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衣男人走进来,罗盘的指针依旧疯转,他抬手按住盘面,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这地方残留着‘缚灵阵’的能量,你们刚才破的只是表层镜像。”
他身后的短发女生突然开口,手里的探测仪滴滴作响:“数据显示,地下还有个密室,能量源就在那里。”
“密室?”江砚皱眉,“我们搜遍了主楼,没看到入口。”
“在玫瑰丛里。”朴柔推了推眼镜,刚才破镜时她注意到,西侧花丛有片区域的玫瑰枯萎得最慢,“那里的泥土颜色不一样,像是被频繁翻动过。”
众人跟着朴柔走到西侧玫瑰丛,果然看到一片新土。赵坤挥动工兵铲挖了几下,碰到块铁板,上面刻着和主楼门一样的花纹——相拥的男女,脚下缠着玫瑰藤。
“这图案……”苗舒然突然指着铁板,“和我奶奶相册里的一张老照片很像!她说那是民国时的一对恋人,男的是庄园主,女的是钢琴家。”
“就是莱昂和艾拉。”池缘蹲下身,指尖抚过铁板上的刻痕,“缚灵阵不是莱昂布的,这手法更古老,像是……有人在利用他们的执念加固阵法。”
风衣男人突然冷笑:“看来不止我们接了‘清理异常能量’的任务。”他指向铁板边缘的一个微型摄像头,“有人在监控这里,甚至可能在引导我们破阵。”
苏琳蹲下身,用纸巾擦去摄像头的灰尘,瞳孔微缩:“这是‘夜鸮’组织的标记,他们专门收集怨灵能量做实验。”
“难怪艾拉的怨气越来越重。”江砚踹了铁板一脚,“这群人渣,把这里当培养皿了!”
铁板被撬开,露出个黑黢黢的通道。风衣男人打开手电筒,光柱里浮动着无数细小的光点:“这些是浓缩的怨灵碎片,吸入过量会心智混乱。”他扔给众人几个过滤面罩,“我叫陆沉,她是林夏,我们是官方异能者小队的。”
“池缘。”池缘接过面罩戴上,“既然目标一致,一起下去。”
通道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陆沉打头,林夏断后,众人依次往下爬。石阶湿滑,长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土的气味。
“小心脚下。”朴柔突然拉住苗舒然,手电照向她脚边——一块松动的石阶下,藏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连接着墙缝里的炸药。
“是‘夜鸮’的手笔。”陆沉啧了声,从背包里摸出拆弹器,“他们想毁掉这里,毁灭证据。”
拆弹的间隙,林夏的探测仪突然急促地响起来:“能量源在正前方,而且……在移动!”
众人心里一紧,加快脚步。通道尽头是间密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个水晶棺,棺里没有尸体,只有一束盛开的黑色玫瑰,花瓣上流动着暗紫色的光。而水晶棺旁,站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举着针管往玫瑰里注射什么。
“住手!”陆沉喝声,举枪对准他。
白大褂男人转过身,脸上戴着防毒面具,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含糊不清:“晚了,这株‘怨灵玫瑰’马上就要成熟了,莱昂和艾拉的执念,加上你们刚才破阵时散逸的能量,足够让它成为最完美的实验品。”
“夜鸮的研究员?”池缘的红光在掌心凝聚,“把玫瑰留下,滚。”
“留下?”白大褂笑了,“你们以为破了镜像就赢了?莱昂的日记里写着,艾拉的钢琴里藏着阵眼,你们谁都没发现吧?”
众人一愣,江砚突然道:“刚才主楼的钢琴!我就觉得不对劲,琴键回弹的力度不一样!”
话音刚落,密室突然剧烈震动,石台上的黑色玫瑰猛地绽放,无数藤蔓从地底钻出,直扑众人!陆沉开枪射击,子弹打在藤蔓上却被弹开。
“快回主楼!”池缘喊道,红光化作屏障挡住藤蔓,“朴柔,你懂乐理,去看看钢琴!”
朴柔点头,转身就往通道跑。林夏跟上她:“我帮你!”
剩下的人且战且退,藤蔓的攻击越来越猛,陆沉的子弹很快见了底,老苗的桃木剑也被缠得难以动弹。池缘的红光逐渐暗淡,额头渗出细汗——这藤蔓吸收了怨灵能量,普通攻击根本无效。
“它在吸我们的生命力!”赵坤嘶吼着,工兵铲被藤蔓缠住,他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
就在这时,主楼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钢琴声,杂乱却有力,像是在刻意打乱某种节奏。密室的震动突然减弱,藤蔓的攻势也缓了下来。
“成了!”池缘精神一振,“朴柔找到了阵眼!”
白大褂脸色大变,想扑向水晶棺,却被江砚一脚踹开:“你的实验结束了!”
钢琴声突然拔高,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密室里的黑色玫瑰瞬间枯萎,藤蔓也随之化为飞灰。白大褂瘫坐在地,嘴里喃喃:“不可能……怎么会……”
陆沉上前铐住他,冷哼道:“夜鸮的据点,我们会一个个端掉。”
众人回到主楼,朴柔正坐在钢琴前,手指还放在琴键上:“琴箱里藏着块玉佩,刻着阵眼符文,我按林夏说的,弹了段反向音阶,就把它震碎了。”
林夏补充:“夜鸮利用莱昂的日记设计了这一切,故意引导我们破掉表层阵法,让怨灵能量流入地下,催生这株玫瑰。还好朴柔够细心,发现琴键的异常。”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钢琴上,琴箱里的碎玉闪着微光。池缘看着朴柔,她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刚才弹琴时,她的手指一直在抖,却没停下过。
“走吧。”池缘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该离开这里了。”
众人往外走,经过门口时,苗舒然突然回头,望着枯萎的玫瑰丛:“他们……算不算得到解脱了?”
“算。”池缘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放下执念,就是解脱。”
陆沉押着白大褂跟在后面,罗盘的指针恢复平静。他看了池缘一眼,突然道:“官方最近在组建特殊事件处理小队,你们几个,有没有兴趣?”
江砚眼睛一亮:“有工资吗?”
陆沉失笑:“待遇从优。”
池缘没立刻回答,脚步顿了顿。风吹过空荡荡的庄园,像是有人在轻声告别。他抬头望向天空,阳光正好,没什么比自由更重要——无论是对逝者,还是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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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玫瑰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