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苏醒》/红了桃子
-“午夜苏醒频率增加，爱意随之肆意生长。”
-
午夜**。
事后。
顾江歆的身体还在打着抖，泪水他抹都抹不干净。
一直流，下面流完上面接着流。
“对不起啊宝宝。”
“谷苏！我和你讲……”她颤得哽了声，拍开他，讲不出话了。
“嗯？”
“我…给我喝水！”
笑纹从眼角延至了嘴角，谷苏将早备好的水递到她嘴边。
确实是该要补充水分的。
喝完后，顾江歆当即甩脸，“滚开，不喝小狗的水，再也不帮——！”
谷苏将后话堵住了。
不现实的话，自然就要堙灭。
“……”
遭顾江歆大眼一剜，谷苏柔声哄着，手背给她抹去水痕，“歆宝，你很享受小狗的服务，不哭了好不好，我下次会轻点的。”
“滚开！才没有！”顾江歆大吼，“技术非常烂啊——”
“再来？”
顾江歆噎住，又去喝水。
……
他的青梅，是一个惯会事后说茬的，从小到大。
五分赖谷苏，三分赖亲人，还有两分赖挚友。
这还得从初见那夜相视的眸海中讲起。
方至午夜时刻。
声音落下的那一瞬，世界并未彻底清净，而蝉鸣又起。
最初的楼层，是所有故事的开端。
自由，盛夏，热情。
*
“哐当～”
困于顾江歆脑海中的梦境破碎，落了一地。
关门的声音。
她从梦境中苏醒。
而此刻她正盯着关口，抱着一颗小月灯，揉着半闭的眼睛。
顾江歆是被外面的争吵声和男孩的大哭声吵醒的。
她一路颤巍巍地想去寻爸爸，才到门口的人按下开关，灯光大亮，眼前如同白昼。
“爸比？”
“歆宝？闹醒啦？”顾锦文立即将怀里的小男孩安置在沙发上，从关卡处走至她面前。
抱起顾江歆进房间，轻拍着她的背部，哄她入睡。
仿佛不久前外头男女的争吵声，以及男孩的哭泣声通通是她的梦境。
儿时的记忆一瞥而过。
顾江歆如今再回看老屋，陈设依旧，于客厅而闪过的画面好像就在昨日。
坐在餐桌上那糊满嘴汤汁的小男孩傻呵呵的喊着她姐姐…
一晃十多年，再回想她仍然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了一下旁边的谷苏扯起回忆，指着那方桌：
“你还记不记得你当时坐那跟个小傻子一样的喊我姐姐…我当时就差笑的满地打滚了…”
谷苏眉峰轻挑：“有吗？”
“别装…”
顾江歆被他轻拽着后脖颈推着往前走，一语揭过。
“回来这是要干嘛来着？”谷苏故意问她。
顾江歆嘴里碎语着没理他，径直跑到房间去。她是回来找小学毕业大合照的，刚高考完几天，返校把高中毕业大合照也已经拿到了。
想着将人生中三次重要的大合照合体，这完美的记录了她从幼稚到成为大人。
顾江歆蹲着将放置于桌底的纸盒子费好大劲拖了出来，掀开了盖子。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颗球。
被手工精雕细琢后的羽毛球小挂件，羽翼泛着的星星亮片已经暗淡了不少，却仍然能看出它的精美。
“谷苏！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闻声走近的青年斜靠在房门口。
谷苏微微侧过头，高挺的鼻梁右侧，藏着一颗小小的痣，立体犀利的面容上勾起了一抹弧度，眼神柔和静静看着蹲在那犹如觅食，整个头都要探进那大箱子里去的顾江歆。
“你怎么不猜？”顾江歆抽空回头望了他一眼，而后将置于最底处的毕业照掏了出来。
谷苏试探回答道：“小学寒暑假作业本？”
她小时候就爱藏着，等到开学就和老师讲作业丢了，每次都是要他作证，谷苏合理猜测，时隔多年这是终于找到她的作业了。
毕竟，藏着藏着自己也就忘了的东西，发生在顾江歆身上并不稀奇。
“什么啊！是这个！”顾江歆怒冲着到了他面前，左手晃着那挂件，就差戳到他眼珠子里面了。
女生嘴巴念叨着：“再说了我小时候就扔过两次作业本好吧！还不是那老师太讨厌！”顾江歆张口就来，她可不记得自己究竟扔了几次。
谷苏接住眼前的挂件，还未接话，她就又乐呵呵的自夸，眨巴着眼睛：“如何呢？我简直就是收藏大王！”
手早已习惯的伸上了他的肩膀上，看着他。
琥珀色的瞳仁中映显着他。
顾江歆的眼眸总是带着一种炽热的温度，仿佛能点燃旁人心中的热情。
细腻白净的肌肤与她一贯笑意盈盈的脸蛋，不会有人不为之着迷。
“……”
谷苏喉结滚动一时语塞，而后勾住它，目光往挂件上睨去，似笑似非，“这么喜欢我的作品呢？”
“喜欢啊，不然就不会拿它来镇压着我箱子里的宝贝了。”顾江歆坦然胡诌着，其实她都不记得她那时候有将这个东西存放进这个大盒子里了。
谷苏没再继续这茬，轻轻拿下那条直直搁在他肩膀上的手，问她：“还需要拿什么吗？”
他往房间环视了一周，同以前一样，只不过多覆盖了一层白色的防尘布。
床头墙上粘着各式的“小人”，一部分几近要脱落。
从前谷苏就认不清，不过还是要被眼前这人拉着，围住“小人们”，挨个挨个硬认清楚“她们”，那时他虽点着头，实则糊里糊涂，现在亦然。
主要原因于他压根不感兴致，次要的是，顾江歆也还未将她那些“新来的小人们”分清楚，如果五六岁的谷苏能记住那大概是要比顾江歆本人还喜爱的程度。
好在顾江歆那时三分钟热度，一波兴起伴随着一波冷落。
“要去看一眼你的那些小人们吗？”他含笑超那边抬了抬下颚。
顾江歆侧头就真顺着他的方向看去那面墙……相册被她举了下，视线遮挡了几秒。
不堪回首，不堪回首……
“走了走了。”她将那张合照夹入了厚重的相册里，扔到了谷苏的怀中再没望一眼。
转身的时候，余光撇着那仍然亮丽的几字‘歆宝贝的窝’，粉色彩笔绘下的……她小时候真……
“顾叔叔还会来这边吗？”谷苏见客厅都未盖防尘，并且整个房子也保持着干净。
“或许，偶尔还是会过来看看，打扫一下吧，我爸不是经常还说他怀念这呢，满满的回忆。”顾江歆眉眼弯弯，到关卡处了还探头看了看那餐桌。
意味深长，视线兜兜转转回到他身上。
两人的目光皆从餐桌上移至彼此。
谷苏垂眸轻叹了声，“你够了，我比你大。”
“看来我们对彼此的初次见面都印象深刻嘛。”
顾江歆满意地拍了两下手，打开门边往外走。
谷苏的确对初见小时候的顾江歆印象深刻。
她那时从房间出来，伸了个懒腰，正打着哈欠，分明是刚清醒的状态，她看起来困倦极了，最滑稽的是，她那炸毛的长发。
小谷苏当时正喝着粥，五岁的小男孩藏不住笑声，脱口而出是：“姐姐，你起床啦！”
够莫名其妙的。
…
存放在两人脑海中的记忆一晃而过，每当顾江歆拿出来讲，谷苏十有**都这般话术，“是吗？我都不记得了。”
顾江歆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那你再叫我一声姐姐，我帮你回忆起来啊，谷苏！”顾江歆直冲着，脸上还浮起丝丝不轨的笑意，她已经下了一段楼梯，仰着头看着还杵在门口没走几步的谷苏，燥意卷过试图再逗他的玩味，正经催促道：“赶紧的啊你，要热死啦～”
谷苏利落关好门。
一同回到了车上。
顾江歆急忙上车，顿时凉爽哇了声，“张叔，回家吧。”
说完便将谷苏怀里的相册拿来翻看了。
还不忘点评，“谷苏，我那时候比你高一个头。”侧头看他，一手还比划着。
他并不知道这是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现在，一米**。”
“有什么好得意的，高有什么用呀。”
他确实不知有什么好得意的。
垂头轻抿了抿唇。
“嗯？”她剜了他一眼，继续翻着。
其实谷苏是应该得意的，毕竟当时整个高中，找不到第二个比他还高还帅得不一般的男生，常有熟悉的同学会提一嘴他是不是外国混血的。
顾江歆不满，继续说他，“我俩的毕业照是合并了吗？后面全是你。矮子。”
谷苏的身高是初中即将高中那会竖向飙升的。
“过不去了是吧？顾江歆。”
顾江歆嬉笑了声，又哈哈了句，“那倒不是，单纯嘲讽啦～”
笑意似乎是会传染的，张叔也笑出了声。
谷苏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行。”
顾江歆并未发觉这将是谷苏这一路的最后一言。
“谷苏，你小学就爱穿着我的衣服拍毕业照！”又是哈哈几声。
他没应，眼睛却是也往相册那看去了。
其实那就是他的衣服，有一件蓝的一件粉的尺码是一样的，蓝的是他的，是她那时候脑子一热觉得蓝色好看就穿上了，他重新穿就成了她的了。
他选择缄默。
“谷苏，你比个耶还挺招笑。”依旧哈哈哈哈。
直至翻完，压轴自矜着：“我果然是从小美到大的。”
“完美无缺。”
谷苏作势点点头，表示认同。
“怎么不说话？”
顾江歆喜欢别人夸她，谷苏很清楚这点。
高中有回。
她本来兴致勃勃的跑来羽毛球场上庆祝他胜利，给他来送水，结果他那双打搭子见到顾江歆大夸了两句漂亮，那瓶水巴巴的从他眼前到了她旁边的人手中。
顾江歆还罕见的夸回去了，他口渴着被她高高兴兴的拉回了家。
自那时他就没让她在他训练时来球场了，顾江歆一直不明白。
之后就恶语相向，嫌弃他臭，再没去过。
…
“不仅哑了，还聋了瞎了？”顾江歆在他面前晃悠了两下手。
车稳稳停下。
到了。
瑰苑。
小学毕业后，就从刚刚的平层小区居民楼栋搬到瑰苑这边独栋别墅了。
“辛苦张叔了。”
张叔微笑着点头，说着不辛苦。
张叔是她外公的司机，今日也是碰巧过来，就又接送了他们。
直至进屋，顾江歆都还未听到谷苏开口说话。
“要不要让张叔带你去看脑子啊？”顾江歆食指朝着脑袋转了转，“承认我比你好看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吗？”
“是是是，歆宝天下第一美。”谷苏直点着头真诚回应。
顾江歆听得可开心了，笑嘻嘻地拍了拍他手臂，“好听爱听，多说啊。”
“好的，歆宝肤白貌美，仙女下凡，幽默有趣，阳光灿烂，大方有爱……”
“够了够了，尽记些彩虹屁。这不废话嘛。”顾江歆忍住踹他的冲动劲，毕竟也是胡乱的夸了一顿，“就这样了，我要好好打扮一下仙女了，去见好闺闺啦～”
“下午四点半了。”谷苏知道她装饰自己起码就得一个小时，那必定就是晚上出去玩，谷苏故意这么提醒着。
“今天去的就是晚上该去的地方啦～你要去的话待会也跟着。”说完便上了楼，还给姐妹们打去了电话，笑呵呵说开始化妆了。
顾江歆和她的一些好姐妹们，要一起去喝一场毕业欢饮。
下午六点整顾江歆下了楼。
谷苏一直待在一楼，打了个把小时的游戏。
未见其人便闻其声了。
踏着一双高跟鞋的声音。
“怎么样，是不是美上天了！”
顾江歆踩着一双褶皱米色浅口高跟鞋，搭了件挂脖收腰连衣裙，腰间装饰着一环白链，两侧飘逸着两条白尾，裙摆堪堪盖住大腿，滑溜白嫩的肩裸与外。
正提着一精致小包，站于谷苏面前。
“这样……要去哪？”
游戏里何时被kill了他都不知道，关了手机，明知故问。
“是不是显我腿长，我的新鞋！”她走了两步，仍追着他询问。
谷苏虽见了数次她类似的装扮，但之前都不是要去酒吧啊！
以前都是好好的和好姐妹们去吃漂亮饭，成年了果然飘了。
“嗯，挺长。”他回答。
她应该是开心了。
顾江歆提拉着奔至了门口。“你走不走，谷苏！”
“快点快点，我打的车都到了，你不去我走了啊！”
谷苏慵懒的落于后，其实也就几步。
“来了。”
依旧穿着宽松短袖和米白直筒裤，却又比白日多添了件浅灰色外套。
“师傅，黑胶出发出发。”顾江歆报了个尾号，安置好便开动了。
师傅应着好嘞。
谷苏将外套脱下随意扔到了她腿上。
“黑胶酒吧？顾叔晚上回来怎么办？”
还真是去酒吧。
“你不说我不说不会知道的啦，爸比今天不回家哦。”
顾江歆将包放到了他腿上，照着镜子涂上了口红。
谷苏拨弄着她的小包，里面堪堪装入一部手机，塞了包纸巾，彻底挤满，不知道实用性在哪。
“几点能回家。”
“谷苏，还没到呢就回家，我们可是计划着嗨完酒再去k歌的，彻夜不归！”
认识谷苏这么多年，顾江歆总是觉得谷苏有几面性，热闹吧人前又挺冷淡的，说他冷淡吧，这张脸又生的如此招摇……顾江歆瞅了她一眼轻摇了摇头。
可能就是装货一个吧。
谷苏轻拍了下她头，“还彻夜不归！”
彻夜不归这行为不太行。
“小心点，别弄塌了我的蓬松发。”顾江歆一心只顾她的头发如何，还照着镜子确认安好了才又说，“估计小宋也去。”
“还小宋小宋，人家都比你大十个月。”
“你记这么清楚！”顾江歆抿了抿嘴，将镜子和口红放入了包，手机拿了出来。“‘小宋’只是大家都这么叫的，无关年龄无关年龄。”
“要不也叫你小苏？”
“得了吧得了吧，我也比你大。”
“无语。”
都说了无关年龄……
“不知道有什么好比的，小宋被全班人这么叫也没对着别人说‘我比你大’这样的。”
“行。”
“得了吧，你也别行了吧，你不行。”
顾江歆学着他那般贱兮兮语气反驳他。
“行，我行。”
“……”
倏然，前排的司机笑了，“美女，不能说男人不行啊。”
顾江歆听言哈哈了两声，拍他的腿，回着司机，“司机叔叔，他其实也是女孩子啦～”
“顾江……咳——”顾江歆趁着一团乱将他嘴给捂了。
司机噗嗤笑透着镜子看了眼后头，得知是开玩笑。
不一会就到达目的地了。
下车后，已经是六点四十了。
“童颜还没到！说好六点半门口集合的！”
谷苏：“……”
这个时间的话，他们好像也没早到哪去。
顾江歆这么说着，电话已经轰炸去了。
“喂喂喂，人呢人呢。”
“到了到了，老婆。”
谷苏：“……”
不知道在乱喊什么。
“我们先进去吧，她肯定还要十分钟。221包厢，其实这只是家K歌……”
“实质音乐酒吧。”
顾江歆随意挽住他手臂，“你还挺清楚啊！安妮都已经候在里面十多分钟了。”
三人就安妮准时，也不催。
“她怎么叫你老婆。”
高中不是都歆宝歆歆宝贝的喊吗！这才毕业几天！
“你管这个干什么，我也喊她老婆呢。”
“我发现……”他嗬了声，“那你确实挺会起外号的，又是小宋，叫童颜各种各样的，就叫我谷苏。”
从小到大。
最长的就是谷谷谷谷……苏。
顾江歆莫名发笑，“你确实该治治脑子了，叫你小苏你又不乐意，小谷子？你看，你也不开心了。苏宝？”
一脸无语样看着他。
‘小苏’‘苏宝’是她爸妈习惯唤的。
“得得得，还是谷苏吧。”
“你知道就好。诶，小宋！”
谷苏：“……”莫名不爽。
在二楼长廊口，碰到了宋景焕。
“美炸了啊！顾江歆！这头发，这小裙子……”
“有品，小女子我就是这般貌美了哈。”
宋景焕小步走至了他们面前，对着顾江歆一顿输出。
她已然开心死了。
“我呢我呢！”童颜半喘着奔到了楼梯口。
“Just so so 啦！”宋景焕这般道，急忙下楼如礼仪般招呼着她上楼。
顾江歆闪了闪眸，朝她wink道：“颜宝！美死啦！”
“一美死一美炸，可以埋一块了。”
“谷苏！”顾江歆狠狠踩了他一脚。
拉着童颜循着221去了，黑胶都是订包厢的happy。
两人落后了些距离。
宋景焕给谷苏竖了个大拇指，“哥，别闹了，我可是正在追求颜宝的。”
“那你对着顾江歆一顿夸赞，对童颜说一般般啊。”
“害，你又凑什么热闹呢？”宋景焕拍了拍他的肩，不言而喻，“等我的好消息啊。”
“……”
「是一个好久不见的，每个重要阶段的顾江歆。
歆宝大概还不知道，挂件是我放的吧。
现在是一个完全长大了的歆宝，什么时候才能成为歆宝的男朋友呢？
——《苏醒的日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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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概括为：午夜冲动的歆宝助力小苏寻母记困于午夜清醒中……（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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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午夜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