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派出所的电话铃声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案,我丈夫失踪了!"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带着哭腔,还有难以掩饰的恐慌。
接电话的是年轻警员小王。他一边安抚对方情绪,一边快速记录着信息。失踪者叫□□,三十五岁,住在XX小区。据他妻子说,□□当天下午四点左右出门买烟,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电话关机,微信也不回。
"您先别着急,我们马上过去了解情况。"挂了电话,小王立刻叫醒了正在隔壁休息室打盹的老陈。
老陈揉着眼睛,听完情况,皱了皱眉:"又是失踪案。先去他家看看。"
半小时后,两人赶到了XX小区。□□的妻子坐在沙发上,眼眶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丈夫的手机。"他平时从来不会这样的,就算晚归也会提前说一声..."她哽咽着说,"对了,下午五点多的时候,他还发了条消息给我,说临时有点事要出去几天,让我别担心。可我后来再打电话,就关机了!"
老陈接过手机,屏幕是黑的。他尝试开机,却提示电量耗尽。"这条消息,能确定是他发的吗?"
妻子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应该是吧,语气和他平时差不多,而且是用他的手机发的。"
老陈没再多问,示意小王开始询问细节:□□最近的情绪、接触的人、有没有债务纠纷。妻子一一否认,只说他最近因为回迁房装修的事,偶尔会去地下车库的台球区待一会儿,说是清静。
"地下车库?"老陈敏锐地抓住了这个信息,"带我们去看看。"
三人来到地下车库。灯光昏暗,只有零星停着几辆车。台球区在角落,用一道厚重的深绿色帘子隔开。帘子紧闭着,里面静悄悄的。
小王拉开帘子,台球桌上散落着几个球和一个空烟盒,地上有一些烟头,但空无一人。他仔细检查了周围,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血迹。
"监控呢?"老陈问跟过来的物业保安。
保安挠了挠头:"陈警官,不巧得很,今天下午三点到六点,地下车库的监控线路正好在检修,那段时间的录像没录上。"
老陈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示意小王扩大搜查范围,连带着地下二层和三层也一起查。
地下三层比上面两层更阴暗,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水泥的味道。角落里堆满了装修剩下的废料,木板、水泥袋、砖块堆得老高。两人拿着手电筒,在里面转了一圈,除了厚厚的灰尘和几只受惊的老鼠,什么都没有。
"奇怪了,人难道凭空消失了?"小王喃喃自语。
老陈站在废料堆前,眉头紧锁。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这地下三层太过安静,太过荒凉,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先回去吧,"老陈叹了口气,"通知技术科过来提取一下台球区的痕迹,再排查一下小区周边的监控,重点查下午四点以后离开小区的人员。"
走出地下三层,关上沉重的铁门,老陈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那扇门像一张紧闭的嘴,沉默地守护着什么。
他不知道,那个他们苦苦寻找的人,此刻就在那堆废料的深处,被黑暗和寂静彻底吞噬。而这个秘密,将会在地下三层的阴冷空气中,埋藏很久很久。
与此同时,小区另一栋楼的某个房间里,我正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楼下闪烁的警灯。
红色和蓝色的光交替着,映在对面的楼墙上,像某种不祥的预兆。但我一点也不慌。
下午四点半,□□在台球区的角落里点燃了一支烟。我从他身后走过去,手里攥着那根从装修废料堆里捡来的木头。木头最尖的那头,我已经在自己家的沙发上试过,能在最结实的纺织布上留下小坑。
他听到了动静,刚转过头,我就用尽全力,把木头的尖端刺进了他的颈动脉。血喷出来的声音不大,很快就被通风管道里的噪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声盖住了。
他没挣扎多久就不动了。我戴上手套,把他的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发了条消息给他妻子,内容很简单:"临时有事,出去几天,别担心。"然后关机,放进了口袋。
接着,我用那块木头,小心地把地上的血迹和脚印都扫平。再拖着他的尸体,从台球区后面的小路绕到地下三层。那里的车子通道是封死的,只有楼梯能上来,而且完全没有监控。
我把他藏在废料堆最深处,用几个沉重的水泥袋压在上面。做完这一切,我脱下手套,和那根木头一起,装进一个黑色的垃圾袋里。
然后,我从楼梯走到地下二层,像个普通住户一样,按下了电梯按钮。电梯里的监控会拍到我,但只会拍到我从地下二层进入,手里什么都没有。
回到家,我把垃圾袋处理掉,又仔细清洗了一遍身上的衣服。一切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现在,警灯还在闪烁。我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和我此刻的心情一样。
我甚至有点想笑。他们离真相那么近,就在那扇铁门之后,就在那堆废料之下。
但他们永远也找不到。
因为真相,有时候比谎言更会隐藏。
我放下水杯,走到客厅中央,打开了电视。嘈杂的新闻播报声立刻填满了房间,盖过了窗外隐约的警笛声。
生活还要继续。
而那个秘密,会和地下三层的黑暗一起,静静地等待。
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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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消失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