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头何时刺进皮肤内的霍弃病都没有感觉到,身体剧痛夺走了自己全部的注意,药效很快发挥出来,逐渐的,意识沉沦在黑暗之中。
等霍弃病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夏爻那张焦急的小脸。
额间有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霍弃病伸出手拿起来,竟然是夏爻的小手,对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手掌变得冰凉凉的,放在自己额头上来降温。
“你终于醒啦!”夏爻一脸惊喜的看着霍弃病,“你从训练室内出来,就一直不醒,我真的很害怕。”
说到最后,夏爻竟然红着眼睛哭了起来,霍弃病有些怔楞,心脏有什么东西被击中,无形的、陌生的情绪爬满整个胸腔,顾不得那么多,连忙撑起有些疲惫的身体,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有些哭笑不得的说:“好了好了,我没什么事情的,你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嘛。”
“可是!可是!可是……”夏爻说话还是抽抽搭搭的,哽咽得不行。
见状,霍弃病伸出手将对方小小的脑袋抱在怀中,说:“别怕了,我在这里呢,别怕,我身体很健康的,别怕了。”
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小孩儿竟然会这么担心自己,霍弃病难得感觉到一丝温暖,即便父母放弃自己,即便爷爷奶奶只是把自己当做比较优质的实验体,掉啊在这里,还有个小孩儿会担心自己,会为自己紧张,这就足够了。
心甘情愿的哄着眼前的小人,一下一下又一下的哄着,窗外是扩音器放出的鸟鸣声但却有真实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内,将两个小小的人包裹起来。
安稳的呼吸声逐渐在房间内响起来,原本活动的民产能坊门把手忽然停止了,门外,站着连恋,陆鸿以及霍中天和陈韵孺,以及今天带着霍弃病去做实验的护士。
连恋收回握在门把上的手,扭头看向身后的众人。
霍中天此时正在自己的终端机上翻看着进一个礼拜的关于霍弃病和夏爻的试验资料,眉头金穗,神色有些阴沉。
陈韵孺此时已经看完了上面的数据,随后开口说道:“没有经过实际的实验,你们所预计的数据只是空想,但是……1号的身体数据却是在这一个星期的时间内有所上升。”
一旁的连恋和陆鸿互相看了一眼,随后连恋张口说道:“是的,虽然只有一个星期,但数据明显有所提升,我们分析了99号同期的能力数据,能力尚未定西,却能在相处的情况治愈1号的身体,而且这批实验体的数据有所提高。”
“你们是说,这个的能力尚未定型的99号实验体可以影响到周围的实验体?”霍中天突然开口说道。
连恋有些不确定点了点头,一旁的陈韵孺递给了另外一名护士,连恋顺道看了一眼对方的胸牌,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徐愿。
徐愿张口说道:“我将这一周的外像观察的实际情况分析报告发到了各位的终端机上了,将诶下来有我简单叙述——根据数据分析独吃,我们发现同批实验体内,与实验体99号所处同一间实验室的实验体运用能力远比其他实验室内的实验体情况稳定,身体受损程度,以及精神暴走的问题都减少了5%。”
这方面的数据是连恋和陆鸿没有想到,没想到他们小组冒险一试,竟然还试出来一个惊喜,尤其是现在的方向,说不定可以将99号彻底培养成一个行走的抚慰剂,这样方便他们以后做实验不用再面对那些危险的实验题了,而且相对来讲也能够减少实验体的损耗。
连恋和陆鸿的表情都是一脸惊奇的,这个对照是他们没想到的。
陈韵孺看了一眼自己终端局上的之后张口说:“数据太少,目前的论点都是推断而已,既然云欧了这个方向,连恋陆鸿你们两个去总控是升级一下自己的权限,从明日开始你们两个人全权负责,尤其是关于99号个人能力的研究。”
说完这句话,陈韵孺与霍中天互相对视了一眼便离开了。
连恋陆鸿以及徐愿,互相看了一眼,一种诡异的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开来。
最后是连恋率先开口说:“既然如此,想来两位教授叫徐护士来这里肯定是有所想法的,不如我们合作一场?”
陆鸿点了点头,只是表情似乎有些不悦,大概是因为连恋刚才的这副姿态,命名这一切计划的起头和药剂的研究都是来自于自己,连恋却摆出一副主人的模样,不询问自己的意见就这张口拉人合作,自己不是傻子,知道教授们为什么将徐愿拉过来,无非就是让他们一个线人入伙而已,可这个口应该让自己张才对的。
瞧着眼前两个女人谈笑风生,自己完全被忽视,心中腾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这么正大光明的争夺自己结果,连恋的脸皮可真够厚的。
强压下心中的不悦,陆鸿皮笑肉不笑的打断了两个的人友好交谈,说:“两位既然能交流的如此开心,不如我们三个人一起找个地方好好的聊一聊接下来的计划?”
两个姑娘明显一愣,随后连恋的目光闪过一丝不一样的神色。
徐愿见状便张口说:“既然如此,那我预约个会议室,咱们好好的谈一谈,那你们有没有忌口的?”
闻言,两个人同时摇了摇头,徐愿笑了笑,便转身在自己的终端机上进行操作。
三个大人的身影在走廊上越走越远,一直到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几秒脏噢漂港欧的病房的铁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霍弃病那张阴沉到极致的脸出现,她走出来房间内,望着走廊尽头。
不知在想些什么,一分钟后,霍弃病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扯了扯,扭头看向身后,夏爻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说:“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呢?”
霍弃病转过身,轻轻把房门关上,眼神有些复杂的望着眼前的小孩儿,右手却下意识的抬起来想要揉一揉小孩儿脑袋,但是刚抬起来动作便戛然而止,或许是有什么想法在思考着。
最终似是妥协了什么,霍弃病将动作继续,拉起眼前小孩儿的手腕,说:“刚才有点儿睡不着,就想出来走一走。”
夏爻打了个哈欠,继续说:“好吧,但是现在是休息时间不能随便出来的。会被护士姐姐们骂的,与可能还会被关小黑屋的!”
“好的,我知道了,所以我没有出去,好了咱们俩人去休息吧。”霍弃病有些无奈地拽着夏爻走向病床。
两个小孩儿重新躺在床上,但是这么一闹腾,夏爻睡意全无,只能盯着天花板干瞪眼。
“1号,我好无聊啊。”夏爻说完翻了个身看向了霍弃病,但此时对方闭着的双眼,呼吸均匀,瞧这样子像是睡着了。
盯了对方几秒钟后,夏爻蹑手蹑脚的下床,慢慢挪动到霍弃病的床边,然后轻手轻脚地翻上床。
全程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已经躺在霍弃病身边的夏爻还时不时睁开眼睛偷瞄对方一样。
大概率是小动作太多了,霍弃病突然睁开眼睛,说:“要是想睡觉就赶快睡觉,不要在这里翻来复起的折腾我,我还想睡觉呢。”
得到了许恪,夏爻露出个傻笑,翻身面朝着霍弃病。
许是被人盯着有些不自在,霍弃病伸手将夏爻的脸推开,说:“睡觉就睡觉,你看着我干什么?”
闻言,夏爻摇了摇头,仍旧是笑眯眯的说:“只是光看着你就很开心。”
话音落下,藏在被子中的双手骤然握紧双手,真的会有人看见自己是开心的吗?明明连自己的最亲的人都不曾这么说过。
“你是……真的……开心吗?”霍弃病小声询问到。
夏爻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随后起撑起上半身,点点头说:“当然是真的啊,你这么好。护士姐姐说了我们不能撒谎的,撒谎不是乖孩子的。”
听了这话,霍弃病只是无奈的笑了一下,自己跟一个心智不全的小孩儿有什么可计较的。
心中的烦闷似乎消散的七七八八了,身体也没有之前那般沉重了。许是心情放松了许多之后说,睡意逐渐袭上大脑,将一切的烦恼全部抛之脑后。
连恋和陆鸿的小组的研究目标定下来之后,就好像是一颗小石子被投进大海之中,没有泛起一丝的波澜。
一切实验还是正常进行,唯一拥有变化的是针对霍弃病的实验,从最开始的激进人体试验换成了较为温和的药物实验,不过同时还需要跟着夏爻进入能力训练场的班级进行体能训练,只是这个训练有点儿不看情面,搞得霍弃病经常遍体鳞伤。
夏爻和霍弃病被单独分出来,住在了一间病房内,、并且连恋单独照看,原来还有98号竟然被暂时分配给了其他的护士。
整个实验室内的生活还算是平淡,三个半月后……
夏爻一如既往的穿戴好连恋给自己定制的病号服,刚跳下床,房门外就传来的“咚咚咚”的敲门声。
霍弃病和夏爻有些奇怪,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就由霍弃病走到房门前,轻轻打开一条门缝,外面竟然站着一名陌生的男子。
男子有一头细碎的短发,五官很清秀,面带着微笑看着霍弃病。
“你好啊小朋友,诶……你是1号对吧,我叫做夏七念,是新来的医生,专门来照顾你们的。”夏七念笑眯眯的望着对方。
霍弃病一脸警惕,刚准备关门,对方就把自己的工作证递了过来,半信半疑的检查了一遍,确定是真的,才将房门打开。
夏爻好奇的从霍弃病身后探出脑袋望着眼前的陌生男子。
只是没想到,陌生男子在看见夏爻的那一刻,情绪瞬间变得激动起来。
“啊你,你就是99号对吗?”夏七念书过于激动甚至朝着对方伸过去手了。
只不过夏爻被这突如其来的的动作给吓着了,直接缩到了霍弃病的身边。
不过夏七念也是心思细腻的人,一眼就发现了夏爻害怕的情绪,随后蹲下来,慌忙摆着手,说:“你们别害怕,我是新来的医生刚刚加入小组的,昨天才熟悉环境,正好连恋护士和陆鸿医生今天有事没来,换我来找接你们去训练。放心,我不是坏人的,我的工作证。”
说完夏七念再一次将自己的工作证递到了霍弃病的面前。
夏爻有些半信半疑,先是看了看霍弃病有看向了眼前的夏七念,本来想着接下来工作证看看,却被霍弃病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夏七念似乎有些无奈,说:“你们别这么警惕,这里的设施不是随便能够进过来的,所以安全方面完全不用担心的。而且你们看看现在几点了,你们的后续训练可能不耽误哦。”
说完话,反应最大的就是夏爻,她整个人一惊,随后说道:“1号,我们真的快迟到了!”
霍弃病似乎很不爽眼前男子的出现,但奈何规定是规定,自己在这里可没有特权的,只好拉着夏爻跟随着眼前的男人朝着训练室走去。
路上,夏爻是不是偷看一眼夏七念,夏七念原本想一只手拉着一个小朋友,只是霍弃病这个小孩儿有点儿过于“护食”,不让他随便跟夏爻接触,也因此造成了霍弃病在中间,夏爻和夏七念站在两边。
夏七念似乎很喜欢眼前的场景,笑呵呵地说:“这样子好像是爸爸带着两个小姑娘一起去上课呢。”
话音落下,霍弃病是一脸嫌弃的盯着夏七念,反倒是夏爻一脸兴奋,“爸爸?我记得是书上所表达的孩子的长辈对吗?要是这样的话,那我是不是也有家人了?”
夏七念刚想点点头,就看见霍弃病有些无奈到:“你们两个都没有任何血缘,不能算是家人的。”
“啊……是这样能啊……”夏爻情绪瞬间失落下来,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夏七念连忙安慰道:“不是的不是的,实际上,即便没有血缘关系,只要某个成年人愿意保护你,关心你,把你当做小辈一样疼,即便没有血缘关系,那也可以被称为家人哦。”
“那夏医生愿意当我的爸爸吗?”夏爻一脸期待的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