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两人就回去了,钟毓一滴酒没沾,他来开车。
贺兰同学乖乖的坐在副驾驶,看看车窗外又看看开车的人,忽然问:“钟毓,我们以后会分开吗?”
钟毓停顿了片刻问:“你能喜欢一个人二十年,可不可以也给我二十年?”
“二十年?”贺兰同学歪着脑袋伸手捏了捏钟毓的手臂,“可我现在还是很喜欢钟离。”
钟毓挑眉“哈?”了一声,然后叱道:“你这个花心的渣男!”
“我喜欢一个人是永远不会变的。”贺兰同学说,“我的圈子很简单,就这么几个人围着转,也有成熟的心性和洞明的智慧看破纷杂抓住本质。不像你,花花世界形形色|色,多少诱惑和陷阱,你被踩的狠了,站起身后不想反击吗?不要扬眉吐气吗?”
“哥哥是上天给我的礼物,是我积攒的所有好运,是我披荆斩棘后只想奔赴的家。”钟毓说,“我只想要哥哥。”
“我对你来说根本就没那么了不起,是你自己很强大,不要把……”贺兰同学扭脸看了一眼高架上出车祸的现场,一辆911已经被撞的面目全非,另一辆车上下来的人完全木了。
“那我要是死了呢?”贺兰同学问。
钟毓说:“那你等等我,我就来找你。”
“哈,要是我的话,就不会了。”贺兰同学一笑,小虎牙微微露出,脸上透着醉人的绯红,神情认真却又如同儿戏的说,“我只会给你哭坟,逢年过节的去看看你,要是缺东少西,托个梦给我,我烧给你。等我再找到爱人了,我带他来见你。”
钟毓:“……那也好,总算还有一个人会记得我。”
“也不见得就我一个人,爱你的人也不少。”钟毓对贺兰同学是家的追寻,那么从前对那个叫吴雪菲的女孩只怕同样也是,吴映雪,吴雪菲,大约他在第一次听到这女孩的名字时就留心了。
贺兰同学没那么心大,后来自然是找过吴雪菲的,只要他出面,即便是简单的说了几句,也会叫她放下的。爱的人能有一个好的归宿,那就祝福吧,他也没那么冷漠,能帮的伸一下手,也是叫自己心安。
“但只有哥哥给了我家。”钟毓说,“我就只有哥哥。”
“钟毓我想跟你说个事。”贺兰同学都踟蹰好久了,想想还是告诉他算了,“你母亲已经去世了,去年五月份。在此之前她病了很久,你那会儿见她的时候,她已经没多少生的**与信念了,所以……所以你们那次见面,她才会对你冷淡吧,本就缘浅,何必情深。”
钟毓沉默了。
“对不起,我没有在得知的第一时间告诉你。”贺兰同学说。
“我懂。”钟毓说了这两个字又沉默了。
“钟毓……”有些话没有感同身受过说起来就很苍白,钟毓从小的境遇即便贺兰同学能想象,他也没法体会,他甚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学识不高的小孩看上去都没那么病态和阴郁。
钟毓把车停进了车库,熄了火之后也没想再说什么。
两人前后下了车,一起上电梯,贺兰同学到底提了一嘴,说道:“我知道她墓地在哪,过年之前要去看看吗?还有她的……”
贺兰同学话没说完,钟毓打断了,又是两个字:“算了。”然后曲腿下来抱紧贺兰同学的手臂,笑着说,“我有哥哥就够了,真的。”
回到家,洗漱好躺床上都已经很晚了,关灯后钟毓习惯的缩在贺兰同学的怀里。
贺兰同学身上还有昨晚留下的余痛,伤不在表面,都不确定具体疼在哪里。而且房间里的温度太高了,地暖不像空调给人明确的热感,时常会恍惚已到了春夏。钟毓火气上来身体也很热,贴着他难受,所以怎么睡都不舒服,一直动来动去。
“燥什么,要?”钟毓抬头问。
“没本事要,废了。”贺兰同学动了动,“过来,换个位置。”
钟毓本来是缩在底下的,听说要换位置,他长腿一跨,压上来后人却不下去了。
“废了又不是残了,你不行我行。”钟毓伸出蛇信一扫贺兰同学的脖颈,这个时候侵略性就很明显了,牙齿在耳边轻磕,呢喃道,“跟我就别要强了,这种累人的活该老公多干点。”
“给我留点命,我还要多活几年呢,真要你跟我殉情啊!”贺兰同学寒毛都竖起来了,一点禁不起撩拨,话说着说着音调就变了,颤巍巍的有了哼吟声。
“不至于,我有数。”钟毓颤音撩人,“是谁说的屈指可数,有怨气啊!”
贺兰同学嘀咕道:“日复一日,口就会变成了囗。”
“虽然我听不懂你说了什么,但我懂你想说什么。”钟毓低低的笑了两声,“谁能禁得起永无宁日的炮火连天,往长了说也就三年五载,都不知道我们这把火能不能烧到那个时候呢!”
“你又在悲观。”贺兰同学问,“我们不是互相的吗,不是更能理解彼此,关系也会更稳定?”
“哥哥太爱新鲜了,我总有一天会技穷,你会看不起我的。”钟毓说,“你早晚会去外面尝鲜,会怨我不洁,会不甘就只有我。”
“那我要真出了轨,怎么办?”贺兰同学说,“老被你这么说,还真说不准,万一就遇到比你妖比你娇的呢,或者别人用强非要干我,而我又觉得与其宁死不从不如闭眼享受呢?”
“原谅你。”钟毓说。
贺兰同学又问:“那我要一直出轨呢?出上瘾了,跟你跟他的,又荡又贱。”
“那哥哥一定很爱我吧,这样都不跟我说分手,还愿意骗我留住我。”钟毓说。
贺兰同学一巴掌拍在钟毓的脑袋上:“变态,受虐狂!”
“我感觉哥哥也挺抖M的。”钟毓的唇完全的贴在贺兰同学的耳边,说话时带着似有若无的气息,“我知道你馋,这个时候会很敏感呢,体验翻倍。”
“咿呀哒!”挣扎的样子好做作,比小电影还假。
“哥哥一定要好好享受,以后我可能不舍得这么折腾哥哥了。”钟毓在屁股上还了贺兰同学一巴掌,“除非哥哥主动告诉我,你想要。”
贺兰同学:“咿呀……”
今晚没用道具也没工具,甚至姿势都没换几个,可贺兰同学比昨晚还要崩溃,他真的被掏空了,也折腾的废了,腰子都像是给人割了。
眼泪被飙的狂飞,叫喊声也由凄厉到了无生气,可钟毓问了他两次,不想要了就实话实说,他一面哭的颤栗一面抓着人的手不肯放,一声声的“老公”叫的彻底沉溺下去了。
早上起来,贺兰同学的嗓子哑了,两股战战都走不了路,强撑着起来,在厕所里又呆了半天。
钟毓过来看看他,他还有心情猛男撒娇小拳拳暴击胸口,弄得经验丰富的人都没了底,想检查一下又死活不肯。
上午还有课,贺兰同学第一次撑不住形象,想坐不光没凳子,就是能坐他也坐不下去,人都趴在讲台上了,话也讲的吃力。
学生们都以为他生病了,只有魏思雨这个过来人洞明,酸里酸气的调侃一句:“自己家里人,没必要玩这么野吧!”
晚上钟毓打电话来,有大夜戏,估计没时间回来了,贺兰同学干脆的说:“有时间也别回来,打扰我睡觉。”
确定人真不会回来了,他又睡不着了,抱着三脚在床上看《猫和老鼠》。贺兰同学无聊死了,三脚却跟他爸一样,看的津津有味,圆溜溜的猫眼眨也不眨。
“别看了,再跟你爸一样近视眼。”贺兰同学把电视关了。
三脚也很好说话,回过头来就贴在贺兰同学的怀里求撸,还先呼噜呼噜了起来。
“啊,狸狸,爸爸爱你!”贺兰同学抱起三脚深深吸了一口,随后忍不住要吐舌头了,“别告诉你爸我叫你狸狸了呀!你叫贺兰狸狸,我也是你爸!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