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梧言视角
第一次如此近的面对如此变态的杀人手法,很难说心中的恶心和恐惧哪一个占了上风。我把心中的恐惧转成了对吴生的折磨,也许只有这样,我才能感受到我对他的支配力,我才能感受到自己是安全的。
一番胡乱发泄后,我也就沉沉睡去了。
但今夜陌生界人的残脸和“硅胶娃娃”的僵脸频繁入梦,我这一夜几乎未曾安歇。一闭上眼,娃娃凹陷眼窝中填充的玻璃眼珠和嘴角僵直的弧度便浮在脑中,它盯着我,它不会放过我的,我是害它的人的帮凶。
梦中那陌生男人制作娃娃的场景一遍遍展现,有时,他手中东西的竟然会变成我的头。
忽然被推醒,我才发觉我竟出了一身冷汗。吴生看不出表情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怎么一直在抖啊?”他逐渐贴近,他身上的独特幽香萦绕在鼻端莫名地让人安心。“我不该让你见他的,还是吓到你了啊。
我似乎还是有些发抖,我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他的体温很高,逐渐驱走了我因恐惧而导致的寒战,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不想处于劣势,半晌,待心跳逐渐正常,呼吸恢复平静后我贴着他的耳朵嘲笑道:“我倒是还好,倒是你,昨晚辛苦的很啊。”
他不回答,但却把头越沉越低,埋进了我的发稍。锁骨处一阵湿热是他的舌尖在来回舐,我抑制不住地想躲闪,但更想控制他。我把手伸入他乱糟糟的头发,把它们抓得更乱,“乖一点。”
他的脖子上多了个什么东西,我抓着它把它拉至眼前。“这是什么?”这是个精美的颈圈,中间金属线条交叉蜿蜒在闪闪发光。
“是你的名字,我用拉丁文拼了出来又打乱了线条使它们缠绕在在一起。我的身上带着你的烙印,我的主人。”
我突然抓着他的颈圈使他的眼睛紧贴着我的眼睛。“你忠于我吗?”
他的脖颈因突然受力而青筋暴起,连着烧伤的痕也更加突出了。紧绷的颈圈限制了他的呼吸,他艰难地回答:“是的。”
“那你告诉我,你一共犯过几宗命案。”我腾出一只手来抚摸着他脸上烧伤的扎痕,“别告诉我你没犯过,告诉我,犯过几宗?杀过多少人?”
“记不清了。但这些愚蠢的人类从来就没抓住过我的把柄。”吴生极力的顺着我的劲来减轻自己脖颈上的压力。“松开些好吗?我不能呼吸了。”
把地狱恶犬的绳端接在手中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我摇摇头,索性一拉到底把他勒到了床上。
他重重地咳了几声“但是我有记录,可以让你看看。”
我松开手,他整理几下颈圈,露出一道勒痕。
他拉着我的手带我走入了我第一次就曾见过的密室。他掀开那张小床的床板,翻开夹层,是一本厚如字典的笔记本,还没有记完。
我打开床头的小灯。密密麻麻的人名事件,作案手法,如果是用毒作案,则会记录下用药的名称和剂量。这其中有些受害者不详的记录,频频有一个人名的出现,安德鲁.B.
“受安德鲁.B之托作某某溶液,死一七岁儿童,一壮年男性在35-40岁之间。”
“受安德鲁.B之托作某某溶液,死一中年女性,居墨西哥,年57岁”
………
罄竹难书。
我知道他绝非善类,但这铺天盖地涉及全球的恶还是震惊了我。
这是个不为人知的穷凶极恶的恶犯,却仍游离于世界法网之外。
昨晚那个异国男人的残暴尚且使我心有余悸,今是这惊人的犯罪记录更是使我心脚软。
我回头却不见了吴生,我心知不妙,奔向门处。
果然 ,已经锁上了。
我知道他就在门外,探听着我的动静。
我斟酌着用词,在能控制他之前我不会开口。
“进来。”我没有大喊,更没有求他开门,我知道那没用.
门逐渐打开,吴生庞大的身躯塞进了这逼仄的空间。他在进来的瞬间又摁动了几下手中的遥控器,门框的呼吸灯闪烁两下,我知道他又锁上了门。
我坐在床沿,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些。
他半跪在我腿间,眼白腥红。”别离开我,我不会伤害你的。”他的语气忽而凌厉,“所以,你就留在这里吧,作为这里的主宰,你可以统治一切,包括我的生命。”一柄尖刀倒转,“杀了我出去,或一直留在这。
我捧着他的脑袋,在台灯前观赏着这张魔鬼的杰作。
“柳梧言,回答我啊。
我戏谑地笑,小狗就是好玩。
高智商的小狗尤其是。
我将刀刀贴着他的脖颈划出几道划痕,他依旧没动。
“我爱你。”
我将尖刀倒转,看他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