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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以后

"十五的月亮真是圆,干活的奴才真是苦。早上去做门口的接待员,晚上就来库房做账本。"实在是苦,有人盘盘端进来汇报,刁卯执笔写下,"南商刘家,冰羌族的火凤金羽衣一件。"

抬头看他们拿着进来,第一步还得看是否完好,才入御库去。刁卯点头连连,继续执笔记录:"南离国的血玉孔爵水晶一尊,盐海边界的蓝夜明珠一颗......"

刁卯不得不得再次仰头看去,真是怪了去,竟然和之前的马商贡品一致。大敞的殿门冷风呼呼,刁卯缩脖继续写。文人扎堆笔墨臭,商人眼光一致,那就真的是宝贝啊!

砰——哗啦!

刁卯眉飞起舞,嘴角噙笑......一阵嘈杂,寻声昂首眼望去。

奴才惊慌:"小人,小人也不知怎的啊!"手抖眸悚,"怎么就,就掉了啊!"跪地抖躯,捡着地上碎片,"要砍头了,死,死罪了......"

围者奴才纷纷散开,生怕被其牵连。一双双眼又在其跪地颤抖的奴才身上打量,真是倒了霉运。

"何事喧闹!"

围观奴才让出一条路,刁卯这才看清,脸色白了一瞬,丢开纸笔快步上前查看:"这不是刘家的贡品血玉水晶么!?"

满地红碎片,摔得稀碎。还有没用的奴才,在那里泫然欲泣。

仰头磕巴,失魂:"小人......小人......"无话可争辩,确实从他自己手里摔下。就自己贱命一条,也抵不上那个宝贝啊!

血玉水晶?刁卯捻起一块在手,置轻微暖。光下透过,有裂纹许多,不排除途中突然崩裂。看满地红晶细小碎片,将手中物放下,起身吩咐:"行了,该干活的干活去。此事咱家会禀告陛下,都散了。"

围者奴才纷纷继续手里活,跪地的奴仆依旧心颤胆境,仿若红晶是他自己流出的血。

眯眼看地上的奴才,刁卯哼声:"你也下去,毛手毛脚一点小事也做不成。还得指望咱家给你收拾烂摊子?"

奴仆双膝艰难起身,扶地颤巍巍,赶忙退出库房,远离。

夜晚的风,参杂冬寒,宫灯火烛,晕染卵石。

"你,你叫什么名字?"刘芸向上扬,双眸好惊奇,这世上......居然有和自己如此相似之人?双臂不禁抱紧怀中孩。

欧阳玖莱展开双臂,挡在刘芸面前,昂首如此,谁道面前的高个子突然叫住他们,而且行为诡异举止可疑。

温邵在不远处隐匿身形,双眼正对他们三人,不出声。

好复杂,欧阳玖羽眼中的情绪乱成一团。只见过她躯体的红岩炭黑之色,双目无珠的黑洞,却并非是眼前的眉疑凝眸,面色红润的她。

刘芸思索,宫内从未见过此人,怕是今日的外来者。问:"你可是迷路?"看对方模样年轻,一副心事重重,言,"不若稍后,我派人给你指路?"天气也寒凉,可对方只穿常衣怕要着凉。

欧阳玖莱尝试拉住刘芸走,警惕道:"母后,我们走罢。"既然那人不说话,也不应答更没有拦住回宫的路,何不如先行离开?

母......后?欧阳玖羽垂首看那小子,他是,欧阳玖莱么?为何他无比痛恨自己?没有任何理由,至自己于死地。

不知是否错觉,那大高个的眼神莫明让自己寒战。更加坚定要带着母后离开,欧阳玖莱扯住刘芸的衣袂,催促:"母后走,弟弟还等着安歇呢。"

弟......弟?欧阳玖羽再抬头望去,望向刘芸怀中的丝锦,锦褓之中露出一张脸和一个不那么好看的......红囊。

一是心里的怪异驱使,刘芸很想知道对方为何有几分神似;二来他眼神的婉转踌躇,自己心里莫明的杂乱。紧了紧怀里的孩子,有实感才放心,随着莱儿地拉扯,转身离开。

呆愣瞳映她们背影离去,脑子是一张白纸。扑通,回神:"等,等等!"

两人皆是不解,三番两次叫停耍人玩?离回文淑宫还有一段距离,这黑夜灯火,即便真要下手,也怕来不急救命。

欧阳玖羽赶上去,站住脚。伸手入衣襟,摸出一物事,难言:"这个......"

刘芸看他动作,眸愣,玉佩?那不是陛下送给羽儿的玉佩么?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再次疑问:"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我——"

"我们好好谈谈!你先停下来!"

欧阳玖羽回头遥望去,师尊的声音?暗处一抹影朝那声响跑去,师妹?

刘芸疑色,说与欧阳玖莱听:"我怎好似听见了,柳仙师的声音?"若是不错,柳仙师应该是回来了。

欧阳玖莱自然是点头,确定是。不过他们仙师就这般神出鬼没,久而久之便习惯了。

"你们回宫去罢,路上小心。"

刘芸抬头看去,他人已离去。仿如随意闯入,又突如退去,一切回归正常。

莫名其妙,欧阳玖莱心感不妥:"母后,我们走。"

张张口,刘芸颔首:"嗯,回宫。"

"停下?为什么你不停下?反而来要求我?嗯?"

今日酒喝非常之多,酒红遮盖面肤的黑色,唇两侧的胡须随着身躯发抖。不就是多喝了几口酒么?出来透透风竟然还惹火上身?哪有天理啊?!

看不见头顶上的人,但深知衣摆有火在烧灼,有味了。面贴地,黑脸胡须男子斜着眸子求饶:"好......好汉饶命,王某有钱有钱,你要,要多少?放,放过王——"脊背的脚踩更重力,苦不堪言。

"你先冷静,冷静。"柳纤云再劝道,"就算你把他烧死,你又能跑哪里?还平白废了力气不是么?"

手上的凝聚愈发,蓝焰愈强:"你给我滚远点,我就很冷静。"拨动手里的灵火,红眸溜溜转动,"不过,既然你说要把他烧死,我也不介意动手满足你。"抬手将焰火打入脚底下的男子,兴奋,"请你吃,烤全羊啊!咦嘿嘿!"

柳纤云急道:"楚沐风!"

【"完蛋了宿主,世界之子残忍又变态。"】

嗯?焰团甩去。

那一瞬间,天空好似亮夜,蓝色的夜。黑脸男子以为醉酒花了眼,身后脊背上的重压顿时消散,连忙摸爬滚打起身。这才看清,原来不是眼花,瞪眼瞧结巴道:"蓝,蓝色的火......手,手里生出来的?"

火焰不断甩向上空,与杂七杂八的石子木头燃成灰烬。扭身躲开空劈,嗤笑:"上次是我大意,你有什么本事?废物。"攥手扬拳,猛砸撩勾,"一群又一群的蛇鼠,真是烦人!"红眼眸竖回身不及,骤然他身躯灵气上涨焰火裹身。哈哈,"来啊!来!"

【"真不愧是我的任务对象,完美躲避你们的偷袭,满分。"】

翻身后撤,温邵甩开刀刃掷地,熔化为铁水了?看来对方灵力恢复比上次还要强。眸光!跳开原地,闪身左躲右避,好多灵火球猛砸来!

后背,

"在这~"劈掌砍头,"臭老鼠!去死罢!"嗯?有趣有趣,竟然空手接住灵火?哈哈哈!红瞳乍然嗜血,"给老子烧成灰!"

温邵当机立断松手离去,他的火,凭借自己现在的灵力只能抵挡一些。这个小疯子人,恍惚,人呢?

眸恍,转身挡手——闷哼一声,腰腹吸凉气。

柳纤云火烧眉毛站在他们兄妹打斗之外,那个柳纤云现在又不出来,自己上去又是拖累,小邵突然出现只打架不说话。究竟哪一个才能坐下来好好谈?

【"我呀,宿主你找小三啊,我陪你看戏。"】

急色:"要你有什么用?你除了会——"抬头又是一惊呼,心都凉半截。柳纤云飞奔跑去接住人,喊道,"小邵!"

风掠过,是比柳纤云还要快速,接住人。

【"哎呀呀,你大徒弟比你快,比你有用。"】

欧阳玖羽询问:"师妹,可还行?"

随意抹去嘴角血,没答话。那一腿楚沐风地力道没使出全力,温邵起身抽出藏匿的第二柄刀刃,直接提气冲刺。楚沐风灵力如此挥霍,怕是坚持不住多久,而他定然也知道,想逃?

地上的黑面男子,傻愣愣,他他他他他......浑身是火,还不死?是是是......鬼,鬼鬼鬼么?那那那那......个人,是是是......陛下?怎么陛下会,会会和那个鬼打,打架?

还没缓过劲,陡然阴暗一片投射笼罩他,悚目仰头,黑脸男子双掌爬地腿蹬后退。白白白白......白头发的妖怪!白白白白......白色的怪物!惊慌失措:"别吃我,别吃我!钱都给你,都给你!"

柳纤云哪管他,抬手朝他后颈去。如今还要在这皇宫呆一阵子,楚沐风如今的模样,可不能让人宣扬出去。

【"好样的宿主,死人才会永远保留秘密。小三我支持你,干他。"】

那白色鬼魂愈发靠近,那鬼手朝自己抓来。黑脸男子双手胡乱挣扎,酒红褪去两侧胡须乱得蓬松。嚎啕:"王某错了,王某错了!放过王某,放过——"

点穴——晕。

聒噪。柳纤云将打晕的男子拖去一边,以防他无辜被烧成灰。

红眸左右扫视,嘴劣敝屣视之:"你们以为,两个人就能把我怎样么!?来啊!哈哈哈!怕你们老子就不是王!"焰火熊熊冲天,他人面蓝幽。

"小心他的火。"温邵低声一句。

欧阳玖羽颔首。

兄妹两人左右夹击,打不赢就耗着他楚沐风。灵力并非无限,总有消亡的那刻。

走了好一段路,那半段插曲暂且忘去。刘芸远远眺望去,能见文淑宫中最高的一颗古松探出头。

一路闲聊走在前面两步距离,欧阳玖莱已然兴致:"弟弟这么小,何时会长大?"

刘芸笑唇始终未曾平复,听得出来,莱儿很想羽儿长大,兄弟二人好作伴。

翻身正对女子,欧阳玖莱仰面期待:"母后,你说年后会么?我会教习弟弟说话,他会记住么?"

不好拂了他的兴致,刘芸笑应:"当然会记住,莱儿这么用心教导羽儿,他能记住一辈子。"

兴奋冲脑:"真的么!?"收敛声响,生怕打扰弟弟睡梦,声线压低隐藏冲动,"那,那我会好好,教弟弟识字。"转身继续行走,想象日后将会完成一件伟大的开心。"先教弟弟走路!然后慢慢读书,作曲,诗赋,射弈......"

刘芸后面慢慢跟着走,这条路她走了二十二年,不用看都已知道该如何行走。耳边听着莱儿地念叨,垂首替羽儿掖锦角。是啊,安静乖巧的孩子,谁会不喜欢?

"莱儿是位好哥哥,羽儿都会记住的。"语不言,虫不鸣,风不动,静无声。

刘芸抬头看前,不见莱儿的身影。问:"莱儿?"这么快么?是自己落后太多了。

嘚嘚——哒哒——咚咚——

嗯?寻声看:"莱儿?"有影,可身形不是莱儿的。那影子靠近,刘芸警惕后退。

"皇后娘娘。"出来一人,衣着宫内侍卫,恭敬行礼。起身,"属下失职,竟没能早些发现皇后娘娘,让您独自夜路回宫。属下该死。"

刘芸提起的心松口气,原来是宫内的巡逻。问:"你可有看见莱儿?"

"回皇后娘娘,属下来时,看见大皇子进了文淑宫。"

点头:"辛苦了,走罢。"

"是。"转身跟在刘芸后面,随行。

离文淑宫愈发近,一路行走,无声无息倒是过于安静。只是过分安静,文淑宫的守值也不在,莱儿以往都会宫门外等自己。

闲聊问后面的侍卫:"怎么今日就你一人值守?"一批巡逻起码七人一组,宫内一切事宜由陛下处理,自己一后宫之人定然不曾过问。

不听后方人回话,猜测:"是今日弥月宴,陛下都调遣侍卫去守正殿了?"也有这个可能,但绝不会是一个人巡逻?

刘芸低头看羽儿,回身:"你——"

唰!锃亮银刃弯刀。

眸愣:"你——"弯腰闪身躲开,往侧边跑去。

唰——

刘芸眸映又是一道雪白弯刃,挡住她逃去的道。回头愕然,那根本就不是一人个,是无数,无数举剑相对劈砍而来的凶神恶煞!

刘芸抖手,抱紧孩。转身不管不顾,往那条路跑,回宫的路。身后全是白刃追赶,但凡自己偏离路线,都会将自己赶回道。

是什么?为什么?她就跑。

啪嗒——

平安锁落地,鞋踩脚踏,红囊踢飞翻滚尘染。

"多谢,多谢。"何念连连道谢,他不识路,也认不得路。就算知道文淑宫,亦是他一路向宫人打探。

瞧玖羽出殿门的神色,绝不信真是出去吹风。思来想去,会去的地方也只有一个。

只是,这一路越往里走,愈发荒凉?也不能这么说,实在是没有几个人,连个守卫巡逻都没有?这很奇怪不是么?

后宫之主,守卫巡逻怎会懈怠?何念就着两侧宫灯黄火,顺着卵石道走。若是玖羽不在,那就很......尴尬。起码对方,还有一块刘家木令牌。

手臂用力将人提起扬空,红眸狂妄:"即使老子耗尽灵力,你们也不是老子的对手!一群废渣滓。"五指收力。

温邵使劲摆脱喉上五指地禁锢,对方地桎梏是真的想让自己去死。

欧阳玖羽仰面,胸口堵一口瘀血,手掌伸指极力抓去。那柄短刃,将他的掌心插入地钉得死死。

察觉脚下人的动作,抬腿猛然砸去。视其肮脏:"老子准许你动了么?砧板的臭鱼!"

他,她,他。三人各有刀痕破衣,瘀伤青紫。当中二人,更是衣裳灼烧,烂洞有之。

"你没看都要死人了么!?还在乎你那几根毛的糙棍子?!"

【"宿主加油,宿主加油——"】

刁卯双手奋力拽住拂尘,憋气道:"那不行!这可是陪伴咱家多年的老伙计!谁是糙棍子?!"

柳纤云身躯往后也使劲拽,要不是自己追赶楚沐风丢了那块砖头,谁要你这个秃棍子!

刁卯不放手,今日倒了八辈子血霉!什么坏事都让他给赶上了!骤然,后仰跌落地,所幸有个垫背的人。扬身伸手急叫:"咱家的拂尘啊!"

梆!

柳纤云愣愣的,双手依旧僵持上举握棍的姿势,这么一重力砸下去,楚沐风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愣着做什么?多砸两下啊宿主!"】

木木的,扭转头来,头顶发下一道血痕滑落。埋怨:"师尊,你居然为了他们,打我?"

真是诡谲,踩着他师兄,掐着他师妹,说出这样的话。两手揪紧麈尾缠住楚沐风地脖颈,后扯:"你给我松手松脚!"

手上用力甩开少女,将脚下的男子踢开一边。后仰脖颈,血红的眸眼上睨注视对方。

柳纤云怔愣一瞬,他这突如的松力。

唇笑,劣质非常:"你知道么?你手里的东西,对我有用?"

柳纤云两手抓着拂尘:"???"

哐当——

"我一次又一次对你让步,你始终抛弃的是我,为什么?你说。"

刁卯哑口无言,他之前见识过那个楚沐风的手段,下手狠人。现如今,他们不是师徒么?怎么掐住他师父的脖子,莫非是起内讧?

【"完了,完了宿主!你这不是送死吗?还不赶紧跑?!"】

仰面伸脖,柳纤云伸手掐住楚沐风的脖子,不放手:"你,给我滚出......我徒弟的,身体......"

俯首嗤笑:"哼哈哈——你徒弟?我不是,你也不是我师尊!"

"楚......沐风?"柳纤云扒拉手指,身躯越往后倒,压迫。

双手筋起,愤:"别叫我!你不是,我也不是!都是骗子,都骗我!"

泪涌血红,桀:"对~就该这样,杀了他,你不是恨他么?现在就杀了他!"

指甲越嵌越深,扎进红肉。看见新鲜的血液,浑身血府沸腾!

掐人颈,嵌肌肤,摇晃人躯砸人头颅,质问:"为什么?你还要骗我!"

吸口气,晃得头疼。柳纤云连掐住楚沐风脖子的手,滑下,胸腔肺腑命喉头脑,窒息。

【"别放弃宿主!任务进度八十多啊!忍一忍就完成了,想想回家啊!"】

美味鲜甜的血液,抬起沾满的一手,舔舐:"对~他在骗你,他说的爱你都是哄你的~杀了他,他永生永世都是你的~动手,快动手!"

刁卯尽量缩成一团,不敢声张呼吸。都说今日是下元节,自己怕是遇见了鬼上身,那小子疯言疯语。果然是仙师,好样的,刁某定会不打扰您抓鬼。

两胡须的黑脸男子悠悠醒,入眼的就是刁大人?宛如神仙解救,出声:"刁大——唔?"

刁卯紧紧捂住他的口鼻,除此之外不敢有其他。黑面男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大张嘴巴!那那那那那个......鬼,鬼鬼在......舔舔舔......血?

红眼冷眸抬手,刀割他掌心泛血肉。扭头看去,又是那两个杂碎。起身,身体猝然下坠,低头看去,还敢双手揪扯老子的衣摆?

举手往他脑门敲,骤然回手双臂抵挡。啧?那小子的腿力还算不错,嘻嘻,不介意把他的腿也废了!猛然抓住踢人的脚腕,霎然——松开手,闪身躲开侧方袭来的红刃。

脚步踉跄,自己起身离开,发觉身体异常沉重。居然是拖着地上这个废物走?这个疯子,竟然给老子的衣摆绑在一起?

这顷刻间隙,又给那两个臭虫有机可乘。扶起脱臼的手肘,掌心灵火瞬间暴击,再抬脚砸去地上人,红瞳怒:"你这该死的废物!给老子解开!"

威力确实减退非常,雾散场清。两人不敢丝毫懈怠,疾速逼近:"师尊!"

撕扯自己的衣摆,嗜血红眼猝然闭眼,嘶吼:"闭嘴!"抬起腿,悬空挣扎欲踩不踩,怒睁血眼叫,"踩下去!你在犹豫什么!?"

柳纤云揪住他衣下摆,爬着往前想要抓住他的腿,哑:"楚,沐风,别走......"让我再缓会,这次绝对拿青砖砸死你这个小疯子的头。

【"唉,难难难......"】

十指哆嗦胡乱解结,红眸颤抖,忍:"滚开!"眸竖狠厉,嚷,"你不敢杀他!老子杀了这个废物!"

嘶啦——

衣摆缺了一大口,楚沐风慌张眼看地上人,五指鹰疾猛扑地上人,噗呲!飞刀短刃穿透他掌心,扬眼看那两人逼近,转身不管不顾忙慌逃窜扎入黑夜。

"师尊?!"温邵捡起地上人,抽出白巾再次裹上他的脖颈。

有心说笑,喘口气:"小邵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

思来想去,此时的师弟怕是最薄弱的时刻。如果就此放弃,怕日后再难捉住,欧阳玖羽果断:"师妹,你在这照顾师尊,我去找师弟。"

"玖羽——"柳纤云扭头喊叫,玖羽人影已走远。

温邵拂下他伸出的手臂,回应:"都不是小孩,自有分寸。你不可能一直把他当做孩子,他是不会成长。"

是,是么?好像也是,终究会长大。其实给楚沐风喝血,就能让他稳定下来。谁知道你们兄妹一言不合就打架?根本没有交流的机会......

【"我的事业,颠颠倒倒,你的人生,起起伏伏,真是,好般配。"】

"倒是你。"

嗯?柳纤云垂头看,我?

"你不知道么?你自己的身体你不清楚么?你如此莽撞你是仙么?是否觉得糟蹋你自己,很开心?"

黑脸男子一同刁卯,捂住嘴巴不敢声张,蹲坐一旁看望他师徒二人。刁卯啧啧摇头,女徒弟训斥师父,男徒弟要杀师父,真是一台好戏。

换一身衣裳,心里舒服一些。再次回到殿内,这宴席恐怕还有一段时辰,还是不要喝酒。刘辛将酒盏推去桌一边,染上酒味,让刘表妹闻去了,也不好,特意离桌子都远些。

空了旁椅的皇后,离了桌的李贵妃,去而复返的刘家人,平日拘谨如今放肆的文人墨客,谄媚嘴脸背后闲话的商人。欧阳情举盏,摇晃金樽玉液,细细品尝。

这一杯酒,朕竟然喝了许久。

她跑,她不得喘息;他们追,他们悠然自得。她跑进自己的宫殿,乱神寻找活人的身影;他们追进皇后的文淑宫,分散站位团团包围宫殿。

"莱儿!"刘芸一路逃来,闯进殿内,却真的不见莱儿的身影。无数想法千万变化,或死或生或真或假。唯一肯定的是,那些人逼着自己走入文淑宫。

"羽儿?"刘芸不确定,她这一路狂奔,为何羽儿一点反应都没有?探鼻息,还活着的。急声,"羽儿?你醒醒,醒醒好不好?"抓起他的手贴上脸颊,冷风吹太多,竟然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快!都摆上!快点!"

紧闭的门扉,刘芸透窗望去,看外门人影摇曳。大喊:"李妹妹!你快走,外面都是刺客!"

不能有一丝的松懈,锐利:"都摆满了么!觉对不能放过一丝漏洞,不然你们都去提脑袋!"

侍卫齐声呼应:"是!小姐!"手上动作加快,摆柴倒油一气呵成。

刘芸听那一齐声,心神如坠深渊。不敢置信:"李,妹妹?"

"小姐,都已备好!"下属举起燃烧的火把,递给李荑。

接过,这才安心一些,最后一步至关重要!狞笑:"我的好姐姐!冬日太严寒,妹妹我给你添一把火!哈啊哈哈!"

"为,为什么?我和你无冤无仇。"

"错!"狠戾,"太子的出生就是个错误!要怪你就怪他!怪你自己,不该生出一个男儿!"

"不!我从未想过什么,不是——"

"住口!你这个贱人!你们夫妻恩恩爱爱,可有考虑我的感受?你们两情相悦,可我不是!我恨,恨他,恨你,恨你们所有人!"

"唔!呜唔唔!"

侍卫提着小孩仿如拎小鸡,麻布塞满他的嘴,让他无法叫喊。

啪!

"闭嘴!"李荑甩一巴掌在他耳廓,"你这样的弱者,如何能配做我李荑的儿!娘们唧唧的怂蛋!"

"莱,莱儿?"莫说心坠深渊,刘芸此刻心脏千疮百孔。木愣看着自己的怀中的,羽儿,原来他们这一伙人,早就算计?

"李妹妹!求你,放过我孩子,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放过他......"

咣当——轰——

**一燃数百,火蛇伏地游行,唰!冲天火龙舞爪,鬼魅魍魉之姿。

杏眼圆睁,嘴角大咧:"交情?交情就是让你死得体面,让你们母子死得满意!哈哈哈!"

感受门外的热息,刘芸急忙往内殿跑去,往左往右全是烟雾与火热。不甘心,羽儿才一个月啊,他甚至还没能学会说话。她跑去窗沿,祈求没被封死,但事实是绝望。

咚!咚!咚——把全部可能的希望,试图撞开这牢笼。

驻足,环一圈殿内四周,全都,封死了?

李荑拔开他的塞嘴布,让他好好瞧瞧:"记住现在的一切,这些都是争取来的,懂么?"

啊......呃......嗬......,他见证平生第一次最大的火焰。挣脱下颏地桎梏,欧阳玖莱仰头拼命喊叫:"母妃!别再错了!住手——"

啪!!!

头甩一侧,嘴角血与涎水混杂流下,五指印记红肿迅速,清晰的四道指印,火辣辣的灼烧。干柴的噼里啪啦,回荡耳廓的嗡鸣,热浪的滚滚,仿如世界的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