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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勉强压在心底的怒火瞬间掀起滔天巨浪,谢文丛怒极而笑,好,很好,谢文青你好样儿的……

自己脖子上面长得一定是个茄子,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他骗。

“你哥今天本来就有事,是我强拉过来的。”林言搭上他肩膀,把人往办公室带,“已经见面了,你哥还能往哪躲,放心吧。”

回到办公室后,林言亲自给谢文丛倒了茶,“消消火,消消火。”

谢文丛知道林言和哥哥是好友,找哥哥的那段时间,他去过林言学校两次,给他打过很多电话,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不知道,没有和我联系’,每次挂电话之前,他都会拜托林言,如果哥哥联系他,一定要告诉自己,林言每次都答应得很好。

“你们一直有联系?”谢文丛声音低沉,似饱含雷电的乌云,下一刻便是电闪雷鸣疾风骤雨。

谎言被拆穿,林言有些尴尬,拿起桌上的笔把玩起来,“是。”

“为什么骗我?”

这个锅林言可不背,他很干脆的甩了出去,“当然是你哥不想让你知道。”眼看又要发作,马上开口,“骗你我也是身不由己,这次就当我将功补过了。”

“为什么?”他哥并不知道今天自己会来,这件事应该是林言一个人的决定。

“有些事情,总是需要解决的。”似是想到什么,林言无声叹息,“这些年,你一个人不好过,你哥的日子只会比你更难过。”

“什么意思?”谢文丛眯眼。

“不管什么事,都是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林言低头在便签纸上写了一个电话号码,换了一行,继续落笔的时候,笔尖顿住,犹豫了一会儿后,没有继续,“你哥的电话号码。”

只有一个电话号码怎么够,谢文丛问,“他在哪住?”

林言把笔帽扣上,靠回椅背,“这个我不方便告知,你去问你哥吧,他想让你知道的话,会告诉你的。”

“不方便?”谢文丛微微坐直身子,“他结婚了?”

“目前还是单身。”林言浅笑。

谢文丛懒得一句一句问,直接道,“既然是将功补过,总要拿出点诚意吧。”

林言的回答很简单,“你哥在这里上的大学,之后一直没有离开。”

保送a大,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亦是谢文青引以为傲的事情,谁能知道,他竟然没去报到。

谢文丛去a找过两次,每次都得到相同的回答,‘谢文青没有来报到。’

报到处的一个老师说,他曾经联系过谢文青,得到的回答是因为一些原因,他换了学校,至于那个学校他没有说。

谢文丛找了很多他哥可能会去的学校,一无所获。

“他为什么没有去a大?”

林言挑挑眉,“你想听我说,还是听你哥亲自告诉你?”

林言愿意帮自己,但他显然不想给自己说太多,谢文丛没有继续追问。

便签纸躺在床头柜,上面是一个陌生号码。

谢文丛盯着那个号码已经看了许久,若不是这张纸,他简直要以为今天发生的一切是一场梦。

电话拨出后,嘟嘟的声音响在安静的房间,很快接通。

谢文丛直接问,“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李潼正在加班,听到谢文丛的话,欲哭无泪,“老板,现在我还在公司加班,你竟然怀疑我的忠心,我以性命人格发誓,从来没有做对不起你,对不起公司的事情。”

谢文丛揉揉眉心,“我哥的事情,你有没有对我隐瞒?”

“你哥?”李潼没反应过来。

“这六年你们有没有联系?”

“当然没有。”李潼直接说,“我要是知道你哥在哪,能不告诉你?”

李潼可以为兄弟两肋插刀,这六年谢文丛心里的苦,他都看在眼里,如果他知道谢文青在哪,他肯定会告诉好兄弟的。

这答案在谢文丛意料之中,细算起来,林言是哥哥的朋友,他会帮哥哥,李潼是自己的朋友,就算哥哥叮嘱,李潼这些年陪在自己身边,也会忍不住告诉自己的,“大学报到那天,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话?”

李潼想了想说,“就让我照看你,你有分离焦虑,在你焦虑发作的时候开导你,别的没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谢文丛目光落在窗外霓虹,声音低沉,“我找到他了。”

李潼本来在敲代码,听到这句话,‘噌’一下坐直身子,又惊又喜,“你找到你哥了?”

“嗯。”

“这是好事啊。”李潼比谢文丛还高兴,体贴说道,“你们兄弟久别重逢肯定有很多话说,公司的事情有我和高昶呢,你不用着急回来。”

公司处于发展阶段,谢文丛身为负责人,通讯录里有很多号码,每个号码代表一个人,今天,他的通讯录增加了一位,不是客人,不是朋友,是他唯一的亲人。

谢文丛盯着那个号码,犹豫良久,还是没有摁下通话键。

谢文丛把手机扔在一边,在心里骂了一句。

自己是人,不是他谢文青可以随意丢弃的一条狗。

做错事的人要道歉,态度诚恳,积极主动。

谢文丛在心中猜测了无数可能,甚至想过如果哥哥理由充分,自己可以大度些,不计前嫌原谅他,当然,前提是他要跟自己回去。

三天过后,谢文丛没有等来想要的电话,他的耐心告罄,大度消失,宽容被愤怒取代,什么脸面计较,统统被他抛之脑后。

谢文丛摁下了那个无数次想要拨打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后,被接起,“你好。”是熟悉的声音,礼貌但疏离。

陌生的语气,助长了谢文丛心中的火气,“是不是我不找你,你这辈子都不打算联系我了?”

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

“别告诉我你没听出来我是谁。”

窸窣的声音过后,对面终于传来声音,“和林言谈得还顺利吗?”

谢文丛不想和他聊公事,恶声恶气说,“我还没有吃饭。”

“改天可以吗?”最近公司有点忙,谢文青分不开身,不但他,负责这个项目的同事这几天都在加班。

从前事事以自己为先,现在自己主动,他竟然推脱,谢文丛冷声道,“是改天还是改年,干脆改到下辈子吧。”

电话里传来敲门声,谢文青没有挂电话,谢文丛可以听到他和对方的谈话,似乎在讨论工作上的事情,简单几句话后,那人便离开了。

谢文青起身,拿过外套,问,“你想吃什么?”

“你不知道?”还真是忙啊。

挂断电话后,谢文青发过来一个地址,谢文丛换了衣服,下楼打车过去,下车的时候恰好谢文青从出租车上下来。

谢文丛不着痕迹的打量他,他应该是直接从公司过来的,身上穿着西装,脸上带着一丝疲态。

“进去吧。”

谢文青是那种骨子里就很温柔的人,即使穿着很正式的西装,也不会给人凌厉的感觉,如沐春风是他给所有人的印象。

但这股风刮在谢文丛身上是冷的,心里冷,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

“没有人对自己的生活百分百满意。”谢文青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服务员带两人入座,递上菜单。

谢文青之前来过,对这里菜品很熟悉,直接点了两个菜,看了菜单后,又点了谢文丛喜欢吃的,抬头问,“想喝什么?”

有外人在,谢文丛收敛了一些,“白开水就好。”

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只剩下两人,他们的位置比较偏,邻桌没有客人,形成一个开放又安静的空间。

谢文青喝了口水,问,“和万众的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有了你这层关系,林言自然是能照顾的都照顾了。”想到林言和他一起骗自己,谢文丛连带着对林言也没了好印象。

谢文青没脾气似的,“那就好。”

“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我的工作。”从见面后,谢文丛一直是阴阳怪气的口气。

“谈女朋友了吗?”谢文青问。

谢文丛,“林言没告诉你吗?”

谢文丛现在是反骨化身,不管对方说什么,他都能回怼回去,而且句句射中靶心,揭开粉饰太平的虚假。

接连被怼之后,谢文青便不开口了,电话响起,他看了一眼,摁断了。

服务员上菜,他探身把菜换了位置,把谢文丛喜欢吃的放在他面前。有时候,身体比心理更诚实,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即使时隔多年,做起来依然自然熟练。

谢文丛垂眸,冷漠地看着他完成这个动作,抬眼问,“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谢文青拿筷子的手一顿,反问道,“你想我说什么?”

“我想?”谢文丛嗤笑一声,这算什么,理直气壮?死不悔改?毫无悔意?

谢文丛一直觉得他脾气不好,从见到他哥后就没好好和他说过一句话,现在才发现他不是脾气不好,是太好了。

谢文青这副冷漠无所谓的态度,彻底点燃谢文丛心中的怒火,他咬牙,“你的意思是,你跟我没话说是吗?”

“文丛。”谢文青低沉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无奈,“不管我说什么,事情都不会改变,你要做的不是回忆过去,而是过好现在,过好将来。”

“所以呢?犯错了不用认错,犯罪了不用受惩罚是吗?”谢文丛被气懵了,没抓到这句话的重点。

邻桌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一对年轻男女,可能是情侣,依稀听到‘发誓,一辈子爱’这几个字,不用想,也知道是年轻男女之间海枯石烂的誓言。

谢文丛在心底冷哼一声,那些一辈子的话,对面这个人也对他说过,可现实呢?一声不吭地消失,现在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什么狗屁誓言,相信的都是傻子。

谢文青似乎真的很忙,电话被摁断后,再次响起来,这次他没有挂断,而是接了起来,没有起身回避,“我现在有事,十分钟后回公司。”

十分钟?

六年不见,唯一的弟弟,十分钟就打发了吗?生气的事情太多,他都不知道该选哪个好了。

谢文青向后靠了靠,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你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

“谢文青。”谢文丛强压着心中火气,咬牙,“你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

“对不起。”谢文青道歉,声音冷硬,显然没有诚意。

谢文丛拧眉,对方的态度在他看来不是道歉,是挑衅。

“不是想听我道歉吗?我道歉,你还想听什么,告诉我,我都说给你听。”谢文青双手环胸。

他的态度很好,耐心也很好,在不明所以的人看来,谢文丛才是无理取闹的一方。

谢文丛被他的态度彻底惹毛,拍案而起,居高临下瞪着对方,眼底通红一片,像一个被惹怒的狮子。

但这愤怒对谢文青毫无作用,他甚至贴心提醒,“你现在不是小孩子了,公共场合注意形象。”

谢文丛脱口就要嘲讽回去,又想到冷嘲热讽对面前这个人毫无作用,只好作罢。

一口气憋在胸口,发泄不出来,谢文丛更气了,明明自己才是有理有资格生气的那个,怎么现在反倒变成无理取闹的那个。

这顿饭是吃不成了,谢文丛干脆起身,硬邦邦扔下一句,“你自己吃吧。”

手腕被人抓住,谢文丛回头,低头看到抓着自己的那只手,顺着胳膊,目光落在对方脸上,用目光询问。

谢文青用了力,想把人拉回来。

谢文丛站着没有动,他只好起身,“对不起。”

这声道歉诚恳不少,谢文丛嘴上不领情,态度软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