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清出现得时间很短，几乎下一秒就离开，和红芃低声讲话去了。
唐思烬对眼神很敏锐，他不觉得自己看错了。
山清眺望的方向，只有自己和小丑二人而已。她大概率不在看小丑。
『山清对永吉有怨言？』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山清这个眼神，它也许是新出现的，但也不排除先前就有、自己没注意到的可能性。
『如果山清对你有恶意，最可能的解释就是“小陶杀病人导致永吉自杀”的猜测成立。
也许她也看懂了遗书，也许她有其他得知消息的途径。』
“我觉得，她像你的对应NPC。”肩膀突然被小丑轻轻撞了一下，“小施都在围着尽帆转，你不去找她谈谈心？”
唐思烬回过神来。
他别开眼：“我要先自己想一想事情。”
“哦，我明白了。”小丑微微偏着头，看他，好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你讨厌找人搭话！还是说，‘爱生气’小姐就像黑雨衣，明明没有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让你觉得不舒服？”
他个子高，影子也宽大，罩过来时唐思烬不由后退半步，声音冷冷地：“你不要总是提雨衣。”
小丑仍在观察他，一脸恍然大悟：“你也生气了。”
“没有。”唐思烬生硬反问：“你的对应NPC是谁？”
“红芃或翰星。谁知道呢？”小丑两手指节轻轻相互敲打，“我其实没兴趣猜谜语，看你们俩跑来跑去好玩多了。”
他正学着唐思烬的姿势靠在窗边，小心避开漏雨的地方。
一道光反射在高挺的鼻梁上，形成一条竖直的细线，中间有处细凹，在鲜红油彩下乍看血淋淋的。
房间另一头忽传来些许嘈杂声，大约是小施路过，想试探翰星能说出什么，但后者只有傻笑。
“我喜欢旁观别人玩游戏。”小丑说，“我寄希望于你们俩。她很有干劲儿，而你更聪明，虽然有点儿消极。你的初始评级不低吧？你让我想起了一个初始评分是S的病人，那是好久以前，跟你长得很像的一个姑娘呢。”
唐思烬突然抬眼，审视地直视他。
“你到底知道我多少事情？”
“别这么大敌意嘛，我可是很有帮助的。”小丑夸张地叹了口气，“但说什么都没有用，你已经感到威胁，希望我能滚多远滚多远了——”
唐思烬说：“我可什么都没说。”
“你也没这么想？”
“你也没有必要揣测完再说出来。”
“但如果这样，”小丑真诚地问，“你怎么知道你自己可能会说什么呢？”
唐思烬：“……”
这回他选择离开现场，小丑识相地没有跟上来。唐思烬回到学生们聚居的地方，再回头看时，小丑还是没有跟上来，同时也不在窗边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不知何时，已经只剩下自己和闭眼躺着的红芃二人。
是他想要的独处时间。
按原定计划，唐思烬该多想想山清和尽帆，但到了现在，他发现自己在不受控地想缝隙人。对方怪异的性格，对自己的不正常态度，以及几乎称得上读心术的能力，实在很令人困扰。
还有小丑对他和小施的评价。
小施很有干劲儿。
他也看得出来，包括她如何排斥着缝隙人，因为害怕分数会清零，以及抓紧一切机会向「缝隙」积极表现，因为只有在副本小世界里攒够一定评分才有机会离开。她想离开这里回家。
你有点儿消极。小丑又说。
『你有吗？』
唐思烬花了几秒钟，迅速决定停止思考此事。
他也决定了应对小丑的方式，即忽视对方一切古怪之处直到副本结束。
撞上缝隙人只是小概率事件，既然如此，暂时适应一下此人也无不可。
唐思烬拿定了主意，开始专心查检柜子，想看看能不能取阅战地医院时期的药单或相关记录，但找来找去，只有一些讲述基本医学常识的小册子。
另外就是一些旧报纸，连同许多彩色卡片，在抽屉拉开时一股脑掉下来，上面印着浮雕的天使和爱心。
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红芃转醒了，安静地旁观他的动作，又望着地上的卡片，突然低声问：
“又在想你妹妹吗，小陶？”
存稿的快乐在于，如果觉得前期情节走得有点慢，可以随便加更！
晚上九点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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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诗序-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