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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盘算

这人确实得找,但她还得去组织那边看看情况。

组织这些天都是由顾君的暗卫在打理。

看过莫烟后,郁桐又回房换上了暗卫的衣服,在侧身之时,她不禁瞥见放置在妆奁处,数条带有银杏叶图案的束发带陷入沉思。

上次情况紧急,她便随意束了头发,当时又走的匆忙,发带被路途的枝桠给绊住才弄丢了。

郁桐顺手拿起其中一条,同上次那条一样,混合了晚香玉和茉莉的气息,还带着一丝丝深秋的凉意。

将其戴上后,铜镜里隐隐绰绰地显现出,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郁桐在走时还没忘记带上那只胖鼠。

下了整天的茸茸细雨,天光渐暗,路途凉风萧瑟,传来阵阵冷意,就连道路两旁的枝叶都在不停地抖梭。

眼前的灯光稀稀落落,明暗交杂。

智灵住在组织的最西边,走过青石板路,再拐一道弯便到了。

还没待她行至拐弯处,便见数名暗卫与智灵正在撕斗,郁桐一路跑了过去。

其中一名暗卫见她前来,连忙抽身对她说道:“这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拔剑要杀我们兄弟几个,兄弟们不敢出招,这都快半盏茶了。”

“辛渐和南秋他们人呢?”郁桐问。

“兄弟们日夜轮换守着,他们这都睡了几天了,能跑哪去?”

郁桐看了他们一眼,无奈转身跟着赶去了南秋的住处。

南秋的屋子距离智灵的住所还不算远,同智灵那边相比,南秋这里是诡异的静。

郁桐推开院子的大门,绕过花圃,又见两名暗卫瘫靠在屋子的门边。

她抬脚用力地踹开房门,连门框都抖了好几抖,瘫在地上的暗卫丝毫不见有醒来的趋势。

她的面色微沉,快步来至床榻边,果然,床榻上已不见南秋的身影。

又跟着跑去了辛渐的屋子,与南秋那边是一样的情况,南秋与辛渐双双失踪。

智灵在大约半刻钟后,又恢复了那副痴傻的状态。

而看守南秋和辛渐的四名暗卫,被其他暗卫转移至步莲堂,到现在还在呼呼大睡。

郁桐看着他们,无言扶额。

......

飞花教,暗牢。

幽暗的烛火照在发霉的墙上,墙角边的小蜘蛛正在匆忙地织着网。

一位身着桃粉色的‘女子’手脚均被镣铐锁上,她头上的发髻还有些凌乱,几缕青丝散在额前,脸上吃了灰,双眼紧闭,半倚在墙边。

“嗤噗嗤”。

安静的空气中,突然传来窸窣的声响。

景棠蹲在牢房的门外,欲叫醒顾君,顾君先是不悦地皱了皱眉头,续而逐渐转醒。

见着来人,他双手拿着禁锢着自己的镣铐,又蹑手蹑脚地往门边挪了几挪,生怕惊醒了看守的人。

“恩公,辛苦你了。”

景棠嘘声说着,她小心地将手中的馕,透过木杆的间隙给顾君塞了进去。

顾君看着来人手中的馕,他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又接着轻叹了一声,再将其接过。

毫无食欲地啃了一口。

三天前,他和景棠来飞花教,一眼就被颜霜若识破是男扮女装。

要不是为了找夜漓,给她洗清嫌疑,他早就一走了之。

还有,飞花教并非没有男子,那些以往在飞花教的男人,全都被颜霜若给拉去做了下人。

简单来说,飞花教现在就是女为尊,男为卑。

白天当牛做马,晚上还得睡暗牢,又被缚着手脚,连最起码的尊严都没有。

狗都还有自由可言呢。

他从小就锦衣玉食惯了,现在倒好为了出口恶气,落得这般田地。

他为什么要如此想不开,他觉得他的脑子一定是有病。

顾君一直都记得他被景棠骗的情形,现在仅是想找个机会讨回来,而讨债的方法众多,他却选择了最蠢的一种。

“恩公。”景棠突然叫了他一声。

顾君抬眸睨她,无味地咀嚼着。

“你是不是看上我了。”景棠俏皮地挑了挑眉,她面若桃花,悄声说道。

话音刚落,唬得顾君直接轻呛了一下,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景棠。

见他不说话,景棠又嘘声安慰道:“放心吧,恩公,我已知晓夜漓的住处,明日我就去找她,我不会让你在里面呆太久的。”

顾君却一直在想景棠方才问他的话,他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是不是?

他冥思。

......

步莲堂。

“我让你们找线索,可有找到?”郁桐看着站在一侧的暗卫,耐心询问。

其中一名暗卫回应她,“抱歉郁姑娘,我们只负责看人,找线索并不在我们的职务范畴之内。”

郁桐:“???”

“世子交待过,让我们极力配合郁姑娘,我们虽答应姑娘找线索,但也只是配合。”

找不找就是另一回事了,看心情。

这种事情,他们不知道提前说?

这已经不是用靠谱不靠谱来形容了,以后,她是绝对不能再轻信这群暗卫,还有顾君。

她看着眼前这群人,心头是满满地无力感。

“智灵呢。”她又接着问。

“关起来了。”

她又和暗卫交待,要他们看好智灵,再跟着出了门,欲去智灵的住所看看。

雨歇风未滞,郁桐又回到了来时的路。

这几日都过于太平,南秋和辛渐的状况也一直都不好。

正因如此,暗卫才会放松警惕,黑袍便有机可乘。

智灵不可能会无故地发病,黑袍是想借此机会,来分散暗卫的注意力,再将疑点指向智灵。

如果真是这样,那现在智灵的房间里,肯定藏着黑袍的所有罪证。

所以,黑袍早就布好了这局棋,借刀杀人和声东击西。

一片绿叶离枝而落,从她的眼前飘过,叶子在半空径直下坠,没有半点踌躇,落在郁桐的脚边。

她看着脚边的落叶,忽而停下脚步。

还有...金蝉脱壳。

黑袍负伤在身,他在短时间内,要如何跑?

她赶到时,智灵才发病没多久,所以,在她去找南秋和辛渐的时候,黑袍定是藏起来了,这都过去快半个时辰了,也该跑了。

郁桐顺势转了个弯,又换道去了南秋的住处,辛渐那里也不能放过。

她想看看黑袍有没有留下蛛丝马迹。

南秋的屋子里漆黑一片,郁桐点亮了灯盏,四周霎时清晰起来。

藏在她身上的小家伙也跟着跑到她的肩上,咯咯地叫了一声,郁桐见势,抬手轻轻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屋子左边搁置着书桌和书橱,书橱的格子间放着各种木雕,形态各异。

郁桐走上前,拿几个打量了一番,木雕惟妙惟肖,甚至保持得很好。

她又将其放回原处,想着南秋被关三年,但木雕上并未落灰,心中不免生疑。

此时,书橱突然旋转,密室的门骤然大开,趴在她肩上的小家伙在此时叫得更甚。

郁桐的眸光颤了颤,她来到密室的门口,抬眸望去。

在黑暗的尽头,一抹身影静然而立,渺渺熹光披在男人的身上,烛影虽模糊了他的轮廓,仍抵挡不住他惊艳的颜。

思绪略微有些混杂。

她无法置信地看着苍梧,眼里似惊起千层波浪。

这小家伙,可真是会感应。

苍梧迎上她的目光,眼底满是柔情的笑意。

“三天,属实久了些。”说着,他缓步走向郁桐的身侧,手指埋入她微凉的指尖。

“你...”

郁桐定定地站在他的身旁,心底是满满的疑惑。

不是说回穹苍宫的吗?

她还想着去找他呢。

“改主意了。”

苍梧拉着她的手,二人一同走出密室。

他还没沦落到,需要一群老头子来管教的地步。

“你怎么会在这里?”

“等你。”

郁桐眉眼隐隐含笑,和声道:“等我?”

两人跟着出了房间,夜色渐深,一股凉风袭面而来。

“想让你快点认亲。”苍梧停下脚步,脱下外袍,披在她的身上。

郁桐:“......”

确定不是在帮她查黑袍?

好像没区别。

莫名有些开心。

苍梧再次牵着她的手,两人的身影在夜幕中缓缓消失。

时间回溯到三天前。

苍梧深知顾君的那群暗卫行事怪异,且只听从顾君一人的命令。

他在去霁月园看望楚夜之时,恰巧言淮也在一侧,苍梧就势和言淮交待了两件事。

让言淮去南秋的住所,和被其关着的地方,看看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言淮问他为何要查南秋。

苍梧回了他一句,心有牵挂,不敢言忘。

隔日,苍梧也并没有回穹苍宫,而是去了霁月园,等言淮的消息。

后来言淮告诉苍梧,他在密室里找到了一支桃木簪,簪子上还沾着暗红的血渍。

苍梧拿走了这支木簪,他并未处理簪上面的血迹,还和宁悦一起去了飞花教。

临近飞花教时,苍梧又要宁悦去买些首饰和胭脂回来,宁悦以为,他是特地给那赤银姬买的,还专挑贵的买。

结果苍梧把那首饰给丢了,徒留一个装首饰的空盒,又把那罐胭脂给挖了出来,换上了呈形粉。

苍梧拿出那只木簪时,木簪是原色。

最后,他又把那只木簪和呈形粉给放了进去,嘱咐宁悦将其送去飞花教,给夜漓。

他担心宁悦把事给办砸,还交待他,说夜姑娘在翡翠楼买的首饰已经给她送过来了。

翡翠楼是售卖首饰和胭脂水粉的地方。

再给她捎一句。一弦一柱思华年,夜阑谣起梦满枝。

听完后,宁悦整个人又蒙圈了。

但他还是选择照做。

紧接着,宁悦和苍梧在锦瑟华年这家瓦舍,听了一下午的书,听得宁悦直打呵欠。

后来,宁悦便见一个凶巴巴的女子,朝着他们这桌走来。

吓得宁悦一个激灵,他慌忙四顾,发现瓦舍只剩下他们这桌,周遭的人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他都不知道。

宁悦这才后知后觉,这一弦一柱思华年,是地点,夜阑谣起梦满枝,是时辰。

宫主是要在她夜深之时,来锦瑟华年。

那凶巴巴的女人手里拿着那只支桃木簪,上面的血渍也赫然显现。

还说什么南秋只能死在她的手里,苍梧表示,也许他能帮到她。

昨日,他们二人返了回来,苍梧又让宁悦抄书,宁悦徒觉心累。

还不如回穹苍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