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巷的糖糕香还没散尽，青铜面具突然烫得像块烙铁。池缘咬着糖糕的动作顿住，眼前闪过一串破碎的画面——闪烁的霓虹灯、倾颓的高楼、一个白发少女正蹲在废墟上，用粉笔画着奇怪的符号，粉红色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新副本。”江砚放下手里的保温杯，断念刃在鞘里轻轻震颤，“这次的气息很奇怪，像……电子干扰。”
朴柔的平板电脑屏幕突然花屏，跳出一行扭曲的文字：“欢迎来到‘霓虹废墟’，在这里，看得见的不一定是真的，看不见的……可能正盯着你。”文字消失后，屏幕上出现了张地图，标注着副本入口在城市边缘的废弃工业园。
“电子类的墟境。”老苗捻着胡须，桃木剑上的红绳微微绷紧，“这类东西最是难缠，虚实难辨，还能篡改人的感知。”
赵磊扛起工兵铲，摩拳擦掌：“管它什么境，来一个揍一个，来两个揍一双！”
林小满踹了他一脚：“就你能耐，上次被影子追着跑的是谁？”
众人说说笑笑地往工业园走，阳光透过高楼的缝隙洒在身上，带着初冬的暖意。池缘摸了摸胸口的玉佩，老板娘说这是母亲留下的，能护住心脉，自从戴上后，面对墟境的幻象时，总能更快地找回清明。
废弃工业园的大门锈得不成样子，“禁止入内”的牌子歪歪扭扭地挂着，被风一吹就发出“吱呀”的响声。园区里的厂房大多塌了一半，钢筋裸露在外，像巨兽的肋骨，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只有一串新鲜的脚印，朝着最深处的信号塔走去。
“有人比我们先到。”江砚蹲下身查看脚印，鞋码很小，像是女生的，“步伐很稳，不像是被强行卷进来的。”
往前走了约莫十分钟，信号塔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是座老旧的铁塔，上面缠绕着无数废弃的电线，像团巨大的蜘蛛网，塔顶的信号灯早就不亮了，只有块巨大的电子屏，还在断断续续地闪烁，屏幕上的画面扭曲变形，隐约能看到个人影。
“在那！”林小满指着信号塔下，一个白发少女正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画画。她的头发是极浅的白色，发尾挑染着几缕雾霾蓝，在灰暗的废墟里格外扎眼。
听到动静，少女回过头，粉红色的眼睛扫过众人，带着股桀骜的疏离。她穿着白色长袖衬衫，外面套着件黑色外套，下身是条黑色格子短裙，膝盖上沾着灰，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像刻意为之的时尚。
“新来的？”少女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沙哑，手里的粉笔在地上敲了敲，“劝你们赶紧走，这地方可不是什么游乐园。”
“你是谁？”池缘注意到她画的符号，和朴柔平板电脑上跳出的扭曲文字很像，“这些符号是什么意思？”
少女嗤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个子不算高，却莫名有种压迫感：“舒羽。符号？随手画的，好看吗？”
她的态度太过随意，仿佛眼前的废墟和危险都不存在。赵磊忍不住开口：“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很危险的！”
“危险？”舒羽挑眉，粉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弄，“这世上还有比考试更危险的事？”她突然指向信号塔的阴影处，“喏，危险来了。”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阴影里缓缓走出几个“人”，他们的身体是由废弃的电线和金属片组成的，眼睛是红色的LED灯，正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是电子傀儡！”朴柔的平板电脑突然发出警报，“它们靠吞噬电子信号存活，会攻击一切有‘生命体征’的东西！”
电子傀儡的手臂突然伸长，电线像鞭子一样抽向最近的赵磊！赵磊举着工兵铲格挡，电线缠上铲头，强大的电流顺着铲柄传来，电得他龇牙咧嘴。
“撒手！”江砚的断念刃劈出银光，斩断电线，傀儡的身体冒出黑烟，却没倒下，反而分解成无数细小的金属片，重新组合成三个更小的傀儡。
“还会分裂？”林小满挥着剪刀剪断袭来的电线，“这玩意儿是打不死的吗？”
舒羽靠在信号塔上，抱着胳膊看戏，粉色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警惕，目光落在傀儡胸前的芯片上——那是块黑色的芯片，上面刻着和终末之钟相似的符号。
“打芯片！”舒羽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那是它们的核心！”
池缘立刻会意，青铜面具的红光射向傀儡的芯片，红光与芯片的黑色能量碰撞，芯片瞬间炸裂！失去核心的傀儡像断了线的木偶，瘫在地上不动了。
“有点意思。”舒羽吹了声口哨，粉色的眼睛里多了点兴趣，“你这面具哪买的？挺好用。”
池缘没理她，江砚已经冲向剩下的傀儡，断念刃的银光精准地劈向芯片，很快就解决了所有麻烦。
“你好像很了解这里。”江砚收起断念刃，目光落在舒羽身上，“你不是普通的闯入者。”
“是不是又怎样？”舒羽踢了踢地上的傀儡残骸，“反正你们也离不开，多个人少个人，没区别。”
“离不开？”老苗皱眉，“这副本有什么规则？”
舒羽指了指信号塔上的电子屏，屏幕突然恢复正常，显示出几行字：
“霓虹废墟规则：
1. 每天午夜，信号塔会释放‘干扰波’，被波及者会看到最恐惧的幻象，若在幻象中崩溃，将变成新的电子傀儡。
2. 找到藏在废墟里的‘信号源’，并在三天内重启它，可关闭干扰波。
3. 信号源被保护在‘数据迷宫’里，只有能破解所有谜题的人，才能靠近。
4. 失败者，永远留在废墟。”
屏幕下方的倒计时开始跳动：“距离首次干扰波，剩余12小时”。
“干扰波？幻象？”赵磊搓了搓胳膊，“听着就瘆人。”
“数据迷宫在哪？”池缘问舒羽，他注意到舒羽的手指在口袋里无意识地画着圈，和她地上画的符号形状一样。
舒羽瞥了他一眼，转身往废墟深处走：“跟着我。不过先说好了，我只带路，解谜什么的，自己来。”
众人对视一眼，跟上她的脚步。舒羽走得很快，对废墟的路况异常熟悉，总能避开危险的陷阱和松动的楼板。有一次，林小满差点踩空掉进地下管道，舒羽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的后领，力道很大，嘴上却嘟囔着：“走路看着点，别给我添麻烦。”
“谢……谢谢。”林小满有些不好意思，舒羽却已经松开手，快步走到前面去了，耳根却悄悄泛红。
池缘看在眼里，心里对这个白发少女多了点好奇。她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乎，却会在关键时刻出手；嘴上说着麻烦，却主动带路，像只别扭的小兽，用坚硬的外壳保护着柔软的内里。
走到废墟中心的一栋写字楼前，舒羽停下脚步。这栋楼的玻璃幕墙大多碎了，只有顶层的一块还完好，上面倒映着奇怪的图案，像串二进制代码。
“数据迷宫就在里面。”舒羽指着写字楼的大门，门上有个电子锁，屏幕上显示着一行提示：“解开这串数字，门自会开——1，11，21，1211，？”
“这是什么？”赵磊挠着头，“密码吗？看着像数数。”
“是数字规律题。”朴柔推了推眼镜，快速在平板上记录，“1，11，21，1211……每一行都是对前一行的描述。11是‘1个1’，21是‘2个1’，1211是‘1个2，1个1’，所以下一行应该是‘1个1，1个2，2个1’，也就是111221！”
她在电子锁上输入“111221”，大门“嘀”的一声打开了，露出里面漆黑的楼道。
“有点东西。”舒羽挑了挑眉，对朴柔多了点认可，“不过这只是开胃菜，里面的谜题，可比这难多了。”
走进写字楼，楼道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照得人影忽明忽暗。每上一层楼，都会遇到不同的谜题——有的是镜像迷宫，需要根据影子的方向判断出口；有的是文字陷阱，要在无数个“假”字中找到唯一的“真”；最麻烦的是声控机关，必须用特定的频率说话，才能打开电梯。
舒羽看似漠不关心，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出提示。比如镜像迷宫里，她故意踩错一步，让池缘发现影子的脚尖其实指向相反的方向；文字陷阱前，她随口念出一句诗，里面刚好藏着“真”字的结构；声控机关那里，她哼了段奇怪的调子，朴柔听出频率和某个电子信号吻合。
“你好像知道答案。”池缘终于忍不住问她，两人落在队伍后面，绿光在她白色的头发上跳跃，“你以前来过？”
舒羽的脚步顿了顿，粉色的眼睛避开他的视线：“猜的。我运气好。”
池缘没再追问，他注意到舒羽的口袋里露出个小小的挂件，是块破损的电子芯片，上面的符号和电子傀儡的核心一模一样。
到了顶层，电梯门打开，露出一个巨大的机房，里面摆满了服务器，屏幕上闪烁着绿色的代码，像流动的瀑布。机房中央有个高台，上面放着个发光的球体，正是“信号源”，但高台周围围着一圈无形的屏障，上面流动着复杂的代码。
“最后一道谜题。”舒羽指着屏障上的代码，“解开它，屏障就会消失。但这是道逻辑题，答错的话，会触发机关，把这里炸成废墟。”
代码渐渐组合成一行字：“有三扇门，一扇通往信号源，另两扇通往电子傀儡的巢穴。三扇门分别由三个守卫看守，一个只说真话，一个只说假话，一个随机说真话说假话。你只能问一个问题，问一个守卫，如何才能找到正确的门？”
如何才能找到正确的门，我想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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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霓虹废墟里的白发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