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教室,家长们到得差不多了。
袁奕和周雪飞都来了。
两人猜拳,袁奕输了,周雪飞先选,坐在周捷的位置,袁奕只能挤在袁擢的位置。
“我还以为你们家就派一个代表呢。”丁迹一块进来了,凑到周捷身边,趴在窗口看家长会里的情况。
“都来。”周捷印象中,袁奕和周雪飞就没缺席过,用周雪飞的话说“一学期家长会可能就开那一次,有啥没空的?”
“我算是知道王怡为什么对你这么敌意了。”丁迹讲。
周捷没讲话,他望向杨更清的位置。
本来是两个桌子,现在袁奕匀了点位置出去,两个桌子坐了三个人,杨父杨母都来了。
这对是真的很正式,刚开春还冷着呢,一人穿着西装,一人穿着礼服,显得独树一帜。
反而有些滑稽。
袁奕和周雪飞都能争抢她的好位置,也不难理解杨父杨母到场,发表获奖感言。
丁粟渺也来了,她撑着手在打瞌睡,说是刚下飞机过来的,开家长会也算是休息了。她气场真的很强大,坐在一旁的许一津父亲比她显弱多了。
“初中部今天也开家长会吧?”周捷想问的是丁迎。
“丁迎她爸去。”
“她爸?”
“她爸还健在。”
“我不是这个意思。”
“总不能谁都不管吧?”
郝瑶和黄弦欢家里人都没来,说是请不了假。郝瑶有点忧伤,黄弦欢倒是松了一口气,她最近成绩纪律都不太好。
“我还以为许叔叔可帅呢?”黄弦欢讲,“看来妈妈基因强大。”
“我爸白啊。”许一津讲着,又和周捷说,“阿姨好高呢,怪不得你也高。”
“我还没我妈高呢。”周捷叹口气。
“袁擢有你爸高吗?”
“应该有吧?没比过。”
侯雪晴把侯千池接过来了,把侯千池送进去后,嘱咐她“丁阿姨就在我前面”,侯千池点了点头。
侯雪晴手头还提了一包卤货,邀请她们:“去操场坐着吃?我让郝瑶去买汽水了。”
今天天气好,初春的阳光暖融融。
312坐在跑道上,瓜分卤货,各个嘴甜,都夸好吃,把侯雪晴乐得不行。
手机没发呢,干聊着无聊,郝瑶再次提议狼人杀,这次全票通过。
她们人不够,还差呢,许一津让周捷去把班长叫来,周捷不太情愿。
“为啥?”
“很作弊啊。”
“什么意思?”
“心灵感应在这种身份牌里,很奏效的。”
“扯,”许一津明显不相信,“去去去,叫来展示一下。”
侯雪晴把黄弦欢拉来了,她不情不愿坐下,对着郝瑶的表情摆满了“室长硬要我来”的解释。
周捷叫来了袁擢和方明镜,袁擢去叫安德烈,安德烈叫二班的朋友,二班朋友叫了赵翎衣。
人是齐了,十二人局标配呢,就是还没开始,就有阵营关系了。
还差个法官。
杨更清完全不想参与:“我来当法官。”
“你会玩吗?你当法官。”郝瑶拒绝了她的申请。
“等一下……”周捷意识到这局攒起来太快,其实压根这帮人,“大家都知道规则了吗?”
十二个人,就八个人略懂,并且八人中仅三人了解夜间手势。
“勉强能玩啊,比数字不就得了。”郝瑶不忍心散局,“没事没事,整两把。”
于是杨更清担任监督员,侯雪晴担任法官,非常菜鸟的狼人杀开启了。
进入周捷的视角,平民身份。
第一天白天周捷警下投票,找到黄弦欢是预言家,却被对跳狼人安德烈拿到警徽。
第一天周捷倒牌,在听出第一天郝瑶是女巫的情况下,首夜救人概率其高,多半奶穿,在陈述心路历程的时候,她望向袁擢,找到了。
最后好人实在互殴,狼人获胜。
翻牌方明镜是守卫,袁擢狼人。
“你要守焦点牌,不是守我。”周捷跟着蒲淼还是体验不少游戏,为难方明镜不懂了。
“你不就是焦点吗?”方明镜说情话很有一套,周捷折服了,“猜我也很准。”
又抽牌玩了一局,周捷获得女巫牌。
她吃首刀,撒毒带走了袁擢,独留郝瑶唯一一个会玩的,继续痛苦。
预言家许一津没有起跳动作,第二天才后知后觉出现,守卫赵翎衣永远在朋友和自己中间来回,黄弦欢请求出局,被票走开枪带走了郝瑶……
312严重怀疑这是私人恩怨。
再这样下去,就很不妙!
侯雪晴提议:“玩谁是卧底吧?比较简单。”
这提议比狼人杀好太多。
郝瑶出了一道“暹罗猫”和“重点色布偶”,侯雪晴一道“高尔夫球”和“网球”,前者猜到迷糊都没搞清楚谁,后者网球一说颜色基本就出局了。
法官杨更清决定慎重挑选题库,采取了丁迹的题:“木星”和“土星”。
丁迹给大家发牌,双卧底形势,周捷和方明镜是土星。
这对方明镜没难度,他第一个发言,基本能猜到另一个词也是一颗行星。
能说的范围很大:“行星。”
等周捷发言时,已经过了七个词,她能说的不多,她讲:“氢气。”
三四轮过去,大家逐渐开始词穷起来。
周捷基本发现方明镜是同伴,但还不太确定,方明镜先一步开始递话了。
方明镜讲:“夏至三十年一遇。”
这下确定了。
袁擢很累:“打什么哑谜?”
许一津倒是很无语苛责丁迹:“你出了什么稀巴烂题,展现我们文盲的时刻到了!”
题还在继续,周捷讲:“北半球观星最恰当。”
对上了。
赵翎衣却接话道:“宇宙烟花秀。”
嗯?
周捷懵,她和方明镜对视一眼,再去看赵翎衣。
谁才是队友?
赵翎衣混入其中,接下来几轮,都挨着土星的关键词在讲,让周捷更迷糊了。
她比方明镜更队友啊……
方明镜在一局中被许一津突然带节奏狙掉,接下来赵翎衣的关键词又恢复了木星的说辞。
周捷冷哼一声,不太爽。
她多次想把赵翎衣冲出去,可惜势单力薄,无人响应。
方明镜坐在出局的位置,见周捷看过来,他正想回以微笑,对方眼神略带鄙夷,彷佛在讲:“真没用啊。”
“……”
好在周捷混着留到最后,袁擢跟着周捷唱反调,到后面的平票环节,优先把赵翎衣投出去了。
所以投票沾了人情味,注定不会是客观的。
周捷站到最后,卧底获胜。
又玩了两局,周捷站起来,刚吃了卤味,有点渴,她说要去买水喝。
方明镜也站起来,跟着她一块走。
周捷走得慢悠悠的:“怎么,你也渴了?”
周捷倒不是患得患失的性子,但清楚归清楚,酸味还是有。方明镜深吸一口气,他已经品出了周捷语气中的不满,这不能说他完全无责。
“不,想陪你来。”
“很有魅力呀你,是有做男主播的潜质。”
在方明镜听来,绝对不是夸奖。
但这话……听着总觉得不太开心。
方明镜:“你舍得吗?”
反问让周捷噎了一下,她明明是在质问方明镜,对方一副沮丧的模样,反而像是她预谋残忍的事情。
偏偏周捷最吃这一套了。
但真要回答……
她舍不得。
所以就是说,方明镜就是很有魅力。
周捷不自在,往后去看,没想到赵翎衣也从人群中起来,目光正对着两人。
还是忍不住又说:“她倒是挺了解你的,”
方明镜声明立场:“我仅有你。”
周捷还是哼一声,但语调上扬,心情好了许多。
超市有不少学生呢,周捷结款时挑一瓶矿泉水,才想起来,饭卡放抽屉里了。
“你的呢?”
“没钱了,还没充。”
“都说了不要请客。”方明镜再次收到一个眼神。
饭卡钱和烤鱼钱是两码事。不过方明镜没反驳。
两人因为没带现金,只能掉头回去。
“刷我的吧,”何皑从货架高处拿了一瓶多功能饮料,“我带卡了。”
“不用了。”周捷拒绝。
“你们多久来拿猫?”何皑被拒绝也不生气,自己又拿了一瓶矿泉水结款刷卡,“我怕我弟回来了,会闹。”
“你联系郝瑶吧?”何皑把矿泉水瓶过来了,周捷没接。
方明镜接了,扭开瓶盖,递给周捷:“渴了就喝。”
既然是方明镜接的,那她也不客气了,吞吞喝了几口。
“你不来吗?”何皑问。
“上次酸奶喝了吗?”回答他的是方明镜。
何皑:“……”
周捷喝完,方明镜一手拿过,自然而然喝了一口,拿着没盖的水瓶,和何皑呆愣举着的能量饮料碰了个杯:“谢了,这次就当酸奶的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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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会结束后连着周末,正好放学。
侯雪晴拽着侯千池,去找丁迹母女。周捷还在和许一津聊视频数据的话题,上次她在短视频上的火箭发射,浏览量平平无奇,许一津就说只是没推荐到而已,周捷对点赞数倒也没什么执念,更多是遗憾。
杨更清坐在位置上,难得很乖巧,和父母一块,一家人看着其乐融融,谢老师亲自下来在和她们聊。
郝瑶想去何皑家接猫,时间是约好了的,正正好下课就去,趁着邹老师还没回家。
别的同学都跟着家长一块,只有黄弦欢也和她一样落单。她盯着黄弦欢的位置犹豫了会儿,决定自己回宿舍拿了猫包,自己一个人去。
周捷话停了两秒,看着郝瑶独自离开的背影,她转头去找方明镜。
郝瑶又给何皑发了条消息,得信儿后拿着猫包往家属楼走。
周捷等在楼门口。
“怎么?”郝瑶惊讶。
何皑刚给周捷发了给消息,问她:郝瑶是不是一个人来取猫。
这佐证了周捷的猜测。
“不然让你一个人去?”
“不好吧?”郝瑶倒是清楚何皑的心思,总归不方便周捷,能避嫌最好。
“没事,他知道了。”
周捷倒不是认为何皑家危险,可总归让郝瑶一个人去,感觉不太妥贴,更重要的是:她能找个好的借口,顺便打扰一下老路。
她想把荣誉墙的事情给老路分享。
何皑打开门,掏了两双鞋套。
“刚睡醒?”周捷弯腰穿鞋套,何皑递过来一个椅子,她没坐,踢给郝瑶。
“你可能要来,我怎么睡?”何皑说着,去接郝瑶手里的猫包,“我这几天都放卧室养的,等会我直接抓出来。”
领养的那只小橘已经吃得像个煤气罐了,懒洋洋窝在沙发上,见人来,随意摇了摇尾巴。
这在郝瑶看来,就是勾引。
她自然而然走到沙发坐下,抱起来,开开心心发出巫婆的邪笑。
何皑转身进了自己卧室,周捷没跟,走到阳台上去。
一梯四户的格局,何皑家的阳台旁边就是老路家。
俩家都封了细密的线,望过去,两只八哥站在树枝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你好!”周捷对着八哥,学着机械音。
“你好!”八哥回。
“氢氦……”周捷引导。
“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八哥一鸟一句开始接话在背。
周捷兴趣盎然,隔空逗鸟。
何皑装着猫包出来,把猫包放在沙发上,问:“找好领养了吗?”
郝瑶面露为难,手里还在给胖橘挠痒痒:“没有,我自己养吧,谢谢你了。”
“没事,举手之劳。”何皑望向阳台,看着周捷的背影。
“你父母都是老师的话,怎么开家长会?”郝瑶关心起来这个了。
“我爸是班主任,我妈不是。”何皑讲。
“噢。”
“但是我妈也不来给我开家长会就是了。”
“为什么?”
“家长会她也有工作呀,汇报班级成绩情况。”
郝瑶听着,低头继续撸猫,没再说话。
何皑走到阳台边,靠近周捷:“上次借了路阿姨家石臼,还没还呢。”
送上门来的借口,周捷两眼放光。
老路家门开了。
探出头的是老路的侄女。
“永焘姐,有人找。”老路侄女喊了一声,把门打开着,她刚穿了一只鞋,这会儿蹦蹦跳跳到客厅茶几,去拿手机。
老路从厨房出来,手还湿着,她擦了两把,往外走,瞧见了周捷和何皑。
“我说怎么鸟老在叫呢?”老路接过周捷递过来的石臼,“吃草莓吗?”
“要出门?”周捷看着两人都整装待发,门口还放着一个行李箱。
“小孩要上学了,”老路从厨房一手拿了一盘草莓出来,放在打包盒里的草莓,装进了塑料袋,放在行李箱上,另一盘递出来,“吃点?”
周捷不客气地挑了一颗,又让郝瑶来挑。郝瑶有点局促,但还是拿了一颗。
四人下楼,电梯上。
“荣誉墙新贴了联考成绩,我上榜了耶。”周捷讲。
“是嘛,我说中午有工人在贴什么呢。”老路在手机输入机场的导航,“回头我也去看看。”
老路侄女“噗嗤”一下笑出来,见周捷看过来,连忙解释:“也没有像永焘姐讲的那样嘛,我看她挺受欢迎的。”
周捷严正声明:“路老师可好了。”
老路这会儿笑了。
侄女转头去问郝瑶:“真的吗?”
郝瑶呐呐点头,实际上她给老路的评分也是六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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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