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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帝师10

“呔!何方妖孽速速报上名来!”

“老夫的拳头可没长眼——”

老道士站在凳子上表演了好一阵的“金鸡独立”,左手握拳,右手高举扫把杆子,对着门外穿花花绿绿大棉袄的丧尸比划半天。

“您老可收了神通吧。”宋盏诚给了他一口自带通讯设备的平底锅,习以为常道,“有事儿打电话,我去拿另一半儿簪子,好酒好菜呢他们待会儿送来,您要是觉得屋里憋屈,他们还能带您出去划冰车。”

“你莫不是在囚禁老夫吧?”老道士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小伙子是个狠人,那你快去快回。”

宋盏诚连连作揖:“老人家想象力不要太丰富,我不是怕你被狼叼走么!”

两个人斗了半天法,这才悻悻离去。

夜里的风吹得人脸疼,宋盏诚远远瞧见一束灯光,是他自己的房间,隔壁已经熄了灯,屋门紧闭。

不知道他何时回来,也不知他去了哪里,但却记得,留一盏灯等他回家。

屋里的灯光暖到了心坎里,隔着窗子,他瞧见了两棵小草精,在风中打盹儿。

窗外的小草精穿上了毛袜子,宋盏诚给他们系好帽子,不出意外吵醒了它们。

“嘘~”宋盏诚拿出半截发簪,“帮我一个忙,把另外一半也拿给我,上次没找到。”

说罢,便伸出两根手指,食指中指像两条腿似的从左向右移动过来,两个小草精收到指令,打开窗棂钻进黝黑的室内,蹑手蹑脚地打开柜子取出另一部分簪子,却因为珠玉太重,压垮了草叶子,不慎摔了下去,幸好被另一个小草精接住,也算是有惊无险。

“咻——”

用身体包裹簪子的小草精没有抓紧,猛地掉了下来,就在以为会摔到地面上时,一只软绵绵的手掌却托住了它们。

两棵小草精很顺利地完成任务,宋盏诚兴奋地与它们击掌,左三圈,右三圈地缠好,揣进胸口里,笑得像个二傻子。

藏在门后的褚天榆被他们的举动逗笑,只轻轻地唤了句:

“笨蛋。”

“大恩不言谢,我屋里有好酒,寨子里带的,拿去跟七大姑八大姨分了喝!”

宋盏诚嘱咐道:“夜里天寒,记得多看几次,帮他把被子盖好。”

小草精点了点头,另外一棵“咕叽咕叽”比划两下,将自己的叶子上的虫洞展示给他看,像是在说:

有虫子,好多,会啃我们的叶子。

“虫子?”宋盏诚讶异道,“大冷天的,它们不冬眠么?”

总归是放心不下,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却被一股浓烈的药草香侵占,屋子里窸窸窣窣的,像是有无数虫子在爬。

他取出火折子,当时自己做的残次品,灯光昏暗,又舍不得扔,如今碰巧派上用场,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满地的毒虫尸体,五指长的蜈蚣缠绕在毒虫尸体上,不停地啃食它们的血肉,墙上蛛网密布,黑寡妇蜘蛛趴在蛛网中心,越往里面走,依稀可以闻到淡淡的墨水味儿。

宋盏诚拿起桌子上字迹工整的药方,上面记载的都是各种治疗失心疯的偏方,且都在使用过的侧边打上了勾。

一页大概写了十余种,都是损害身体的法子,越到最后,笔迹越显得苍白无力。

“一页……两页……三、四、五……”

五十多种。

“在手臂处划开十字,抹上蝎毒……”

“脖子后面用蜘蛛蛰咬,再饮蜂毒……”

“蛇窟里被几百种毒蛇啃咬……”

他顿时血液逆流,冷得不似个正常人,纱帐里的人气息微弱,他颤抖着掀开帘子,里面的人面色惨白,伸出来的手像一块捂不热的寒冰。

宋盏诚伸手去探鼻息,却被一把抓住,还未等反应过来,脖子上便留下了血口子。

刀刃狠狠卡在木板上,像虎头铡。

“是我……”

宋盏诚轻轻拍了拍他纤瘦的脊背,重复道:

“别怕,是我……”

“哥哥回来了……”刀柄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褚天榆脱力地倒在他怀里,自袖口里游曳的毒蛇沿着被角钻入床下。

“不治了……”宋盏诚紧紧搂着他,摩挲着他的耳垂,“睡一觉,我们明天就回家。”

“为什么不?”褚天榆强撑着坐了起来,“很有用……我不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了,我很乖,不是么?”

“你不觉得……我安静多了么?”

“哥哥,真的有效果……你不能带……”

“不行!”宋盏诚打断了他的话,揉着发丝,将他抵在自己的胸口,“是谁在乱嚼舌根?我以为只是朋友叙旧,有什么话说开就好了,谁知道琢磨什么偏方,咱又没去害别人,咱过得开心就成……不用治……你没病……”

“影子如果不吃同类,只会不停地衰弱下去,迟早会被取代的……”

褚天榆疲惫地合上眼:“如果吞噬同类,又会被他们继承的记忆所影响,无休无止……”

“哥哥用来滋养灵力的食物是不错,这么久以来,我的身体一直都没问题,可是沉寂在我脑海里的那段记忆已经开始觉醒了,我每天晚上都在做同一个噩梦……”

褚天榆哽咽着:“好多血……好多人指责我……我眼前都是杀戮,耳边尽是谩骂,我感觉我快疯了,五毒确实疼,但比起那些要好太多了,这两天,好安静……”

宋盏诚像抱着一个易碎的瓷器,用被子裹好,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暖黄色的光照亮了怀中人的脸,他弄了个汤婆子放在被子里,坐在床上用手试探额头的体温。

“今晚住我这儿,噩梦我替你赶走。”

宋盏诚握着他的手,眼神真挚:“放心,会有办法的,我们还要一起闯荡江湖呢,你的房产中介还干不干了?”

褚天榆点了点头:“干……”

“你闭上眼睛小憩。”宋盏诚打开包袱,翻来覆去地找东西,“我记得临行前,嫂嫂塞了个解毒药膏来着……”

“在这儿!”宋盏诚拿起一个小瓶子笑道,“据说不管什么毒,一瓶就奏效!”

“哥哥……”

“嗯?”

“你今天,能给我讲故事么?”褚天榆靠着枕头,轻声问道。

“好啊!”宋盏诚拿出一本奇奇怪怪的书,“洛熙寰那儿买的,他说你平日里最爱看这个,我多聪明啊,特意去问了给你讲睡前故事的喇叭花精,绝对没问题!”

他撸起褚天榆的袖子,对照着上面青紫色的伤口,仔细涂抹:“闭目养神,我一边涂一边讲。”

“好~”

宋盏诚咳嗽两声,小草精就负责过来举着书,像个手机支架似的。

“第一章……”他突然卡壳,眯起眼睛有些难以置信,还是念了下去,“用兵之术,在于养兵、派兵,对抗外敌时,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准确用兵,结合兵力特质,如擅长远攻、近战……擅谋略着,应着重考察实战能力,切忌纸上谈兵……”

“古有……”宋盏诚可算看到个典故,“古有猛将,訾……什么……奕……什么……”

床上的人忽然笑出声:“我想听你自己讲的。”

“我自己编啊……据说在二十年前……”宋盏诚来了劲头,逐渐手舞足蹈,“有一只鹬,还有一只蚌,它俩要比试赛跑。”

“鹬蚌相争……龟兔赛跑?”

“我这个,玄幻……”

“那鹬一脚踹开蚌的门,树棍似的脚丫子抵在蚌壳上,串了个透,一个劲儿地转圈儿,说,‘明天一千五百米极速跑,你不来,我就抢了你贷款买的房子,记在我的名下!’,蚌这个憋屈啊,这鹬还天天不洗脚,就往它脸上戳,奈何这鹬十分彪悍,只好应下,去给人当分母……”

“什么叫分母?”

“陪跑的那个。”宋盏诚给他掖了掖被子,继续说道,“比赛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突然,那蚌使出了杀手锏,做着这么长,嘿,手臂长的窜天猴一顿飞,把鹬的脸都熏黑了,蚌只说了一句,‘嘿,老弟,时代变了!’”

“鹬也不饶人呐,关键时刻它想起来,它会飞诶,何苦两条腿折腾?它是飞一段儿,走一段儿,大概走了不到一千米,蚌的窜天猴熄火了,没水儿,它渴啊,毕竟它也不是陆地生物,再晒一会儿干吧了!”

褚天榆躲在被窝里憋笑,倒也不是故事好笑,而是他这副飞檐走壁的精彩表演,让他见了就止不住地乐。

“鹬说,‘小样儿的,叫你嘚瑟,我还没吃早饭呢,干脆人生地不熟的,我叨一口,谁知道呢?’到时候肉也吃到了,房子也是它的,哎你瞅,就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就是典型渣男心态!”

褚天榆枕着胳膊:“后来呢?”

“后来……来了个钓鱼佬儿,瞅太阳底下俩神经病,蚌能让它吃么,就夹住了鹬的嘴,鹬吃不到肉,喝不到水,它也累,结果被钓鱼这个给抓了,回去就是鹬蚌炖汤,又美又鲜,然后被人举报吃野生动物,判了三年……”

宋盏诚眨了眨眼,突然趴在床上哎呦着:

“宝宝,我烂尾了……”

褚天榆揉着他的耳垂,安慰道:“没有没有……”

宋盏诚哭得更大声:“我烂尾了……啊——”

“再哭,就把狼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