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换一身黑,咱们扮个黑白无常?”钟毓在颈边两侧各编了一条四股麻花辫,这手可真巧。
“算了吧,真白无常看到你估计要自卑。”贺兰同学杵在跟前,新奇之中那点禽兽想法也要困不住了,上手揉了一把,叹道,“你这个胸好真啊!”
“轻点,这衣服是我自己的,别给我勾丝了。”钟毓给自己头上带了一个纯白的丝质蝴蝶结,回过头来冲着贺兰同学妩媚一笑,问道,“摸过真胸啊?”
“哥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其实我还真没这方面的乐趣,你还说你没异装癖,我感觉你挺乐在其中的。”贺兰同学看他把嘴巴涂的bulingbuling的,拿了一旁的化妆棉给他擦了,连他点在眼下的泪痣都给擦了。
钟毓张嘴咬了一口贺兰同学的手,媚眼如丝的低声问:“真不喜欢?”
“我只喜欢你,只因为是你。”贺兰同学说。
钟毓摇头“啧”了一声:“求生欲不用那么强,我又不会要你命。”
钟毓个子高脚也大,鞋子很难有合适的,平时即便换装穿个小白鞋也能对付过去,但他今天特意拿出了一双新鞋。
黑色缎面平底鞋,前面带两根交叉的铆钉黑皮带,后跟处还有两根黑丝绒的长带子,穿上后绑在脚踝。他这个脚穿公主鞋,恐怕只能定做了。
出门的时候钟毓还蹦蹦跳跳的装可爱,身上挂了个铃铛,不是巨型萝莉撒娇,叮叮当当的反倒像招魂。
说好是出去走走消食的,结果还是开了车。想到明天钟毓又要去披荆斩棘冲锋陷阵,贺兰同学多少有些霸总魂,去了商场只想给大美人备全东西。
贺兰同学豪气的说:“你就别花钱了,我来。”有了上次的经验,贺兰同学买起美妆护肤品得心应手,还问钟毓要不要买包。
“你还真要用钟离哥哥的钱来养我?”钟毓问。
“你还信钟笑然的话,真当我是钟离的狗啊!”贺兰同学瞪了一眼钟毓,“你别讲话了,要不然又被人认出来。”
Lo娘装本来就重,蓬蓬裙让钟毓的身高都没那么突出了,不露腿也就没那么吸睛,他要不讲话,多数人都是见怪不怪。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有好些人认出他来了,贺兰同学都不敢再靠上去,并且极力端正自己的神态和举止。
毕竟在节日里,商场有活动,还有猜灯谜的,晚上人也不少,他们买了点东西就不敢多待了,上车后贺兰同学一看时间刚过八点,问钟毓要不要再换个地方。
“可以。”钟毓整理了一下裙子,他没穿裙撑,但里三层外三层的还是很繁复。
“为什么这白丝看上去比黑丝更色气?”整理的时候不小心露了腿,贺兰同学忍不住伸出邪恶的大手,还不是意思的摸一下,他是来来回回的摸着就不想住手了。
钟毓说:“可能你本身比较喜欢清纯的吧。”
“不,是我喜欢欺负弱小。”贺兰同学手往上去,抓住了他的吊袜带,“要不你惊恐的叫两声达咩?”
钟毓机械而生硬的摇着头:“鸭鸭鸭!”
“别人吃你豆腐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贺兰同学其实并不油腻也不猥琐,但这就加重了他斯文败类的味儿。
钟毓已经不想在贺兰同学的面前装小白兔了,老实回答:“没你这么客气。”
但有些人再怎么老实也不会觉得他老实,贺兰同学才没那么细腻敏感,手更加的放肆:“这样吗?”
钟毓坐直身体,撇过脸不回答。
“这袜子不难买吧,能给你撕了吗?”贺兰同学好有礼貌。
钟毓说:“质量比较好,估计你撕不烂。”
贺兰同学:“你是在挑衅我?!”
“注意点,对面有摄像头。”钟毓的不安也不像是装的。
开的是贺兰同学的车,或者准确的说是钟离的,车里有一块香氛皂,散发出清新的气味。但这香氛皂不是贺兰同学放的,很多时候在钟离的身上也能闻到这个味道。
“怕什么,你把脸挡好了。”贺兰同学给钟毓的口罩上拉蒙住了他的眼睛和鼻子,“我要亲你了。”
钟毓没反抗,但人有一点缩,贺兰同学不会像他那么手熟知道怎么制服人,为了避免误伤,他都很乖。可这个时候让他失去安全感是个很无助的事,他不是刺激,而是害怕。
“不行。”钟毓用裙摆挡住了自己,还是拒绝了,“我现在除了在家里哪都不信。”
一句“家里”让贺兰同学突然有点心恸,几个月前还嚣张无羁的少年此刻也变得小心翼翼了,他的这种胆怯像男孩遇到了爱情。
贺兰同学拿下了钟毓的口罩,很认真的问:“钟毓,如果我不是你的救命稻草,你会不会爱上我?”
钟毓的肢体舒展了下来,只是恹恹之中透着清冷的疏离:“哥哥,你不是我的雪中送炭,遇见你之前,我已经很强大了,没有什么能够击垮我,也没有什么是非求不可。你是我的锦上添花,遇见你,很好。”
贺兰同学也坐正了身体,默默了一会儿说道:“你这情话说的我不喜欢,感觉我一点都不重要。”
“要多重要?真的要像命一样吗?”钟毓倚在车椅背上,瞥眼看向贺兰同学,“那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你,还怎么活?”
“话当然没错了,但讲情话不用那么理智的,我们还在热恋期,不是应该只想着海誓山盟天荒地老吗?”贺兰同学问,“你怎么还在悲观?”
钟毓笑笑:“可能是太怕失去了吧?把期待值拉低一点,这样能多开心一会儿。”
贺兰同学望着钟毓叹息:“我的小心肝呀,怎么总这么叫我心疼?”
钟毓笑容更大了一点:“贺兰哥哥我好喜欢你看我的眼神,感觉你的眼里全都是我,虽然你很多时候只是想艹我!”
“那你应该感到荣幸,只有你让我有这样的冲动。”贺兰同学伸手到了裙子里面,表面风平浪静温温润润,下手是一点不知轻重。
钟毓“嘶”了一声,冷着脸却不还手也不退让。
可是贺兰同学就喜欢虐他这种又硬又可怜的样子,他要真嘤嘤嘤的跟他撒娇求饶就不这样玩了。
“真不来吗?到后座去!”贺兰同学抓住钟毓,“你这铃铛挂的也太色气了,不就是要我给你干出节奏吗?既然你不肯叫,那正好给我憋着,憋好了。”
钟毓幽幽的说:“这是钟离哥哥的车!”
“这车挂在东吴的名下,东吴现在是我的。”贺兰同学把行车记录仪给关了,关之前还给格式化了,又道,“放心,这车防弹防窥。”
钟毓又幽幽的说:“那也是会晃的。”
贺兰同学兴致一次两次的上来又不得不下去,深吸一口气后转了身,真就罢休了,重新开了记录仪,一踩油门:“走吧,回家。”
钟毓表情依旧幽幽的:“贺兰哥哥你好老实啊,人家就是在说亚麻跌呢!”
“我也觉得在家里比较好,我们回家看星星吧?”贺兰同学说,“在星空下做。”
“唉——”钟毓叹了一口气,“哥哥真要命。”
贺兰同学笑的有些得意,又说:“哥哥就是个高压锅,饶是你再硬,也给你压软烂了。”
钟毓扶额,一脸哭笑不得:“……这句话其实可以不用讲的。”
眼睛一闭一睁,一夜过去了,当然有些人并不是一闭一睁,这会儿闭着眼的人还在睡,睁开眼的人又在厨房忙活了。
贺兰同学上午没有课,只从中午开始有实验课,早上有时间,他决定亲自开车送钟毓过去。
钟毓起来洗脸蒸脸敷脸,终于把那点水肿弄下去了,自己化了个底妆,然后拉头发,换衣服,忙的早饭只能坐车上吃,然后在车上继续化妆。
不得不叫贺兰同学感慨,要不是晚上猛的像匹野狼,还真以为自己有个油耗不一般的女朋友。
男朋友一样不省油。
贺兰同学的车能镇场,这样的场合他也不怯场,下车后还问:“要我伪装成工作人员给你打伞吗?”
“别,我虚。”钟毓下车了,刚走了两步,回过头来看向贺兰同学。
贺兰同学冲着钟毓摇头,说了声:“没事。”然后戴好口罩按下车窗,先伸出手,“你好,贺兰信。”
“你好,万宁缺。”万宁缺伸手,俩人礼节性的握了手。
“闻名不如见面,贺总果然一表人才。”万宁缺说。
“万姐才是雷厉风行时代豪杰。”
贺兰同学就这样,骨子里得那种清高和桀骜特别像个读书人,他不像霸霸们那么狂,性情更加的谨慎和圆融,可他在世俗之中依旧保持着难能可贵的书卷气。
话虽说得不咸不淡,不知他是真夸人还是想讽刺,但神态和语气还是很谦和的,不下车只是因为随处长枪短炮不合适,倒不是他拿姿态。
他没怎么接触过这个圈子,朱云在电视台已经属于高层,既不用抛头露面也不必出谋划策,她要的是高瞻远瞩的决策力,所思考的也不是这种娱乐层面。
所以即便哪天钟毓成了大明星,在贺兰同学眼里一样是不过尔尔,说不定哪天心情不好,嘴毒照样骂他垃圾。
“不敢,谬赞了。”万宁缺逢场作戏老人精了,“叫我姐更不敢。”
贺兰同学淡淡道:“应该的,我跟着我们家的叫,不冲突。还希望姐姐能多抬举他一点,小孩不太会来事,您能提点一二,就是大恩人了。我们家小孩重义气,有恩必报。”
万宁缺笑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不是说这人是个科学家么,怎么身上的气质这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