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无效分手 > 第9章 第 9 章

第9章 第 9 章

“乔礼你——”

乔二伯斥责的话被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豫崇宁打断了。

豫崇宁倒是没能第一时间注意到他。

主要是,他刚准备进门就对上了堵在门口的乔礼。

短暂对视了两秒,豫崇宁抬起眼,看向餐厅。

餐厅里坐了不少人,全是乔礼的亲戚。

豫崇宁在餐厅里一扫而过,待看到预留下的位置时,眸光不由得闪了闪。

见大家都盯着自己,豫崇宁不动声色地对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之后,也不管他们是个什么反应,豫崇宁已经重新低下头,以一种对餐厅里的硝烟味一无所觉的语气开口问:“怎么了?”

豫崇宁的语气太过平静,问句都问得像陈述。

乔礼本来就快气得快螺旋升天了,现在不光被豫崇宁挡路,还要看他那副死人脸,更不爽了。

豫崇宁从以前就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有情绪波动。就连他之前提分手,都跟一拳打进了棉花似的,让他浑不得劲。

乔礼压抑着怒气抬眼,径直对上了豫崇宁的视线,语气不善:“好狗不挡道。”

这态度还真是……久违了。

豫崇宁当然不认为自己是狗,兀自巍然不动。

两人就这么僵持住了。

刚才乔礼一心要走,背对着他坐的大伯一家为了看他、跟他说话,都转过了身。乔旭更是直接把手臂搭在了椅背上,此刻正好将眼前这一幕收入眼底。

在他印象里,乔礼和豫崇宁的关系很好,至少比和他们这些有血缘关系的亲戚要好。

其实,不光是乔礼,就连他那个已经去世的小叔,待豫崇宁也比待他们好——他可是老乔董的亲侄子,只混到了子公司里一个项目的负责人;反观豫崇宁,明明是个外人,却已经是子公司的CEO了。

可现在,他那个“好”堂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居然对豫崇宁也开始这么冷嘲热讽、不假辞色起来。

难道是因为去接豫崇宁的路上出了车祸,所以把豫崇宁恨上了?

也不奇怪,毕竟乔礼是一个非常记仇的人,小时候的一丁点小事都能记恨一辈子。

不光乔旭,其他亲戚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态度突然转变,总得有个由头吧?

眼看豫崇宁分毫不让,乔礼已经危险地眯起了眼。

豫崇宁的目光仍停在他脸上。

言语攻击、划清界限、下驱逐令……曾经少年人所特有的尖锐敌意不加掩饰,和他记忆里的、多年前的乔礼一模一样。

乔礼性格张扬,看人时总是眼白多,几乎是把“不好惹”挂在脸上,讨厌一个人都讨厌得明明白白。

可哪怕乔礼再怎么讨厌他,在豫崇宁的记忆里,乔礼似乎从来没有对他造成过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对乔礼而言,他讨厌一个人是他个人的事。否则以他的身份背景,多的是为了讨好他,“甘为马前卒”的。

意识到这点是在一次体育课上。

他们体育老师经常会留下一些时间让学生自由活动,所以每当有体育课,班里喜欢打篮球的同学都会特意带上球。等老师让自由活动的时候,凑一凑人数,组上一局半场赛。

那天,豫崇宁远远投了一个三分球,球重重地砸在篮板上,朝着器材室的方向弹射出去。

见状,豫崇宁立刻抬手示意他去捡。

篮球落地后又滚了一段才停下,豫崇宁三两步走过去,弯腰将球抓了起来,正要转身,就听到不远处几道轻佻的男声。

“……拽什么啊?”

“就是,一个乡下来的穷光蛋,靠着乔礼施舍才有资格跟我们坐在同一间教室里,居然敢在你面前摆谱!”

“不如晚上找几个人去他宿舍警告他一下?让他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警告有什么用?直接揍啊,多揍几顿揍就老实了。”

“哎,揍人太粗鲁了。他不是住校吗?找人‘帮他收拾’下宿舍吧。”

说话的声音听着耳熟,应该都是他们班的。

豫崇宁站在原地,手腕一翻,将篮球托在掌心里,等着听这群人打算怎么帮他“收拾宿舍”。

没等来谋划,倒听到了乔礼的声音。

“不需要。”乔礼语气轻飘飘的。

过了好几秒,豫崇宁才又听到乔礼的声音:“这是我跟他的事。”

“话不能这么说啊。”听完乔礼的话,那人不当回事,继续嬉皮笑脸地说:“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另一个人同样语气随意:“急兄弟之所急嘛。”

“用不着。”乔礼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听不出情绪,但一字一顿的,不容置喙:“我说了,这是我跟他的事。”

甚至,豫崇宁还从中听出了“你们听不懂人话吗”的嫌弃。

乔礼三两句把人噎住,豫崇宁半晌都没听到另外几个人的声音。

就在此时,正对着乔礼站的人随处乱瞟,恰巧看向了豫崇宁所在的方向。

豫崇宁丝毫没有偷听的自觉,不闪不避,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对方。

那人大概是没想到自己背后密谋被当事人听到,眼神闪躲,然后疯狂朝自己对面的人挤眉弄眼。

不多时,乔礼就从那堵墙后面探出头。

看清偷听的人是谁后,乔礼顿了一下,而后迈开步子走了出来,在豫崇宁面前站定。

大概是因为在那群狐朋狗党面前,乔礼是老大,所以整个人都很松弛,走出来的时候,身上还沾染上了一点吊儿郎当,不像平时看到他那么刺,反而似笑非笑的:“哟,偷听呢?”

这人一靠近,豫崇宁就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掺杂了薄荷的烟味,清清凉凉里带了点儿呛人的味道,豫崇宁觉得很难闻。

不是薄荷难闻,是烟味难闻。

豫崇宁的目光下移,落到了乔礼夹着烟的右手上。

这支烟比豫崇宁以前在村里看到的那些人抽的烟长了不少,也细很多。

乔礼的手指纤长白皙,那支细长的烟就这么松松垮垮地夹在第一个指节前,像是随时要掉了。

豫崇宁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被他的手所吸引。

乔礼的指甲应该仔细修剪过,没有倒刺,干干净净,没有泛黄,可能烟龄不长,也可能代谢快。

当时的豫崇宁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注意这些,一直到这人把手抬了起来,他才回了神般,语调上扬地反问:“抽烟呢?”

虽说豫崇宁刻意模仿了乔礼的语气,但少了那个“哟”,那股玩世不恭的味儿就没了,不太像乔礼,反而有种独属于豫崇宁的阴阳怪气。

乔礼没想到豫崇宁会是这种反应,脸上有了一瞬间的不可思议,又很快拉下了脸。

豫崇宁思绪飘远的时候,乔礼同样也没闲着。

他在判断当前形势——是餐厅里那群人更讨厌,还是豫崇宁更讨厌。

也正是到了这个时候,乔礼才意识到,原来他也没那么讨厌豫崇宁,至少跟身后那一大帮子人比起来,豫崇宁只能算一般讨厌。

在外人看来,两人就是还胶着着,谁都不肯让步。

餐厅里不少看好戏的,比如乔旭,就一脸兴致盎然,想看乔礼跟豫崇宁干起来。

最好乔礼能发发狠,把豫崇宁的职位撸掉。

可惜,乔礼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

一阵审时度势过后,乔礼说:“有点倒胃口,不想在餐厅吃。”

他声音如常,离得近的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很难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豫崇宁就跟没发现他眼底的狡黠似的,应了声“好”。走到乔礼身后,握住了轮椅的推手,扭头对乔夫人说:“干妈,那我就带乔礼上去了。”

乔夫人讷讷地点头:“好。”

然后,豫崇宁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推动了轮椅。

乔礼都惊了,眨了眨眼,完全没想到豫崇宁会这么配合。

就在豫崇宁即将踏出餐厅时,坐在餐桌对面、正对着他们的乔二伯反应过来了,高声质问:“豫崇宁,你什么意思?!”

豫崇宁脚下一顿,就这么停下了。

乔礼下意识抬头去看豫崇宁的脸,可惜努力了半天也只能瞥见一点儿。

讲道理,要是他的话,根本不会管那些傻逼,直接走,让他们无能狂怒就行了。

觉察到了乔礼的动作,豫崇宁低头去看他,话也没落下:“二伯,我还想问你们是什么意思。”

乔二伯被豫崇宁一句话说懵了。

他本以为自己作为长辈,指责晚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豫崇宁应该认错道歉才对。可听豫崇宁这语气,就跟抓住了他什么把柄似的。

乔二伯看着豫崇宁的背影,不禁在心里想:自己有没有做错什么?是超额报销被发现了,还是公款吃喝让人举报了……

这些事,以前他弟还在的时候,也没人管,不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何况,他又没花多少,一次就那么几千几万的,犯不着上纲上线吧?

乔二伯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董事长是乔礼,没了老乔董撑腰,他确实不该把嗓门扯那么大哈。

因为心虚,乔二伯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就小了,迟疑地问:“什么意思?”

豫崇宁把人吓唬够了才不紧不慢地说:“乔礼右手打着石膏,吃饭需要人照顾,你们想让他在餐厅吃……”

豫崇宁的目光这才从乔礼脸上移开,转而看向乔夫人右手边那个空位,随即眼神一凝,直逼乔二伯:“留那么一个位置,让他怎么吃?二伯喂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