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气了!”贺兰同学噘起嘴,自言自语道,“没关系,我再打。”
打电话之前先给钟离发了一万块钱的红包,钟离竟然低头了,不仅收了红包也接了电话。
贺兰同学通了电话后跟钟毓说了一句:“你看,这才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钟毓:“……”
钟离能说什么,人家这边跟他秀恩爱了,贺兰信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气他早前跟朱云坦白了所有,硬是把他们的关系拉成了三人行。
贺兰同学挂了电话,把他那边的台灯也关了,两人缩回被窝里。
贺兰同学不仅把他们那天的事详说了,还把后续跟钟毓概述了一遍,钟毓都不知道该怎么插嘴,只能默默忍笑的听着。
那天两人确实吵架了,也动手了,也朦胧了,最后就要顺其自然了。钟离是直男,他没法对贺兰同学硬,但他对贺兰同学有爱意,承受一下也不是不行。
但事情也就止在了他们的探索阶段,之所以没能进行下去不是什么突然的觉醒或者其他。
就是钟离是一位有痔青年。
也许是压力大,加上情绪失控,反正也说不清为什么,钟离流了好多血,然后一直在听着他们房内动静的韩娟就冲了进来,紧急把钟离送去就医。
路上钟离死活不要去人医,还叫韩娟和贺兰同学发誓。
这种小毛病吧,没法根治,钟离又不是那种有规律饮食和作息的人,后来回国,在结婚前还去做了手术。
术前没什么大事,术后就要命了,那几天都是贺兰同学在照顾他的,陪着他做检查,陪着他换药,陪着他蹲厕所,甚至还要给他帮忙用开塞露。
贺兰同学本来就没什么冲动,这一番操作更是直接破碎了他的幻想。
就算相爱且深爱,也不得不跨越肤浅层了。
贺兰同学几乎把钟离给卖了,为了哄小老公开心,他什么话都能说啊,一点不含蓄。然后到钟毓的提问环节,想问什么都随便,知无不言,绝不藏着掖着。
等贺兰同学坦白完了,就轮到钟毓了。说,一次性全都交代清楚,以前的十三年是怎么过的,后来的十年又是怎么过的,不再凄凄艾艾的博同情,就用正常的叙事口吻一五一十的说。
钟毓还爆了点圈中料,比如太子爷有女朋友这件事,他爸妈非常看不上,可两个人谈了五年了还在秘密交往中,又酸又苦又甜。再比如周慕男是个T,虽然她长发大波浪身材玲珑又婀娜,还能在深宫戏里演皇帝妖娆的妃子,但她内心里就是个男人,还有男人一样的臭毛病。
“其实乾乾是个道士。”钟毓说。
贺兰同学有些意外:“什么道士?正一还是全真?”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全真了,人家全真教哪有他这么不正经的。”钟毓说,“我也不是说正一派不正经,不要被影视漫画误导。但他也不是拜的国家认证机构,只是民间师傅而已。”
“那他会什么?”贺兰同学有些好奇,“会算命吗?”
“会,但他不给人算,他说预知天机会折福折寿。”钟毓说,“他主攻是抓鬼除祟。”
贺兰同学问:“恕我愚昧,这世上真有鬼神啊?”
“乾乾说,这世上有的人就是鬼,有的人就是神,有的人在一刹入了魔,有的人能在瞬息了悟成仙。”钟毓说。
贺兰同学“诶”了一声:“那你这是哲学了。”
钟毓笑了笑:“道包含哲学嘛。”
“那他怎么抓鬼?”贺兰同学好奇的问,“是有真本事,还是玄乎其玄坑蒙拐骗?”
“我以前见过他画的符,很牛逼的样子,但我看不懂。”钟毓想了想又说,“他见过你一次,给你卦了象,他说我们能处,我是阴命你是阳命,可以合,但是不要吵架,一吵架就会破财要么见血。还说我们合容易,分就晦气,一旦分手,霉运会伴随很久很久,很有可能过不去,出个事就见阎王了。”
贺兰同学“呵呵”:“小朋友,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骗你就是鬼!”钟毓一脸正经,“你的命挡煞气,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不干净的东西,但我命阴,很容易中邪的。我睡觉头顶不能对着房梁,床不能对着门,不能开着门窗睡觉,上床时鞋头不能对着床,进超过三天没人在的房间一定要先敲门。没人陪不能去太平间,不能去教堂的地下室,不能去道观的后山,连密不透光的树林都要少去,晚上也不能去坟地。”
贺兰同学还是“呵呵”的笑:“你这些东西是拍鬼片的时候学来的吧?”
“拍鬼片的忌讳可多了,有的东西虽说是道具,但也招脏东西啊!”钟毓还是正儿八经的,“我之前也拍过红衣女鬼啦,地府啊,死神呀这些,然后就会接二连三的倒霉。”
贺兰同学笑的要喘不上来气了,问:“钟毓你想说什么?”
钟毓:“……”
“我觉得乾乾跟你那位魏兄也能处,要不我们撮合撮合?”钟毓老实说。
贺兰同学嘴上“嗯”了一声,却说:“我不瞎撮合,红娘哪那么好当。”然后又问,“乾乾隐藏身份真的是道士?”
“是吧,他有一次喝醉酒跟我说的,就那么提了一嘴。”钟毓丧气下来,哥哥怎么这么不好骗!
“那他能结婚吗?”贺兰同学问。
“他好像没有破姻缘,可以结的,但他是个穷道士,就算财来也是快去,所以他有钱就花,没什么积蓄。”钟毓叹了一口气,“他不要牵挂,除非哪天遇到了厉鬼,来一段人鬼情未了。”
贺兰同学说:“那我更不能害魏兄了,魏兄他们家人还指望他回头是岸传宗接代呢。”
“传宗接代还不简单,像你们这种高智商的人才直接去捐精最好,遍地子孙。”钟毓捏了捏贺兰同学的脸,“你又不是病理性的弯,不会遗传。”
贺兰同学:“……”
“那……房子的事你怎么想的?”贺兰同学问,“实话实说,我会尊重你的。”
“你怎么想?”钟毓反问贺兰同学。
“我听你的。”贺兰同学说,“你是我的爱人,比起其他,你最重要。”
听他这么说,钟毓安静了片刻,然后道:“我说实话你别嫌我阴暗,其实我是想的,有个屋檐可以给我遮阳避雨,何乐不为?有他们,我能再次拾起对这个世界的信任,我能迎来一片和善的笑容,我甚至都不用去猜测万宁缺会不会卖了我。我有流量有口碑,有资源有背景,只要我不偷税漏税不沾黄赌毒,就没人能把我拉下水,我不怕别人眼红我了,我也不用畏首畏尾谁也不敢得罪了,我卖够笑了,不想再浪费我的人生了。”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贺兰同学问。
“我不知道。”钟毓说着过来亲了亲贺兰同学,“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谁能保证?”
贺兰同学没说什么,良久,他又问:“乾乾真的是道士吗?”
“哎呦,你怎么又扯回来了,道士有什么稀奇,道士还当rapper呢?”钟毓摸到了贺兰同学的下巴,用手背蹭他的胡茬,“你要见过他有多么的放浪形骸,一定会觉得他说的所有话都是扯淡,他信什么因果,他只想及时行乐。”
“那我们就重新找个大师吧,给我们去看看那房子,毕竟太壕了,不知道我俩有没有命压住这份财气。”贺兰同学说,“那房子都过了几回手了,又有地下室,说不定还有隐蔽的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凶杀血腥。”
“什么大师,全是胡扯骗钱,那还不如找乾乾。”钟毓说,“到时你给他钱,他要是收了,十有89是鬼扯,他要是不收,也说不准,有可能是那房子根本不能住,也有可能是因为你那位魏兄,他卖个人情。所以还是要看他说什么。”
“妈呀,怎么还是搞的这么玄乎,我本来想着要是有大房子,我们就可能养条大狗了。”贺兰同学说着嘴角一咧,笑了,“一只猫,一条狗,还有个荷兰猪,多美啊!”
“噗!”钟毓也笑了,“人家的孩子你还真想抢来啊?”
“他们就是想奴役我。”贺兰同学噘了噘嘴,“哪有我这么尽职尽责又用心的保姆?”
“随便你,但我不会养小孩,到时候你别指望我。”钟毓的手已经摸到了贺兰同学的喉结,语气发沉,“天都要亮了。”
贺兰同学发嗲:“我要喝奶。”
“可以啊。”钟毓躺下,抬手将贺兰同学一带叫他起来,“以后你再跟我要奶喝,我就当你是在取悦我,我会干到你不敢再靠近我。”
贺兰同学给钟毓好看的脸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你是没点数,伤了我你快乐啊?”钟毓膝盖一收,脚踩在了贺兰同学的肩上,狠声道,“下去!”
贺兰同学:“……你都没洗。”
“所以我来啊,我又不嫌你!”钟毓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脚直接按人后脑上了。
贺兰同学:“……”真想再呼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