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肖元将脑袋凑过去跟着周揶的视线看向那张牌。
“咋了哥?”他先前没有认真看过周揶的那张牌,所以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周揶将牌递给他,扬了扬下巴让他自己看。
莫肖元伸手接过,双眼直视卡牌。视线交汇的瞬间,他感受到了牌面上女人的怨恨,倏地抬头看向周揶,诧异道:“这……怎么回事?”
方才他侧视这张卡牌时仅仅只是感受到这张卡牌的精美,女人的目光是神圣纯洁并且温暖的,而非如眼前一般凶神恶煞,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
与其说是神,倒不如说更像一个厉鬼。
他拿出自己的那一张卡牌,牌面是一个狮首人身的男人对他行绅士礼的俯视角度,而狮人身后是一个十字刑具,铁链如毒蛇般缠绕其间,但并未因此让人感到害怕,反而给人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两张卡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周揶伸手接过莫肖元递来的卡牌。
方才将牌递给的莫肖元时,他以侧视的角度观察自己的卡牌,得出的结论与莫肖元并无二异。
然而,昨日与今日带来的卡牌感受都不一样,看来这股恶意的出现是因为它的变化,并且只针对持有者,无论对方是否为卡牌的原主人。
那么,卡牌转变的契机是什么?
想起昨晚做了一宿的无聊梦,周揶不由得冒出一个猜想:
若昨晚做的梦是恐怖片里的那种鬼追人,也许他不会想太多,但偏偏是身着“红、黄、绿”三种颜色的鬼,这么明显的“交通信号灯”,他瞬间就想到了自己随手填的逆天答案。
当初填写的信息果真没有一点好处,他昨晚明显是被袭击了。
但与此同时,其他问题也接踵而至:
“卡牌究竟有没有保护的能力?”
“它的转变是因为他昨晚没有召唤它吗?”
“还是因为他面对‘害怕的东西’却并没有感到害怕?”
……
他将自己的猜想告诉莫肖元,却见对方的脸色突然难看起来,不仅仅是他,连旁边的卢安静也跟着拧紧了眉心。
“嗯?”
莫肖元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告诉他第一个晚上的时候他梦到被一只巨大的狗追,明知是梦,但他无论如何也醒不来。
直到险些落入深渊巨口时,他在惊慌之下紧急召唤了自己的保护神,再后来他就睡着了。
卢安静也是第一个晚上梦到了自己害怕的事,但她没有明说是什么,只是附议。
注意到卢安静的畏惧,周揶有些纳闷道:“你们真的都老老实实地‘如实’填写?”
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齐声回答道:“半真半假。”
周揶再问了二人一些细节,随后拿过王开的卡牌观察后动用了一点小手段从王开口中得知他也梦到了自己内心的确害怕的事物,并且同莫肖元和卢安静一样在紧急情况之下召唤了保护神。
由此看来,周揶卡牌的转变很有可能是因为他没有召唤自己的卡牌保护神。当然,也不排除周揶并不害怕这一点。
至于保护能力,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是有的。
原本周揶想让他们睡一会,但他们得知做梦有几率会梦到自己害怕的,瞬间精神饱满,拒绝了他的好意,再三强调自己真的很清醒,一点都不困。
如果黑眼圈能淡一点的话可信度会更高。
麦伯尔家中有事便不与他们同行,几人简单吃完早饭后便在小镇内闲逛。
阳光照耀在湿润的画布上,为刚面世的画作蒙上一层金黄的色彩,微风拂过悬挂在窗边色彩斑斓的布匹上,小孩子稚嫩的脸上顶着红一块蓝一块在小路上嬉戏。
他们沿着小路随意行走,任凭它将他们带往一切地方。
不知不觉中,他们来到了熟悉的建筑面前。
小院内沿墙种满了玫瑰花,肆意绽放的玫瑰不甘于小小的矮墙,早已越过它向众人展示它挺拔的傲骨与独特的魅力。
周揶驻足观望,窗边有一名棕色长发女子正仔细地擦拭玻璃,乌黑的眼眸透过玻璃直直往他们所在的方向看来。
女人有些诧异,微微睁圆了眼睛,但很快恢复正常,只是抿唇对他们微笑,随后转身说了什么,不一会,麦伯尔的身影出现在窗边。
与先前不同,他这次戴上了眼睛,金丝眼镜挂在鼻梁上,挂链垂在两侧,衬得他有些斯文败类。
小院的大门从里往外打开,那个女人恭恭敬敬朝他们行礼,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叫秋莉亚。”
秋莉亚的笑容很灿烂,他们被感染也露出了微笑。纵使她身上还围着围裙,却并不觉得窘迫,依旧落落大方招待他们,简直就是作为的女主人的大家风范。
他们不由得猜测这就是麦伯尔藏在屋内的美娇娘。
谁知,她的下就一句话就把他们的念头狠狠掐死在摇篮之中。
“先生邀请各位到寒舍小聚。”
哦吼,原来是管家。
“各位里面请。”
突然到访本就打扰,跟何况麦伯尔今日有事,正要推辞,就见周揶颔首回答道:“打扰了,若有不便还请见谅。”说完便迈步往里走。
“!?”既然周揶已经进去,其余人也只好跟着进去。
秋莉亚似乎格外喜欢卢安静,路上与她并肩而行,时不时聊一聊日常,热情无比,让本就害羞内向的卢安静全程红着脸,感觉头顶都要冒烟了,连连向其他人递去求助的目光。
三个大老爷们只能装作看不见。
屋内的建设装修与外围是同一种风格,素雅却不失端庄。
跟随秋莉亚来到客厅,走廊尽头的一副油画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那是麦伯尔与另一名同样为棕色长发的女子的合照。
他们牵着对方的手依偎在一起,女子身着白裙,那双眼睛干净纯粹,像极了温室里滋养长大的小花。
郎才女貌。
仅仅只是匆匆一眼,都让人印象深刻。
麦伯尔热心地询问他们喝咖啡还是喝茶。
莫肖元和卢安静眼冒金花,闻言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立刻回答道:“咖啡!”
眼皮在孜孜不倦地打架,困意一浪接一浪地袭来,此刻咖啡就像救世主,将他们解救出来。
“不愧是牛马打工人必备。”
莫肖元还是学生,没有体验过牛马般的生活,但周围的人一直在他耳边吹这句话,今日一口气喝了半杯后感觉到猛烈的困意消失了不少,不禁感慨此话真是至理名言。
早就是牛马打工人的卢安静小口慢慢品尝,只觉得特别亲切。
同为牛马的还有周揶,桌上热乎乎的咖啡散发着独特的香气,香醇的咖啡划过舌尖,末了还残留着一丝丝的甘甜。与平日里喝的廉价苦涩咖啡不同,他已经许久没有喝过这样好喝的咖啡了。
而从出门开始一直死皮赖脸跟着却什么话也不说的王开喝了一口后嫌弃的放回去,习惯性张嘴要骂两句,迎上因他没控制住力道发出响声而吸引的众人的目光后犹豫片刻还是闭上了嘴。
众人不禁感慨他终于知道自己多说多错了。
起初,莫肖元怕尴尬依旧发挥自来熟的特长主动与麦伯尔唠家常,中途除了周揶喝完了咖啡出声要了一杯茶,其他人全然没有参与他们之间的话题。
因肚子里尬聊的墨水用尽而一筹莫展之际,周揶出声接下了他的话题,他猛地松了一口气。
周揶顺着二人的话题慢慢过度到走廊里的那一副画:
“走廊尽头画中貌美的小姐可是您的夫人?”
麦伯尔弯起眼尾,幸福道:“是的,她是我的夫人麦蒂亚。”
在周揶精湛的话术引导下,他向众人介绍自己的夫人有多优秀,他们有多恩爱,话匣子就此打开,先前牵强的聊天氛围也慢慢被冲淡。
都说人世间总是让人“乐极生悲”,麦伯尔的一句叹息便将先前幸福的欢乐气氛转至低谷。
“只可惜,夫人卧病在床,不能前来招待各位。不便之处,还请各位海涵。”说完,他站起欠身行礼。
莫肖元连忙扶起他,说道:“没事没事,望夫人早日康复。”
他身后的卢安静深吸一口气站到他身旁,自告奋勇道:“你好……我是护士,略懂一些医术,说不定能够帮上一点忙,能否让我看看夫人的情况?”
麦伯尔感激地看他,但面露难色婉拒道:“非常感谢您,但夫人的病有传染性,不仅是你们,连我都无法常伴身侧。”
他懊恼低头敛去眼里的伤心与失落。
“抱歉,夫人一定会早日康复的!”卢安静安慰道。
麦伯尔难以掩盖眼里的伤心,强颜欢笑道:“让各位见笑了,今日照顾不周,是我的失职,下回一定好好招待各位。”
“在下还有事,先行告退,各位请自便。”
“是我们唐突了,感谢您的招待。祇会保佑您和夫人的。”他们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宽慰,并辞别离开。
秋莉亚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按照麦伯尔的吩咐送他们安全回到旅馆。
出门后,卢安静主动来到秋莉亚身边,两个女生仅仅靠在一起互相咬耳朵,与三个大老爷们们拉开一个很大的距离。
莫肖元微微用力撞了一把周揶的肩膀,询问他方才跟卢安静说了什么。
他亲眼看见周揶在卢安静的耳边说话,然后一向怕生胆怯的卢安静竟然愿意主动接触不明NPC,绝对不对劲!
周揶竖起手指抵在嘴边示意他噤声,不一会,仿佛不尽兴一般,他转过头高高挑起一边的眉,笑道:“你猜。”
副本一的剧情设定之类的已经定好
接下来正常应该是隔日更,其他情况就另说
感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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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Chapter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