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眼中满是灼灼爱意,白黎看着眼前这个人。
刚遇见他时,还是一副瘦骨嶙峋的模样,人儿小小的,还没有他高。怯生生拽着他衣摆,小心喊他黎黎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他养了他快一年,小小的人儿长得高高壮壮的,满身的肌肉一掌拍下去反而震的自己手疼。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一副不可靠近的高冷模样,而在自己面前撒娇卖萌什么都精通。
想到此,他的眉梢眼角都染上了笑意。
喜欢这个人吗?白黎问自己。
喜欢的吧。
毕竟现代兽世两个地方,他只遇到了这么一个全心全意都是自己的人。
青玉的手指不自觉搅动着衣摆,这是他紧张时候惯有的动作。
两人相处了这么久,他比青玉自己都更要了解他。
回应的话临到嘴边,白黎突然起了坏心思,“如果我说不喜欢呢?”
青玉一听眼睛都红了,眼泪蓄满眼眶一点一点顺着脸颊往下流,止都止不住。
白黎慌了,伸手就要帮他擦。
青玉往后一撤,躲开白黎伸过来的手,“你都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帮我擦眼泪。”这下连黎黎都不叫了。
看着青玉哭的满脸眼泪,眼睛跟兔子似的,白黎暗自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句,明知道青玉是什么人,还非得逗一逗。
这下好了,哄去吧。
“没有不喜欢玉玉。”白黎伸手将青玉掰正,小朋友哭的满脸都是,眼睛红彤彤的跟小兔子似的,白黎心软的一塌糊涂,“刚刚是我的错,我喜欢玉玉但是不敢直接说。”
“为什么不敢?”青玉止住了眼泪。
“因为玉玉长得太好看了呀,我要是很快答应你以后不珍惜怎么办?”说着说着白黎自己都笑了。
青玉长得好看是不假,但这孩子心眼实,一辈子认定是谁就是谁,不会仗着那张脸做出那混账事。
“不会的黎黎。”青玉真的以为白黎是因为这个原因不答应,立马摇头否定,恨不得将满腔赤忱爱意刨出来捧到他面前,“我只喜欢黎黎,永远都喜欢。”
青玉说着说着,不知道又想到哪了,反过来指责白黎,“倒是黎黎身边总是有各种各种的兽人,要是好久以后我长得不好看了黎黎不喜欢我了我该怎么办?”
白黎:“……”大意了。
他这算是挖坑给自己跳吗?
“不会的不会的。”白黎连忙摆手矢口否认,笑死,要真的留这么个‘祸患’梗在两人之间,那之后青玉不得天天醋,“玉玉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不过别说,青玉这样包着眼泪看着他倒是真的有几分被抛弃时候的样子。
“咳咳再说了,谁能比得上你这张脸呀。”说到一半,白黎捏上了青玉的脸颊,趁人呆愣之际凑上去含住了那两瓣嫣红。
青玉的唇瓣凉凉的,可能是刚才吃了果子的缘故。
刚成年的兽人什么都不懂,白黎稍稍主动,就被迷的找不到北,学着他的模样一点一点磨进里面,找到更柔软的那处,慢慢缠弄着。
“唔唔!”
这孩子,怎么这么会!
白黎哼哼往后撤,却被青玉扣住后脑勺,进行下一轮的掠夺,直到白黎喘不上气来,才被允许有片刻的休息。
在现代,白黎没有谈过恋爱,他一直以为小说中被亲的双腿发软是作者瞎说的,谁知道真的能被亲的站不起来。
白黎攀着青玉的胳膊大口喘气,直到恢复力气后才开口,“玉玉啊,你抱的我有些紧。”
“那我松一点黎黎。”青玉揣着明白装糊涂,白黎也没过多跟他计较,孩子要抱着就让他抱着吧。
“话说,你之前在黑狼部落不是还不会亲吗?”怎么一下子突飞猛进什么都会了。
听到白黎问他,青玉涨红了脸,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没听到答案白黎也没太在意,“好了好了,咱们两个抱的身上全是汗,再不撤开真的要被热死了。”
听到白黎这样说,青玉才不情不愿松开他,退而求其次牵住他的手。
白黎对于青玉向来宽容,反正只是牵个手,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你不是要吃石板煎肉吗,怎么快些找个合适的石板回去我给你做。”
“好。”
……
青玉确认白黎的心意后,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不仅白天缠着人要抱要亲,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双手也十分不老实,不时摸摸这挠挠那。
白黎没有青玉那么大的精力,他白天出去走了一天精疲力尽,一躺下就睡着了,根本不知道在他睡着之后青玉的所有小动作。
“黎黎……”
青玉用下巴轻蹭着白黎的脸颊,微微发硬的头发刺得白黎发痒,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伸手驱赶。
青玉很霸道,即使知道白黎不是针对他,还是强硬地桎梏住他的手,不让他有任何不亲近自己的动作,“好梦黎黎。”
*
清晨,小鸟飞上枝头充当起闹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白黎嘟囔了两句,翻身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又睡了过去。
他和青玉两人身下垫着之前从部落带过来的衣服,虽然如此,但坚硬的地面依旧硌的他腰疼,所以他每晚都窝在青玉怀里睡。
这次翻身他翻出了青玉的怀抱,敏感的伤口碰到地面时,瞬间的刺痛激的白黎一下子醒了过来,拉开衣服低头一看,伤口肿的跟红果一般大。
白黎:“……”
“青玉!”白黎一把将青玉推醒,见人迷迷糊糊揉着眼睛要往他身上靠的时候,心硬地往旁边侧了一点,躲开了青玉的靠近。
青玉扑了个空后彻底清醒过来,“怎么了黎黎?”
那些话不能在这里问,白黎压着怒气拉着人出了山洞。
“你属狗的吗,天天在我身上啃来啃去!!!”之前青玉在他脖颈处吸了几处红痕,第二天雪芽看见后指着问他是被蚊子咬了吗。
谁知道这才过了几天,这小崽子又……又往别处啃!
“我不是故意的黎黎。”青玉低着头,摆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要是第一次白黎还会心软,但这小崽子一直以来用的都是同一个招式,他就是再心软,也不会在同一个地方上好几次当。
白黎哼了一声,没好气道:“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黎黎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没有了兽母,从小就没有别人喜欢过,只有你,愿意和我亲近……”
“所以这就是你差点将我嘬出血的理由。”
“我没有。”这句青玉说的理直气壮,他就摸了摸,没有动口。
“算了。”他最后给青玉一次机会,“这次就过去了,下次你再晚上动手动脚在我身上弄出印子什么的,你就自己一个人去一边睡。”
“哦。”在白黎的目光下,青玉不情不愿地答应。
没事的,黎黎上次也是这样说的。
吃完早饭,白黎带着一伙人下山查看情况。
前两日,大水彻底退去,但为了保险起见,众人还是等待了两天,也就是今天才决定下山去看一看。
天山下是一片坡地,地势较为平坦,加上临近温暖林,有不少部落驻扎在此,蓝折蓝草所在的部落就是其中一员。
两人走到部落所在地,这里早被大水冲了个干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部落周围的树全部被拦腰截断,弯折在一边看着好不荒凉。
“我们两个是偷偷跑出来看祭祀的,谁知道会遇见这样的事……”蓝折呆呆望着这片地方,他还小,很少经见过这么大的灾害,别看他平时乐呵呵的,晚上一个人的时候总是要好久好久才能睡着。
蓝草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见蓝折哭了默默握住他的手。
“我没事。”蓝折擦掉眼泪,他是哥哥,怎么能让弟弟担心呢,“至少还有你陪着我。”
兽人普遍睡得早,而大水又是在晚上爆发的,即便是第一时间醒来,也会有兽人因为各种原因被困住,最后消失在大水之中。
两兄弟的情绪感染了大家,他们也居住在这片大地,曾经的家园被毁,没有人能做到无动于衷。
白黎出声安慰大家,“没事的,只要我们大家还在,部落什么以后都会有的。”
“是啊。”石叔也跟着应和,“只要人活着就好。”
“我们这么多人,再建一个部落也不是什么难事嘛哈哈哈。”
石叔经历的事情多了,面前灾难多了几分释然。
大家即便心里还难受,面上也不再是一副愁苦无奈的模样。
再怎么说,日子还的过下去不是。
“对啊,咱们这么多人什么干不成?”蓝折重新展开笑容,伸手揽住蓝草的肩膀,“我弟弟会制陶,到时候让他给我们做好多好多陶器用。”
“……闭嘴吧。”蓝草翻了个白眼,但没有甩开蓝折的胳膊。
蓝折的这番话,激起了大家的兴致,一个个争先把自己的本事摆出来。
“那我会打石刀,我打的石刀又薄又利。”
“我会缝衣服,到时候大家的衣服我包了。”
……
最后一个兽人结结巴巴开口,“我……我……什么都不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