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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Chapter 15

西蒙最近习惯于去一个叫剧本杀的游戏中消磨时间,由于一个偶然的时机他摸索着走进了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现实的时空却上演着虚拟的剧情,仿佛是虚构的梦境被投放进现实世界的某个角落里,小心翼翼地收容着一个个风尘仆仆的追梦者的疲惫。

总有一些时候,西蒙会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无趣到让人无法再向前走出一步。也许是受限于人类的基础设定,往往这种时候他还是会倔强地吊着一口气,莫名其妙地垂死挣扎着。就好像,人类生性喜爱痛苦的滋味,所以争先恐后地来体验这次向死而生的旅程。

或许正因为追求幸福同样也是人类的本性,而我们经历的痛苦实际上是为了提升最终收获的幸福的阈值。可是就算痛苦是我们追求幸福的途中消磨时光的必要关卡,痛苦依然是实在的痛苦。如果想要顺利地生存到最后的时刻,我们总需要些喘口气的时间。

西蒙有时会感谢自己从容接纳未知的态度,虽说也有对万事漠不关心的成分,但也确实因此收获了很多不期而遇的惊喜。

一个月前的某一天,西蒙坐在路边的奶茶店里,一边喝着全糖的奶茶,一边放空神经望着寻常的街景。

街景熟悉,迎面的风仿佛从昨日吹来。

除此以外,他能强烈感受到的事物只有足以麻痹自己的糖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西蒙感觉他周围的风似乎突然间吹得更猛烈了。

“喂!你就是一中的校霸吗?听说你会超能力?那又如何,这个地盘还没有谁能挑战我的权威!”领头的一个傻大个冲着西蒙吼道。

西蒙抬眼看了傻大个一眼,沉默片刻,看他好像是认真的,顿了顿,然后十分不解地说道:“你没事吧。”

“有事。你快来跟我单挑一下,我倒要看看你的超能力是真是假!”傻大个回答道。

西蒙实在不想放任这段对话的发展,“我当然没有超能力。你要是实在闲得慌,就去做好事回馈社会好吗。”

“我忙得很。所以这次势必一次性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你赶紧的。”傻大个说着就要上手来扒拉他,后面的两个小弟也默契地向前走了两步。

虽然这几个脑子没长好的迷失少年此时非常地不可理喻,但西蒙也稍微能理解一些,毕竟他当年确实有过一些匪夷所思的传说。

事情是这样的:

当时的天气很不好,天空灰蒙蒙的,隐约记得好像还飘着些细雨。

也许是天气的影响,又或者是刚才吵架的原因,西蒙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特别心烦意乱。在大街上无意识地晃荡着,他的脑子里一直不间断地闪出一些极端的想法。

是冷的地方比较好,还是高的地方比较好呢?

西蒙想,他有足够的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

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西蒙没有聚焦的视线突然捕捉到了几个围在一起的人影。对于此刻的他来说,这可以称得上一个绝对恰到好处的发泄口。

其实他并不常遇到这件事,所以他不知道,如果是平常的他会怎么做,是见义勇为还是袖手旁观呢……

无论如何,此时的他是绝对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西蒙停下漫无目的的脚步,改变方向,随后径直走了过去。

“我老大说他喜欢你,你跟我们走一趟呗。”几个不良少年围着一个女生,你一句我一句地应和着,起哄着。

“你老大谁啊,让他来见我。”女生不屑地回应道,丝毫没有弱势的感觉。

说笑间,一个拳头贸然地落在了其中一个不良少年的脸上。

“你个废物,几个男生合伙欺负一个女生!能不能好好做个人!”西蒙一边挥出拳头,一边骂出来。

“你tm傻逼吧,就你正义是吧,显着你了……”不良少年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反击,几个男生一块向西蒙围上来。

女生见此状,赶快劝架:“卧槽,你们不要打起来啊!这位帅哥,你可能误会了什么,大家都是朋友。不打不相识,不如我们大家就此握手言和,你们看怎么样?”

不良少年:“握手?看我们谁的拳头更硬一些吧!”

西蒙:“谁不用尽全力,谁傻逼。”

其中一个日常摸鱼的不良少年抽空对女生说:“快去找大哥来主持公道,哎,打架好累。”

“行,你稳着点局面,让他们不要打太狠。”女生说完,快速离开了。

“都是误会!!大家要不还是及时止损,亡羊补牢吧?”摸鱼少年劝道。

“你还是回家睡觉去吧。”说着,另一个不良少年直接把摸鱼少年拎了出去,然后非常丝滑地被一个路过的男生捡走了。

“哎,你怎么在这……”摸鱼少年哀嚎道。

西蒙虽然处于绝对的劣势,但是依然和其他几个不良少年打得热火朝天。他的内心毫无畏惧,又或者说,毫无感觉。

他的痛觉没有失灵,但是好像慢慢也适应了。

西蒙不管不顾地挥出拳头对抗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片刻后,他果然还是被打倒在地——

象征奇迹的光理所应当地并没有照向他。

躺在地上,西蒙又胡乱地不断向上挥了几下拳头。挥着挥着,他的力气好像突然之间被路过的风一扫而空。

于是,他停下了反抗。

西蒙从拳头的缝隙看向天空,此刻他有一种坠入火海的感觉。

意识迷离中,西蒙感觉到自己就快要进入他短短十几年珍藏的一段段回忆里了。一切却莫名戛然而止。

眼前的拳头突然都消失了,身边围着的人突然都不见了。

西蒙不确定目前是什么情况:难道他这么快就来到了阴间?整个过程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而且,他对这个阴间的世界好像并没有太陌生的感觉。

太安静了。

西蒙费了一番工夫用手臂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慢慢坐起来。视线聚焦后,他看到周围躺倒一片的人正惊恐地看向他——

他们微微颤抖着,纷纷做出向后躲避的姿态。

西蒙实在搞不懂目前的状况,他向四周看了看,然后慢慢地站了起来。还没等到他站稳,刚才和他打成一团又莫名其妙地躺倒在地上的人已经像是逃命似的互相搀扶着立刻走远了。

他疑惑地看着匆匆远去的身影,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顿了顿,他蓦地看向身后。

一阵风吹过,树枝摇曳,演奏生机。除此以外,空无一人。

然后——

西蒙似乎失去了意识,他不记得自己是不是直接摔倒在地上了。

他只记得,醒来后他看到的是医院病房里的天花板。

也许是路过的好心人,看到了倒在路边惨不忍睹的他,所以将他送到了医院。无论如何,他都需要跟救他的人表达感谢,只是这个人仿佛不存在一样。后来他又问了医生和护士,甚至是当时路边可能会经过的人,但是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时至今日,他依然不知道当初救了他的人是谁。

但是,从此以后,他仿佛突然得到了一份神秘的藏宝图。虽然找不到藏宝图上的宝藏,却悄悄在心底留下了念想。

他想,也许明天的天气会很好。

天朗气清,阳光明媚。浮光点亮世间,足以驱散一切阴霾。

于是,他一路走进了如今的风光里。

虽然不是他的意愿,这个匪夷所思的超能力传说一直伴随着他。从某种程度上,也巩固了他校霸的地位。

一开始他只是学校里性格阴郁的一名普通学生,后来随着传说的加成,他逐渐成了学校一霸,还拥有了很多拥护者……

虽然这些都不重要,他只想平静地活着。但是拥有了拥护者,总有一些莫名的责任感,所以他时不时地还得去打几场架。

一来二去,他的地位就更加不可动摇了。

除了有时候会比较麻烦,其他都挺好的。

麻烦的状况比如此刻,总有人不死心地前来挑战他的“超能力”。

西蒙看了一眼傻大个:“我知道你的厉害了,你可以走了。”

傻大个:“什么意思,看不起人?!”

西蒙:“真没有。我只想安心喝个奶茶。你知道最烦的是什么吗?”

几个不良少年在傻大个的引领下,都露出异常坚毅的目光看向他。

片刻后,西蒙将双手放在桌边,即将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还有点急事。下次再来找你,你给我等着。”傻大个说着已经带着几个不良少年跑远了。

“没意思。”

“这位大哥,我这边有个有意思的事,你想了解一下吗?”一张宣传单突然被放在了西蒙面前的桌子上,然后传单小哥瞬间消失了。

“哥真对不住,我发完这张就完成任务了。刚才递出去半天了,没人接。”都跑远了,还要解释一下,这人倒是挺有意思的。

西蒙拿起宣传单,随意地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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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西蒙看完后,将传单放在了桌子上,继续喝奶茶。

喝完奶茶,西蒙又看了看路边的风景,然后打开了导航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