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仁酥迅速直身，扯住自己的衣襟，尴尬一笑。关月舒抿了下嘴，没说什么，在自己的位置坐下，从帆布包里掏出水杯，规规矩矩摆在数位屏旁边。
裴度又收到了杏仁酥的消息，他装模作样地写：
「你不是今天要去面基吗？小麻薯呢？」
裴度一眼看穿，纯属在心上人面前丢了面子，在他这里找平衡了。
好在他心地善良：「我家小麻薯要跟我见面太紧张，所以我推迟了。」
然后专门把小麻薯那句“我很喜欢你(??˙▽˙??)”截图发过去，贴脸炫耀。
「人间寥寥杏仁酥：你……我……你……有老婆了不起吗？」
裴度听到旁边的键盘敲击声格外的大，接着杏仁酥甩来张截图，上面三个大字：「在一起」。
「披萨心肠：你截全呢？」
「人间寥寥杏仁酥：戳破我有意思吗？」
说着发来了全图：「沙仁如麻薯：好的杏仁酥老大(｀??ω????)，但是这两个元素不能放在一起，不太和谐呀。」
下面还有个很可爱的手绘小猫表情包。
裴度皱起眉头。
「人间寥寥杏仁酥：他好萌……呜呜呜呜呜……」
「人间寥寥杏仁酥：虽然月舒三次不爱说话，冷冷的，可是线上聊天语气好可爱啊啊啊！」
「人间寥寥杏仁酥：他好漂亮……好可爱好萌……我要尾随他上厕所……」
裴度没回他的痴汉发言，而是点开那个表情包仔仔细细地观察。
他又调出私人聊天页面，点开了草莓咪麻薯的头像，也是一只手绘可爱小猫。
很像……
他虽然不会画画，但是跟美术组对接多了，也略微懂一些原理。这两张图笔触、配色都差不多，一看就是一整套表情包里出来的。
他把两张图都发给昨天找的扇贝——主要是觉得这事儿找主美有些大材小用，又发了个红包：「私活，帮忙判断一下，这两张是一个人画的吗？」
扇贝明显在摸鱼，秒收款：「我看看哈。」
过了没几秒：「这是麻薯画的呀，是不是很可爱？这有一套呢，还挺火的。」
说着突突突发了一套过来。
哦……
那可能是小麻薯在网上看到了。他平时也喜欢搜集这些可爱表情包……
裴度摸摸下巴，想了片刻，侧脸去看斜对面的关月舒。
关月舒正在偷看他，被抓了正着，脸颊绯红，猛然扭过头去。
不是第一次了，关月舒总在偷看他，却一句话都不跟自己说？这是什么意思？
裴度直接找到「沙仁如麻薯」：「这套表情包是你画的？」
关月舒心里一紧，有种被抓包的感觉——对了，自己的私人账号头像就是从这套表情包里选的……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还是回复：「是呀是呀。」
裴度已经同步找到了表情包上架的时间，又找到沙仁如麻薯的社交账号，确定了表情包头一次发布的时间——和草莓咪麻薯开始使用当头像的时间差不多同时。
但这也不能确定什么……
「披萨心肠：画得挺好的。」
这是什么意思？
关月舒一阵紧张——难道裴度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
早知道这样，当时起花名的时候就不要起带麻薯的了……
要不直接坦白？
不行不行，裴度都说了，他喜欢家里热热闹闹的，不喜欢像自己这么安静的人。他还在做康复训练，想着至少能发出一点点声音，再和裴度见面。
关月舒心突突直跳，做贼一样起身去厕所，在隔间里掏出手机，仔细想了想，用草莓咪麻薯的身份给裴度发：「老公老公老公你平时戴眼镜吗(#／。＼#)」
刚刚他偷瞄老公，发现老公敲着键盘，神色冷漠，防蓝光眼镜反着光，看着就是冷酷帅哥。
裴度收到消息，愣了下，回：「问这个干嘛？」
「草莓咪麻薯：在想你长什么样(〃??ω??)不用发照片给我，描述给我好不好？我想给你画张像。」
裴度很轻地笑了下，说好。
甜蜜过后，就想到，正好能检验两个麻薯是不是一个人。
他刚刚扫了一遍关月舒的社交账号，就连随意的摸鱼速写也极具张力。而他家小麻薯……好像从来没说过他会画画。
「草莓咪麻薯：你会戴眼镜吗？头发会很短吗？是什么发型？是什么样的眼睛……」
裴度一一回答：「工作的时候戴防蓝光的。头发不算非常短，剪失败的美式前刺……」
裴度很快收到了备忘录指绘的图片。
「草莓咪麻薯：像吗像吗？＼＼\\??( 'ω' )?? //／／」
歪歪扭扭，看得出来基本没有绘画功底。
但是很可爱。
裴度下载下来，把所有平台的头像——包括工作账号的头像都换成了这张指绘，才回复说：「像。」
「草莓咪麻薯：嘿嘿，那在我们见面之前，我就看着这个想你了(/??＼*)??o○??」
「披萨心肠：好。」
「草莓咪麻薯：老公老公，爱你( ??З??)」
裴度摸摸他的头像，像是摸他的小猫头。
关月舒吐了口气，推开隔间门出去，发现小便池边寥寥站着个人。
杏仁酥哈哈一笑：“月舒，你蹲挺久啊。”
关月舒：“……”
他的视线下移，杏仁酥赶紧想塞回去——等太久了，风吹蛋蛋凉。
恰好这时候又有人进来，是裴度。
裴度毫不留情道：“你还真尾随人家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