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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灵雾山的这一天,风是甜的

作者是小学生文笔,不要乱喷了,不看的就走吧,不要骂我啊。

灵雾山的六月,是被阳光和蝉鸣泡软了的。

山脚下的青石路,被来往的游人踩得光溜溜的,像是一条蜿蜒的玉带。路两旁的摊贩早已摆开了阵势,吆喝声此起彼伏,像一锅煮沸了的八宝粥,粘稠、热闹,带着一股让人心里发暖的烟火气。

“糖葫芦嘞——刚蘸的冰糖,脆甜!”

“上好的符纸!驱邪避灾,不灵不要钱!”

“这位小道长,看您天庭饱满,要不要算一卦?”

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有穿着绫罗绸缎的世家公子,摇着折扇,眼神在路边的胭脂水粉摊子上流连;有背着沉重剑匣的散修,一脸警惕地护着自己的行囊,生怕被人偷了灵石;还有些跟着父母来凑热闹的小孩子,手里拿着风车,跑得满头大汗,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银铃。

然而,这股热浪翻滚的人气,一旦过了半山腰的“静心桥”,仿佛就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

桥的那头,是灵雾山的山门。

没有红绸,没有锣鼓,只有两尊沉默的石狮子,蹲坐在巨大的青石台阶两侧。它们的目光深邃,仿佛看遍了世间的沧海桑田。台阶很长,一眼望不到头,两旁种满了高大的银杏树。此时虽不是秋天,但那层层叠叠的绿叶在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人一踏上台阶,心就不由自主地静了下来。

听雨峰·演武场。

烈日当空,晒得地面发白。

“喝!”

一声清叱,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只见演武场中央,一个穿着灰色劲装的少女正舞着一把木剑。她身形矫健,像一只正在捕猎的豹子。汗水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她也不擦,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的一棵老槐树。

她叫杜陵杏,听雨峰的大弟子,也是灵雾山年轻一辈里出了名的“小辣椒”。

“第三式!拨云见日!”

少女手腕一抖,木剑带着破风之声,猛地刺向树干。

“啪”的一声脆响,剑尖精准地刺入了树干上那个只有铜钱大小的小孔里,木屑纷飞。

杜陵杏收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她甩了甩酸痛的胳膊,嘴角刚要扬起一抹得意的笑,耳边就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声音。

“手腕抖了。”

杜陵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转过头,有些心虚地看向演武场边缘的凉亭。

凉亭里,坐着一个白衣男子。他身姿挺拔,如同一株傲雪的青松。他手里端着一杯茶,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的眉眼。他没有看杜陵杏,只是轻轻吹了吹杯口的浮沫,神态淡然,仿佛刚才那严厉的呵斥不是出自他口。

他是江照野,听雨峰的峰主,也是杜陵杏的亲师傅。

“师傅,我……”杜陵杏张了张嘴,想解释今天因为山下太吵,她有些静不下心。

“练剑先练心。”江照野打断了她,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神很亮,像淬了冰的寒星,“山下的热闹是他们的,你是灵雾山的弟子,若是连这点定力都没有,将来如何面对归墟的风浪?”

杜陵杏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归墟归墟,天天挂在嘴边,好像那东西明天就要塌了一样……再说了,今天是问道大会的日子,大家都很兴奋嘛。”

这话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演武场里,却听得一清二楚。

江照野的手微微一顿,茶杯盖与杯身轻轻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起来,仿佛透过眼前的虚空,看到了什么极其遥远、极其可怕的东西。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杜陵杏察觉到不对,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她知道,师傅最忌讳别人在这个时候提“归墟”,尤其是在今天这样的日子。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石阶上传来,打破了这份尴尬。

“杜师姐!杜师姐!”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弟子服的少年,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算盘,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他脸上全是汗,鼻尖通红,额头上还沾着一点墨汁,看起来有些滑稽。

他是裴成安,文书堂的弟子,也是杜陵杏的死党。

“什么事这么急?”杜陵杏像是找到了救星,连忙迎上去。

裴成安把算盘往地上一放,抹了把脸,兴奋地说道:“好消息!山下的拍卖会开始了,今年有不少好东西!而且……我刚去库房盘点,发现账上多了一笔不明来源的灵石,足足有三千块!”

“三千块?”杜陵杏眼睛一亮,“谁这么大方?”

裴成安挠了挠头,有些困惑:“不知道。账册上只画了一朵小桃花,没有署名。”

“桃花?”杜陵杏愣住了。

凉亭里的江照野,听到“桃花”两个字,端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看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那痛楚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却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

“把灵石收起来,充公。”

江照野说完,转身就走,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显得格外萧索。

“哦……”裴成安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江照野离去的背影,小声问杜陵杏,“师傅今天……心情不好?”

杜陵杏摇了摇头,目光投向演武场角落的一棵老槐树。

那棵树很老了,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奇怪的是,树的一侧枝丫是枯的,像一只断臂,指向天空。

“可能是……想那个人了吧。”杜陵杏轻声说。

“哪个人?”裴成安追问。

杜陵杏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飘落的槐树叶。

树叶是绿的,却带着一点焦黄。

山风又起了,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喂,你们两个,在这里偷懒吗?”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演武场的另一头传来。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少年正靠在柱子上。他怀里抱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黑色箱子,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他是闫燕朝,来自刑罚堂。据说他从小就在万兽窟里长大,性格孤僻,手段狠辣,是所有外门弟子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燕朝!你来得正好!”杜陵杏眼睛一亮,“刚练完剑,肚子饿死了,走,去膳堂吃饭!听说今天王大勺做了红烧肉!”

闫燕朝皱了皱眉,似乎对“吃饭”这件事并不感兴趣。但他看了一眼杜陵杏手里的木剑,又看了一眼裴成安怀里的算盘,沉默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走吧。”

他的声音依旧很冷,但脚步却已经动了起来。

这就是灵雾山年轻一辈的“三巨头”。

一个是剑修,脾气火爆;一个是符修兼管账,精明抠门;一个是体修兼刑讯,沉默寡言。

按理说,这三个人性格完全不合,应该是死对头才对。可偏偏,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嗯……这大概,也是灵雾山的一道奇景吧。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准确地说是杜陵杏和裴成安在说,闫燕朝在听,朝着膳堂走去。

路过藏书阁的时候,裴成安突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杜陵杏问。

“你们看。”裴成安指了指藏书阁二楼的一个窗户。

窗户开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少年正趴在桌子上睡觉。他的面前堆满了书,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睡得很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口水。

“是书呆子李书白。”杜陵杏翻了个白眼,“这家伙,除了看书就是睡觉,真不知道他来参加问道大会干什么。”

“听说他是今年的内门弟子考核第一名。”闫燕朝突然开口道。

“那又怎么样?”杜陵杏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这次比的又不是背书。”

“话不能这么说。”裴成安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道,“书呆子虽然打架不行,但他懂的多啊。上次我被一只妖兽的毒刺扎了,还是他给我配的解药。而且,听说他对‘归墟’的历史很有研究。”

提到“归墟”,杜陵杏的脸色微微一变。她看了一眼那个熟睡的少年,撇撇嘴:“研究归墟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走吧走吧,红烧肉要被抢光了!”

三人继续前行。

路过锻星峰的时候,远远地就听到了“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那声音铿锵有力,像一首激昂的战歌。

锻星峰是灵雾山最热闹的地方之一,尤其是在问道大会前夕。

只见广场上,几十个赤着上身的弟子正在挥汗如雨。他们手里的铁锤重达千斤,每一次落下,都能砸出一串火星。

在广场的正中央,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正拿着一把刚打好的长刀,仔细地端详着。他的脸上全是烟灰,身上的肌肉像岩石一样隆起。

他是铁寒山,锻星峰的峰主。

“铁师叔!”杜陵杏大喊一声,挥了挥手。

铁寒山抬起头,看到是他们,脸上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他把长刀往旁边一扔,那长刀“哐当”一声插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

“是陵杏啊!怎么,不去练剑,跑到我这里来干嘛?”铁寒山的声音像洪钟一样响亮。

“我们去膳堂吃饭,路过这里。”杜陵杏笑着说,“铁师叔,今年的问道大会,您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铁寒山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三个小布包,扔了过去:“拿着。这是我刚打好的护心镜,虽然不是什么极品,但也能挡挡普通的刀剑。”

裴成安眼疾手快,接住了一个布包。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

“哇!这是‘金刚符文’!”裴成安眼睛都直了,“铁师叔,这一面镜子起码要五百灵石吧?”

铁寒山大手一挥:“跟师叔谈什么钱!拿去!好好比,别给灵雾山丢脸!”

“谢谢铁师叔!”杜陵杏和闫燕朝也接过了布包,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铁寒山看着他们,笑容突然收敛了一些。他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远方的天空,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你们……要小心啊。”铁寒山突然说道,“今年的问道大会,不太平。”

“不太平?”杜陵杏愣了一下,“怎么了?”

铁寒山摇了摇头,没有多说:“没什么。走吧,去吃饭吧。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着回来。”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让三人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但他们能感觉到,铁师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深深的担忧。

灵雾山的膳堂,位于听雨峰和锻星峰之间的山谷里。

这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式建筑,能容纳上千人同时就餐。

此时,膳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有红烧肉的甜腻,有清蒸鱼的鲜美,有爆炒青菜的清香,还有各种灵果的酸甜。

“我要一份红烧肉!”

“给我来一碗灵米粥!”

“那个……能不能多给我一勺汤?”

嘈杂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大厅。

杜陵杏三人一进门,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是杜师姐!”

“还有裴师兄和闫师兄!”

“哇,他们也来吃饭了!”

不少弟子都停下了筷子,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有羡慕的,有崇拜的,也有嫉妒的。

杜陵杏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她昂首挺胸,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径直走向了打饭窗口。

“王大勺!三碗米饭,三份红烧肉,一份清蒸鱼,一份爆炒青菜!”杜陵杏拍着柜台大喊。

窗口里,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他系着一条油腻腻的围裙,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铁勺。

他是王大勺,灵雾山的首席大厨。

“哟,是陵杏啊。”王大勺笑眯眯地说,“今天练得怎么样?”

“累死我了!”杜陵杏夸张地叹了口气,“快,多给我盛点肉!我要补补!”

“想啥呢,付的都是一样的菜钱,都一样!”王大勺手起勺落,一勺红烧肉就进了杜陵杏的碗里。那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看得杜陵杏口水直流。

裴成安则是一脸心疼地看着王大勺的动作。他凑过去,小声说:“王师傅,这肉……能不能少盛点肥的?太油腻了对身体不好。还有,这青菜能不能多给点?青菜便宜……”

王大勺翻了个白眼,没理他,盛的和其他人是一样的量。

闫燕朝则是默默地递过自己的碗,什么也没说。

王大勺看了看闫燕朝,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惜。他盛了一碗饭,又特意挑了几块最大的肉放在上面,还悄悄塞给他一个灵果。

“吃吧。”王大勺的声音低低的,“长身体呢。”

闫燕朝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谢谢。”

三人端着饭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灵雾山的美景。青山绿水,云雾缭绕,偶尔有几只仙鹤飞过,留下几声清脆的鸣叫。

“哇,太好吃了!”杜陵杏咬了一大口红烧肉,满嘴流油,“王大勺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裴成安则是细嚼慢咽,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这顿饭花了多少灵石。他甚至还拿出了一个小本子,在上面记了一笔。

闫燕朝吃得很安静,也很快。他像一匹狼一样,几口就吃完了饭,然后默默地拿出那个黑色的箱子,放在腿上,警惕地看着四周。

“喂,燕朝,你老是抱着那个箱子干嘛?”杜陵杏含糊不清地问,“里面装的是什么宝贝啊?让我们看看呗。”

“不行。”闫燕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切,小气鬼。”杜陵杏撇撇嘴,“肯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是武器。”闫燕朝淡淡地说:“保命的,你们不能看”

杜陵杏和裴成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但他们没有再问。他们知道,闫燕朝的过去很痛苦,有些事情,他不愿意提。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窜到了他们的桌子底下。

“嘘——”

一个稚嫩的声音传了出来。

三人低头一看,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躲在桌子底下,捂着嘴,眼睛里满是惊慌。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弟子服,衣服上打着几个补丁。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脏兮兮的,看起来像个小乞丐。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小石头?”杜陵杏认出了他,“你怎么在这里?又闯祸了?”

这个小男孩叫石小天,是灵雾山捡回来的孤儿。因为他从小就喜欢捡石头玩,大家都叫他“小石头”。他没有固定的师傅,也没有固定的峰,平时就在各个峰之间游荡,帮人跑跑腿,混口饭吃。

小石头从桌子底下探出头来,可怜巴巴地看着杜陵杏:“杜师姐……我……我不小心把青云宗的那个胖公子的玉佩撞碎了。他要打我……”

“青云宗的?”杜陵杏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哪个胖公子?敢在我们灵雾山欺负人?”

“就是那个穿白衣服,脸圆圆的,脖子上挂着个大金链子的那个。”小石头小声说。

“是他!”裴成安咬牙切齿地说,“那个家伙,昨天在坊市买东西不给钱,还把人家的摊子掀了!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走!”杜陵杏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站了起来,“找他去!敢欺负我们灵雾山的人,活得不耐烦了!”

闫燕朝也站了起来,把箱子往背上一背,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杜师姐,裴师兄,闫师兄……”小石头有些害怕地拉了拉杜陵杏的衣角,“算了吧……是我不小心……”

“那不行!”杜陵杏理直气壮地说,“在这个山上,只有我们能欺负你,别人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就剁了他的手!”

裴成安在一旁附和道:“就是!而且那个胖公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去帮你讨回公道!顺便……让他赔点医药费!”

闫燕朝点了点头:“打。”

看着这三个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师兄师姐,为了自己要去找人“拼命“,小石头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膳堂外的广场上,一个穿着华丽白衣服的胖公子正指着一个负责打扫卫生的老头骂骂咧咧。

“你瞎了眼吗?敢挡本公子的路!”胖公子一脚踢翻了老头手里的水桶,“我的玉佩可是极品灵石做的,值一万块!你赔得起吗?”

那老头吓得瑟瑟发抖,不停地磕头:“公子饶命……公子饶命……我不是故意的……”

“饶命?”胖公子冷笑一声,“除非你跪下舔我的鞋子!”

周围围了不少弟子,但大家都敢怒不敢言。毕竟,这胖公子是青云宗掌门的独子,身份显赫。

“住手!”

一声大喝,如同平地惊雷。

胖公子一愣,转过头来,看到杜陵杏三人正怒气冲冲地朝他走来。

“你是谁啊?敢管本公子的闲事?”胖公子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杜陵杏,“哟,还是个小美人。怎么,想替这老东西出头?”

杜陵杏气得浑身发抖。她最讨厌这种仗势欺人的家伙了。

“你的玉佩,是他打碎的?”杜陵杏冷冷地问。

“是又怎么样?”胖公子得意洋洋地说,“这老东西走路不长眼,撞了我一下,玉佩就掉地上碎了。”

“胡说!”小石头从杜陵杏身后跑了出来,指着胖公子说,“明明是你自己走路不小心,撞在了我身上,玉佩才掉下去的!你还推我!”

“你个小乞丐,还敢撒谎!”胖公子脸色一变,“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说着,抬起手,就要打小石头。

“啪!”

一声脆响。

胖公子的手还没落下,就被闫燕朝一把抓住了。

闫燕朝的力气极大,胖公子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疼得他龇牙咧嘴。

“啊!放手!快放手!”胖公子惨叫起来。

“道歉。”闫燕朝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你敢让我道歉?”胖公子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但嘴上还是很硬,“我爹是青云宗掌门!你们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爹是天王老子也没用!”杜陵杏走上前,“在我们灵雾山,就没有你这样欺负人的道理!”

她抬起手,“啪”的一声,给了胖公子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打得又快又狠,胖公子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你……你敢打我?”胖公子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杜陵杏。

“打你怎么了?”杜陵杏扬起下巴,“我还要打你呢!”

她说着,就要动手。

“住手!”

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男人正快步走来。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是青云宗的长老,也是胖公子的护道人。

“杜陵杏,你好大的胆子!”长老怒视着杜陵杏,“竟敢当众殴打我青云宗的弟子!”

杜陵杏毫不畏惧地回视着他:“是他先欺负人!我们只是在主持公道!”

“公道?”长老冷笑一声,“在这个世界上,实力就是公道!你们灵雾山的弟子,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客人?”裴成安站了出来,推了推眼镜,“这位长老,您的弟子在我们灵雾山的地盘上,踢翻了我们的水桶,辱骂我们的杂役,还要让他舔鞋子。这就是你们青云宗的待客之道?”

长老的脸色一变,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桶和那个瑟瑟发抖的老头,又看了一眼胖公子肿起来的脸,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但他不能示弱。

“不管怎么样,你们动手打人就是不对!”长老强硬地说道,“今天这件事,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这问道大会,就别想安生!”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如同春风般传来。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热闹?”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青色与黄色相间长裙的女子正缓缓走来。她身姿曼妙,容颜绝世。那青绿色的流云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金色暗纹,腰间系着一条鹅黄色的宽腰带,将她纤细的腰身勾勒得恰到好处。这身青黄搭配的衣裳,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新雅致,既没有高高在上的疏离感,又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她是乔沐槿,灵雾山的掌门,也是这三个孩子的师祖。

看到乔沐槿,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就连那个嚣张的胖公子,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乔沐槿的威名,在修真界可是响当当的。

“掌门师祖……”杜陵杏有些心虚地低下头。虽然她觉得自己没错,但在这位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长辈面前,她还是有点发怵。

乔沐槿走到众人中间,目光扫过那个肿着脸的胖公子,又扫过地上的水桶和那个老头,最后落在了杜陵杏身上。

“陵杏,怎么回事?”乔沐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杜陵杏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乔沐槿听完,点了点头。她转过头,看向那个青云宗长老,依旧是那副温柔的笑容。

“长老,这件事,似乎是贵派弟子理亏在先吧?”乔沐槿淡淡地说。

长老脸色一变:“乔掌门,话不能这么说。就算是我弟子不对,他们也不能动手打人啊!你看我弟子的脸……”

“那是他活该。”乔沐槿打断了他,语气依旧温柔,但眼神却冷了下来,“在我的山上,不允许任何人仗势欺人。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长老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知道,乔沐槿是出了名的护短。跟她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好!好得很!”长老咬了咬牙,“今日之辱,我们青云宗记下了!”

他说完,拉起胖公子,狠狠地瞪了杜陵杏一眼,转身就走。

胖公子临走前,还不甘心地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危机解除。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们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杜师姐威武!”

“掌门师祖万岁!”

“打得好!让那胖子知道我们灵雾山的厉害!”

杜陵杏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享受着这种被崇拜的感觉,心里那点因为顶撞长老而产生的忐忑也烟消云散了。

她转过身,看向乔沐槿。

乔沐槿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看着自家孩子长大的欣慰。

她走上前,伸出手,轻轻帮杜陵杏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你啊……”乔沐槿的声音软糯却有力,带着一丝岁月的沙哑,听起来格外安心,“跟你师傅年轻时一个德行,一点亏都不肯吃。下次动手之前,记得先动动脑子。万一刚才那位长老真的撕破脸动手,你确定你能打得过他?”

“呃……”杜陵杏愣了一下,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道,“不是还有师祖您嘛……而且,我也没吃亏啊。”

乔沐槿眼神一柔,没有拆穿她的依赖。她转头看向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小石头,又看了看那个被打翻的水桶。

“王管事,”乔沐槿唤来旁边的一位杂役管事,“给老人家换个新水桶,医药费记在宗门账上。另外,去库房领两斤灵米,给小石头送去。”

“是,掌门。”王管事连忙应道。

小石头红着眼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乔沐槿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谢谢掌门师祖!谢谢杜师姐!谢谢各位师兄!”

他磕得很用力,额头都红了。

乔沐槿没有让他多跪,而是轻轻扶起了他,用那双温暖的手帮他擦了擦脸上的灰尘。

“起来吧。”乔沐槿的声音像春风一样拂过小石头的心田,“在灵雾山,没有人可以随便欺负你。记住了吗?”

小石头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记住了!”

乔沐槿笑了笑,刚想说什么,眉头却突然微微皱了起来。

她抬起头,看向灵雾山的最高峰——归墟峰的方向。

那里,云雾缭绕,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乔沐槿的脸色,却在一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她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

一阵微不可察的风,从山顶吹了下来。

这风很凉,带着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瞬间吹散了空气中的饭菜香和热闹的气息。

乔沐槿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仿佛透过那层层云雾,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景象。

“师祖?”杜陵杏察觉到了不对劲,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在这位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师祖面前,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凝重的神色。

乔沐槿没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看着眼前这三个朝气蓬勃的孩子——杜陵杏的意气风发,裴成安的精明干练,闫燕朝的沉稳内敛。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眷恋和一丝难以言说的哀伤。

“风……起了。”

乔沐槿轻轻吐出这几个字,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

杜陵杏、裴成安和闫燕朝面面相觑。

现在明明是大晴天,阳光明媚,哪里有风?

但他们很快就感觉到了。

那股风,似乎不仅仅是吹在皮肤上的凉,更是吹进心里的寒。

乔沐槿看着他们,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

“今年的问道大会……”乔沐槿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恐怕,不会太平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喧闹的广场上,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杜陵杏心里猛地一沉。

她看着师祖那苍白的脸色,和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恐惧,突然意识到——

今年的问道大会,真的不简单。

山风,似乎真的变了。

不再是甜的,而是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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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灵雾山的这一天,风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