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男人？看来几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啊。
周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静静地听她往下说。
女人一改先前优雅妩媚的模样，领着他离开拥挤的人群，坐在路口边的的公共石凳上，破口大骂道：“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麦伯尔那个王八蛋更不是东西！”
“就凭他也配得上卡蒂娜？我呸！”
周揶：“……”呃，我好像也是男人。但他很快便被罗米拉地下一句话转移了注意力。
罗米拉在喝酒的间隙瞥了他一眼，冰凉微辣的酒液带着一丝甘甜流进胃里，抬眸间，她恢复了方才的端庄，开口道：“至于你嘛，长得挺不错，看着也不像那种管不住下半身的。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那是自然。”玻璃清脆的碰撞声响起，周揶仍在思考罗米拉方才的话。
难道麦伯尔与卡蒂娜有婚约关系，但他却出轨背叛了卡蒂娜？
一旁的罗米拉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眼里再次燃起**的火焰，手指一下又一下敲打在周揶的手臂上，娇嗔道：“周揶先生，不知可否赏脸跟我睡一个？”
周揶将她的手从自己身上移开，说道：“您醉了，需要我帮您联系您的家人吗？”
装模作样陪她演演戏对周揶来说倒没什么，但若是动真格，他也没那个兴趣。况且，既然罗米拉知道他们的目的，必定是一个重要角色，再者，她上一秒才将所有男人都骂了一遍，若他答应，说不定会被她攻击。
或许，这是一个测试，又或者只是单纯的**作祟。但不管原因究竟是什么，周揶都不会答应她。
女人高高扬起眉，伸出雪白纤细的大长腿蹭了蹭周揶的小腿，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揶揄道：“你该不会是不行吧？”一般男人听到这句话都会急于证明自己的能力，她很好奇周揶会怎么应对。
周揶往旁边挪了一步躲开，“请自重，今天这个天我们恐怕是聊不下去了，有缘在聚吧。”
“至于我行不行……嗯——为什么要告诉你？”
既然罗米拉这里暂时套不出其他信息，那他也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广场上人那么多，他就不信没有人知道。
转身恰好看到那三个人的身影，而他们也看到了周揶的身影，挥着手快步穿过人群往他所在的方向走来。
身后的突然响起女人的声音，声音空灵纯净，与先前的声音有些许差别，但还是能听出音色的主人是谁。
“晚间旅馆顶楼见。”
“你和你的朋友都别白费力气再去问那些人，他们不会告诉你们所有的真相。”
“还有，那个叫麦蒂什么的，她的出现就是一个笑话。”
周揶闻言转过身，却见女人早已消失不见，但石凳上的空酒杯却是她确确实实存在过的痕迹。
“周哥，找谁呢？难道是刚刚那个红裙子的大美人儿？”莫肖元用力撞他的肩膀打趣道。他方才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周揶和一个大美人唧唧我我，郎才女貌的，很难不让人遐想。
八卦心四起，但为了不打扰他周哥的好事，他们三个愣是在不远处跟木桩一样偷窥二人偷窥了许久。
“嗯……怎么样，问到什么了吗？”
众人不由得严肃起来，以从其他人口中得到的信息为标准对比从秋莉亚口中得到的信息，只能说：“半真半假”。
然而，镇民们并没有听说过“麦蒂亚”，提到麦伯尔时牵扯更多的是“卡蒂娜”，就连管家“秋莉亚”都鲜少有人知道。
“麦伯尔与卡蒂娜是青梅竹马，二人很恩爱，早已有婚约在身，但外地人来的那段时间二人大吵了一架，听说严重到关系决裂。再后来卡蒂娜死了，麦伯尔全程处理了她的后事。”
“至于那四个商人，在那晚后不见踪迹，再无音讯。”
由此看来，麦伯尔与卡蒂娜是恋人关系，但麦伯尔出轨了，也许这正是他们争吵的原因呢？但这个猜想还不成熟，罗米拉的话是真是假也犹未可知。
但目前能够肯定的是：“麦蒂亚”的身份有问题，究竟是麦伯尔藏在家里的金丝雀，还是这个人本就不存在，一切都有待查证。
看来他们很有必要再一次拜访麦伯尔，不，准确来说，是拜访“麦蒂亚”。
卢安静突然用力扯他们的衣袖，衣袖将她的颤抖也一并传给了众人，几人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
人群的外围的空旷地上有一个突兀的身影，那人戴着斗篷坐在轮椅上，面容隐匿在黑暗之中，露出的一截棕色头发在灯光的照耀下于人群中格外显眼。
然，暗红色的斗篷仿佛是由血液浸染而成，隔着距离都让人感觉闻到了铁锈味。
音乐声悠然响起，少女美妙的歌声在人群中穿梭，为篝火宴绘上一笔浓厚的色彩。
周揶觉得这首曲子有些耳熟，却想不起来在何处听过。但此刻他无暇欣赏，注意力集中在不远处的女人身上。
卡蒂娜？
据他上次的印象，眼前的人与上一次在湖边见到的并不像是同一人，不仅仅是发色，还有身形。湖边的那个女人明显比眼前的这位更大一圈，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卡蒂娜？
又或者说，真正的卡蒂娜究竟在哪？
几人都没有心思欣赏美妙的音乐，死死地盯着那个女人，谁都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想再扣20点精神值。
一曲结束，少女甜美的歌声在上空萦绕，余音袅袅，不绝如缕①。
女人踩着歌声的末尾转身离开，几人面面相觑，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跟上去。
按照上次周揶独自赴邀的情况来说，跟上说不定能得到关键信息！
王开自告奋勇开路，带着他们偷偷摸摸的跟在女人身后，在他的带领下每次都巧妙躲开了女人的视线，并未让她发现众人的踪迹。
“兄弟你老实说，你以前到底是干嘛的？怎么这偷偷摸摸的事儿干得这么熟练？”莫肖元实在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戳了戳王开的肩膀问道。
回答他的是王开的白眼，好奇心旺盛的年轻人便开始瞎猜：“你该不会是小偷吧？”
王开没理他，继续盯前方女人的踪迹。
莫肖元没有得到回答自顾自瞎猜几个后自觉无趣闭上了嘴，但周揶却眼尖地发现莫肖元说出“小偷”和“抢劫”时，王开的肩膀明显紧绷了。
难怪偷偷摸摸和抢劫的事儿干得这么熟练，原来是重操旧业啊。
女人离开了热闹的区域，在一个没有人路口停了下来，转过身，微微抬起头露出了藏匿在斗篷之下的真容。
她的面容与湖边的女人一样，唯一的不同之处便是眼前的女人脸上褶皱之间的间隙较大，少了沉甸甸的下坠感，但她身上诡异感并没有因此减弱。
如果说湖边的女人像是从水里刚捞出来的，那么眼前的这位更像是捞出来后烤干了水分，变得更加面目狰狞。
一道锐利的目光直直扫向他们所在的位置，熟悉的沙哑声响起：“出来吧，跟了这么久，不打个招呼是否太失礼？”
王开你这业务能力不行啊！
但他们怎么可能乖乖听话呢，信息什么的哪有小命重要，见被发现，几人对视一眼都准备离开。
谁知，女人预判了他们的行为，警告道：“看来各位的面子很大，那就只好由我来请各位喝茶了，时间地点依旧是上次的吧。”她阴森地笑了起来，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这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啊，你是来喝“精神值”的吧！
没办法了，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上。
女人冷漠地看着一个接一个人从墙角走出，见到周揶时，表情突然变得扭曲，她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渍出一丝血迹。她像没有任何感觉一样，目光死死地剜向周揶，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
周揶不动声色向她鞠了一躬，礼貌道：“真是好久不见了，卡蒂娜小姐。”
“谁跟你好久不见？”卡蒂娜瞪圆了眼睛，想起自己那张被烧掉的皮，心在滴血。
“小姐这次的发色很好看，比上次的更适合您。”
卡蒂娜冷哼不应，目光扫过其他人，目光停留在卢安静身上，愤怒的神情顷刻便欢喜替代，她将卢安静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连连点头。
“好皮囊，既然你烧掉了我的皮，那就用她的皮作为赔偿。”
下一秒她便来到了卢安静面前，伸出长长的指甲就要往她的天灵盖上刺去。
“啊！”卢安静吓得摔倒在地，卡蒂娜扑了个空，也给了其他人机会。
王开一脚踹向她的轮椅，抡起拳头一顿招呼，摔在地上的卢安静被莫肖元猛地拉开，而周揶在她的另一边抽出新织的鞭子狠狠甩去。
卡蒂娜躲开两边的攻击，看着周揶手中的鞭子不禁嘴角抽搐，她至今没有忘记周揶用跟眼前一模一样的鞭子将她的分身绑的死死的，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烧。
仇恨值噌的一声拉满，她暂时放弃取卢安静的皮，挥手将王开丢得远远的，转头认真与周揶对上。
卡蒂娜疯了般拼命攻击周揶，招招致命，纵使有其他人帮忙，周揶还是挂了点彩，僵持不下之际，一道低沉的男声打断了这场战争。
“卡蒂娜？？！！”
卡蒂娜闻声一怔，打退周揶等人后不可置信地看向声源处。
麦伯尔身穿宝蓝色的礼服，宛若一个贵族公子。此刻他瞪大了双眼，俊美冷静的脸上出现了一道裂痕，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亲爱的，真的是你吗？”语气满是不可思议，还夹杂着一丝惊喜，双脚自动带着他往卡蒂娜所在的方向跑去。
卡蒂娜连忙戴上打斗时意外掉落的斗篷拼命遮掩自己的脸，嘶吼道：“我不是！”
她拽着斗篷转身就走，轮椅快速滑行，很快消失在茫茫天地间。
麦伯尔用尽全力都没能追上她，扑通一声跪在低山以泪洗脸，望着卡蒂娜离去的方向，泣不成声。
四人瘫坐在地上，尤其是周揶，方才拼了老命躲避卡蒂娜的攻击，系统的播报声差点要将他的耳朵震聋。
但奇怪的是，他们没有人掉精神值，生命值扣得最多的周揶也只是扣了10点，比那一晚少扣得根本不是一星半点。
难道那一次攻击真的伤到了卡蒂娜？
“麦伯尔！”秋莉亚快速跑到他的身边小心地将他扶起，她方才匆匆看到了卡蒂娜，剜心的痛汹涌地袭来，但她还是收起自己的情绪安慰失魂落魄的麦伯尔。
注意到一旁的四人，秋莉亚以最快的速度呼叫其他侍从带着所有人回到麦伯尔的家中。
麦伯尔晕过去之后发起了高烧，白皙的皮肤被烧成了粉红色，睡梦中，他依旧在哭泣，嘴里呢喃着卡蒂娜的名字。
秋莉亚为他忙前忙后，温声安慰又悉心照料，许久后，麦伯尔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但高烧仍孜孜不倦地折磨他。
秋莉亚做完好最后的工作后来到客厅招待周揶等人，花容上爬满了忧愁，对着他们却依然欢笑，只是这笑容之下是更多的是憔悴担忧，还有痛心。
卢安静站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安慰她。
卡蒂娜是麦伯尔的白月光，如今白月光回来，必定会填满麦伯尔的心，而一直默默暗恋他的秋莉亚在他的心中更难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暗恋太苦，哪怕用尽一生，在他的眼里也还是一个过客。
卢安静没有这份经历，只能不断安慰她。
秋莉亚拍了拍她的手，告诉她自己没事，随后偏头对众人说：
“让你们见笑了。”
虽然这个时机并不适合问问题，但夜晚渐渐到来，按照前几晚的经验，今晚也一定会发生一些事情，刀悬挂在头上摇摇欲坠，没有时间给他们浪费。
每一晚都多一分危险。
“秋莉亚小姐，我们很冒昧地问一句，麦蒂亚是卡蒂娜吗？”
半晌，秋莉亚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般缓缓开口道：
“是的，麦蒂亚就是卡蒂娜。”
注解：
①“余音袅袅，不绝如缕”来自苏轼的《前赤壁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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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Chapter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