房子的结构,彻底打消蒋心妍散布的“危房”谣言。阳光洒在老宅的青砖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霉味,但比起第一次来,气氛似乎没那么压抑了。陈一心请来的工程师朋友老王已经带着团队开始勘察,拿着仪器在房子里跑来跑去,测梁柱、查墙体,忙得满头大汗。
“老王,怎么样?”陈一心站在大厅里,手里拿着笔记本,随时记录。
老王擦了擦汗,咧嘴一笑:“放心吧,这房子虽然老,骨架子硬得很!梁柱有点自然老化,但完全没到危房的程度。蒋心妍那报告,十有**是假的。我再测几组数据,明天给你一份铁打的报告!”
陈一心松了口气,点点头:“那就拜托了。数据越详细越好,我们得把证据砸到他们脸上。”
“没问题!”老王拍拍胸脯,带着团队继续忙活。
陈一心让工程师们先忙,自己带着陈可爱在老宅里转悠。陈可爱对祝公馆似乎有种特别的感情,总是喜欢跑到一些不起眼的地方,盯着墙壁或地板发呆。这次,她跑到了阁楼,蹲在一个破旧的木箱前,眼睛亮亮的。
“可爱,你又找到什么了?”陈一心走过去,笑着问。
陈可爱从木箱里拿出一个破旧的泰迪熊,毛都掉了一半,左眼还缺了一颗,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她紧紧抱着泰迪熊,眼神突然变得很复杂,像是在回忆什么。陈一心正想问,她低声说:“我见过这个熊。”
“见过?”陈一心一愣,“在哪儿?”
陈可爱没回答,只是抱着泰迪熊,眼神渐渐模糊。陈一心心里一紧,蹲下来,轻轻拍她的背:“可爱,没事,慢慢说。”
陈可爱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小声说:“我小时候……有个阿姨,给我讲故事,给我这个熊。她说,她不开心,想睡一觉……然后她吃了好多药……”
陈一心心头一震,声音有些颤抖:“那个阿姨……叫什么?”
陈可爱摇摇头,声音更低了:“我忘了……但她对我很好……她还说,昙花开的时候,她会回来。”
陈一心脑子里一片乱麻。陈可爱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个“阿姨”就是祝以时。而她吃的药,很可能是……自杀的药。他的手微微发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可爱,你还记得什么?”
陈可爱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低声说:“我记得……她住在一个大房子里,里面有很多画纸。她老是一个人,眼睛红红的。她给我讲昙花的故事,说它开的时候,世界上最美。”
陈一心心跳加速,祝公馆的设计室,墙上挂满了草图,后院还有昙花……这一切都对上了。他深吸一口气,说:“可爱,你别怕。那个阿姨可能是祝以时,她是个很好的人。我们会找到她的。”
陈可爱抬起头,眼泪突然掉下来:“她……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陈一心心疼得不得了,把她抱在怀里,轻声说:“不会的。她肯定很喜欢你,只是她太累了,走了远路。我们会帮她回来。”
陈可爱哭了一会儿,终于止住泪,倔强地说:“我要帮祝阿姨。她一定很孤单。”
陈一心点点头,眼神坚定:“好,我们一起帮她。”
回到家,陈一心把泰迪熊小心收好,又拿出祝以时的手稿,仔细翻看。他发现手稿的最后一页,有一行小字写着:“如果我走了,请把这个带给陈一心。”陈一心愣了一下,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他抬头看了一眼陈可爱,发现她正抱着泰迪熊,坐在沙发上发呆。
“可爱,你没事吧?”陈一心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陈可爱摇摇头,低声说:“我没事……就是觉得,这个熊好熟悉。”
陈一心没再追问,只是摸摸她的头。他心里却暗暗下定决心,不管祝以时经历了什么,他都要找到真相,给她和陈可爱一个交代。
晚上,陈一心和朱家奇、周尚文开了个小会,讨论建筑展的准备工作。朱家奇兴奋地说:“我已经联系好媒体了,到时候咱们把祝公馆的方案亮出来,绝对惊艳全场!蒋心妍那张臭嘴,肯定得闭上!”
周尚文嘿嘿一笑:“我还找了个朋友,专门盯着蒋勇的动向。他最近跟规划局的人走得特近,估计还想搞鬼。”
陈一心点点头,说:“好,大家都辛苦点。建筑展是咱们翻盘的机会,绝不能出错。”
散会后,陈一心一个人留在公司,把陈可爱的草图和祝以时的手稿又看了一遍。他突然发现,手稿里提到了一种“光疗空间”,用特定的灯光和植物来缓解抑郁症患者的焦虑。他灵光一闪,决定在祝公馆的方案里加一个这样的空间,用昙花作为主题,致敬祝以时。
忙完已经是凌晨两点,陈一心揉揉眼睛,靠在椅子上发呆。他想起陈可爱抱着泰迪熊的样子,想起祝以时当年的笑容,心里既酸涩又坚定。不管前面有多少困难,他都要带着陈可爱,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