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路上也遇到了拦路打劫的强盗,亦或是怨气四溢的鬼魂。他们在行侠仗义的时候才发现,行笑川的力量很强大,但也容易自损八百,损的还不是他自己而是他们仨。
那是一次山匪下山扫荡,他们恰巧碰上。几人眼见人不够,想回去找衙门。行笑川却骤然挥出一拳,那一拳可谓是惊天动地!地上被砸出一个坑,众人被震飞出去,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下。
行笑川眼看山匪被击败,刚想炫耀自己的能力,却发现他们都趴在地上去了。一次他们不觉得都有什么,可行笑川把他们震飞三次了,几人被他震怕了。
在那之后,每次行笑川一使出那招,他们仨总要争先恐后的跑到几里之外才能幸免遇难。
四人仗着自己的能力,一路上行侠仗义竟还闯出了点名堂。可强盗看他们不顺眼,带出大量人马就只为找他们报仇,几人双拳难敌四手,便东躲西藏的跑到了一个驿站里。
几人坐在桌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旁的店小二像是一只笑面虎,笑盈盈的看向众人。
“几位客官,吃点啥?”
白桉视死如归的拿出最后的家当,“拿去吧,拿去吧,吃完了就好了。”
“哎嘿嘿,多谢客官,要点啥?”店小二扯了扯被白桉抓紧的银子,不满的啧了一声。用力的掰开手指,这才拿走银子。
“一盘青菜,再来十个馒头。”徐熠生有气无力的举起手。
“对了,再来一壶茶。”话落,徐熠生便趴在桌子上,眼神空洞的盯着隔壁桌的饭菜。
“真香啊!这牛肉,这蒸蛋,这排骨。真的太香了。”
几人随目光看去,不看不打紧一看,这肚子就叫的更厉害了。
只可惜他们啊 ,吃了上顿没下顿,吃了早餐没午饭,既然钱也花出去了,就当个撑死鬼好了。
付秋言吃着碗里的菜,却感觉到有几股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得起了一激灵。
她慢慢回头看去,便瞧见了四人紧紧盯着她的饭菜,这眼神渴望至极。她转头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又转头看向四人。她有点害怕,下一秒这些人冲过来抢她的饭菜。
“你们,要吃点吗?”
徐熠生眼睛一亮,“可以吗?”
“可我们没钱唉……”杨乘鸢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却又转瞬即逝,被落寞替代。
付秋言大方的招呼着,“没事,就当我请你们了。”转头朝店小二喊道。
“小二,再给她们上一份!”
“哎,好嘞!”
很快,热腾腾的饭菜摆满了整个桌子。行笑川的下巴就没合拢过。众人一边感激涕零的向付秋言道谢,一边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
杨乘鸢从怀里掏出了一根簪子,这是她一直带着的那根。她本想着实在没钱了就去当了,多少能有一点,她虽不清楚这根簪子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但眼下也不想欠别人什么,平等的交易最好了。
她把簪子递给付秋言:“姑娘,这根簪子就当我们这顿饭的一个抵押,等我有钱了。就找你赎回来,请你收下。”
付秋言微笑着收下,“好,我等你!不过到时候你又在哪里呢?”
“我们要去章华书院,你呢?”
“巧了,我也要去,不如我们结伴同行?”
吃饱喝足后五人再次出发,漫天黄沙里露出点点人影,徐熠生突然想到什么转头喊到“姑娘,你叫什么?”
“我叫,付秋言!”
传闻,青仑山下有一处黄泉客栈,过了此客栈向前不出十里便有一道分叉口。一条往黄泉,一条拜仙门。
天色已晚,众人这才风尘仆仆的来到传闻中的黄泉客栈。
可眼前的客栈却是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象,一颗桃树树贯穿了整个客栈,漫天花瓣在客栈里纷飞,粗壮的大树彰显出它的年轮。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一名女子走到几人面前,细细打量着众人。
“住店,来五间房。”付秋言率先开口回应。
“不用不用,我和阿鸢一间就好了。”徐熠生赶忙连连摆手。
一旁的白桉看向行笑川,紧跟着道“我和他也可以一间!”
付秋言见她们这样说,自己也不好说什么,便换成了三间。
在这个客栈里的第一晚,众人迎着花香入睡,就连做的梦也是布满花香。
一大清早,杨乘鸢和徐熠生这边先起来,洗漱好后。迎面撞上了后起的白桉和行笑川,徐熠生被他们的黑眼圈下了一大跳,差点没在给他们加深一下本就深黑的黑眼圈。
“喔,你们这是干嘛了?没见过熊猫特地扮给我们看看吗?”
“他把我踹下床了。”白桉与行笑川二人相互指认。
“…………”
“算了,不管你们了,洗漱好下来吃饭。付姑娘点好早餐了。”徐熠生摆摆手便下了楼。
“对了,今日外面风沙太大了,暂且走不了。”付秋言端着碗慢悠悠的喝着粥。
徐熠生吃着包子喝着豆浆,那叫一个舒适。
透过缝隙,杨乘鸢看清了门外的风沙。呼啸的风声鹤唳,黄沙打击着木门发出阵阵响声。
“今天,走不了吗?”
付秋言看着昏昏欲睡的白桉和行笑川,
“那什么,你们要不要加一间房?”
“不用,叫他睡地上去就好了!”白桉摇摇头,接着道。
“凭什么是我啊?你先抢我被子的!”行笑川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什嘛,明明是你先踢我的。”
“哎哎哎!”另一边的三人想拉架都不知道从何拉起。
客栈的老板娘端着一壶酒,笑盈盈的走过来,
“几位客官,本店为了补偿大家,特意给大家送了壶酒,请慢用。”
白桉和行笑川这才安静下来,几人赶忙谢过老板娘。
杨乘鸢刚接过酒,老板娘确突然一个转身,靠在桌边。手指轻轻挑起行笑川的脸。语气轻挑,
“这位小郎君,长得倒是貌比潘安呢?”
行笑川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挑逗,脸瞬间涨红成了一个猴屁股。
而其他的几人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干什么,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
老板娘轻抚行笑川的脸,“小郎君,不如,你留下陪我,可好?”
徐熠生“!”
杨乘鸢“!”
付秋言“!”
白桉“!”
众人震惊的嘴巴里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看着眼前的一幕幕。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突然间,只见行笑川突然一掌劈过那女子,却被女子侧身顺势躲过。
“你身上有妖气,你也是妖?”
“哎呀,那我们可真是有缘呢?这不就是天定的良缘吗?”老板娘娇俏的侧过一边脸,手上翘着兰花指,笑的更欢了。
“可你身上还有血的味道。”行笑川
徐熠生几人饭也不吃了,赶紧跑到一边,她们两个就只是一个人而已,练武功都不会,还是保命要紧,只留下白桉和付秋言还在原地。
“付姑娘,你知道妖?”白桉见付秋言的脸色波澜不惊,可寻常百姓并不知道这些东西。
付秋言轻微颔首,行笑川先冲向老板娘,付秋言二人紧随其后。
客栈老板娘拔出了腰间的软剑,向众人刺来,付秋言赶忙幻化出一柄剑抵挡。
很快白桉和付秋言被老板娘强大的剑气震开,只留行笑川一人与之抵抗。
行笑川抓起一把椅子朝那女子扔去,被那女子一剑劈开,转眼间那女子手中的剑便从柱子上划落一片红绸。落在行笑,身上,乍一看就好似那新郎官。
“小郎君,你这是自愿给我当夫了吗?红盖头都盖上了。”老板娘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引得行笑川心烦。
待到行笑川破开红绸,却发现那女子的剑尖不断变幻,转眼间给自己系上了一条红绸,再加上那女子剑法极快。红绸在她的手里越发显得千变万化,时而轻抚过行笑川的脸传来道道笑声,桃花的清香钻入他的鼻腔。
付秋言见此想去帮忙,却被白桉一把拉住,
“她不杀我们,目的是他。你去了也没用。”
那女子的剑气很强,若是想杀了他们,那也活不到现在。不远处就是仙门书院,在这地盘撒野,估计老板娘还没这么大命呢。
突然,徐熠生几人看见了熟悉的拳法。心中暗叫不好,可门外的风沙还没停。徐熠生便盯上了那颗桃树,三步并作两步的往上爬。
杨乘鸢也赶紧吭哧吭哧往上爬,只留下白桉和付秋言二人在原地不动,付秋言看见树上的两个人十分看不懂他们在干什么。
“付姑娘,快上来!”徐熠生一边手忙脚乱的爬树一边还不忘底下的付秋言。
“为什么?”
“先别管,快上!”徐熠生话音刚落便看见付秋言在桌椅上借力一蹬,飞上向树而来,眨眼间便落在了一根粗壮的枝头上,白桉也飞上来。
徐熠生“…………”
杨乘鸢“……”
徐熠生抬起头看着上面的二人,突然觉得自己好狼狈,为什么别人不用学猴子爬树?
随着行笑川的最后一拳挥出,整个客栈瞬间沦为平地。
那女子站在废墟里,剑尖的丝绸飘扬在身后。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的一切,这可是她费尽心思辛辛苦苦打造的客栈!她店里的金楠木,琉璃瓦都是上等灵器,就……这么……没了?她的玉华琴,柳南木,还有几十坛花酿。
都没了?
行笑川没注意老板娘逐渐转变的脸色,也没注意到早已停止的风沙,只想着还要打一架。
“滚!”
“啊?”行笑川一脸懵的发出一个拟声词。
“我说!要是不想死的话都给我,滚!”老板娘声音大的徐熠生感觉自己耳膜都要震破了,
几人赶忙从树上下来,拉着行笑川就跑。生怕跑慢了老板娘要反悔,小命就要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