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白黎一个人悄悄溜进密林。
青玉正站在帐篷外，看见白黎后，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迈着双腿向人飞奔过去。
黑夜中，白黎看不太清，突然间被一个人拦腰抱起，吓得他叫了起来。
闻到来人熟悉的果子气味，白黎气的打了他几下，“放我下来青玉。”
“噢。”青玉听出白黎生气了，乖乖将人放下，也许昨天他将自己的心意一股脑地吐了个干净，今天他在白黎面前多了几分放肆，“黎黎，我能抱抱你吗？”
还不等白黎答应，青玉就张开手抱住了白黎。
白黎：“……你这样还问我干什么？”
“嗯……黎黎……”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青玉总是撒娇糊弄过去。
“算了，你抱就抱吧。”白黎认命了，一阵风吹过，他打了个哆嗦，“外面风大，咱们快些回帐篷里面。”
“好。”
白黎点着火堆后，从身前的袋子里面拿出吃的递给青玉，“你的烤肉和甜果子。”
青玉笑眯眯接过，先喂了白黎一口才吃。
吃完后，白黎将和清风的合作告诉了青玉。
“我知道你有你的想法，但有他帮忙你也能轻松一些。”白黎握住青玉的手，“说实话，我一个人在这儿帮不了你什么，除了晚上来看看你……”
“这就够了黎黎。”青玉回握住白黎的手，“不过黎黎，你昨天说的想一想，今天想好了吗？”
青玉眨巴着眼睛，白黎的注意果然被转移。
他躲开青玉的发亮目光，“咳咳，之后再说之后再说。”
有了清风的帮助，部落里有越来越多的兽人怀疑清山的决定。
这场祭祀关乎部落的未来，怎么能让一个废物主持。
因为这事，清山每天都焦头烂额，一遍一遍安抚族人的情绪。
另一边，青玉和白黎两人过的滋润。
这一个月里，白黎每天晚上都会进密林去找青玉。窗户纸捅破，两人的关系飞速发展，就差白黎点头承认。
*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来到了祭祀那天。
祭祀原本要在部落举行，但今年温暖林的果子提前熟了，北大陆部落首领一商量，这次祭祀最终定在了那里。
这几日的天气都不是很好，好像是风雨欲来的前兆。但好在祭祀这天，天空晴了起来。
青玉一袭白衣，腰间系着一段蓝色柳枝做的腰带，脚上没有穿鞋，只是在两处脚踝各挂着两串宝石。
颈间挂着项饰，金色珠子间点缀着几颗彩色石头，正中间还有一颗垂下的狼牙，是黑狼部落神圣的象征。
披肩长的黑发用一支白玉簪子盘起来，白色的狼头中间点缀着两颗绿松石，模样和青玉很像，是白黎刻了半个月送给他的礼物。
绿松石掺着金眼石磨成的染料作眼线，白黎看见后，拿着羽毛在青玉眼睛侧面画了几个回字纹。
画完后，白黎看呆了眼，“真漂亮呀。”
此刻的青玉添了几分神性，但又不是后世菩萨的那张悲悯世人的神性，更多的带了几分疏离，特别是在不笑时，更让人不敢靠近。
青玉倏地凑近白黎，眉眼间染上的笑意冲淡了那份疏离，“那黎黎要不要亲一下？”
自从那一晚，两人之间最后那层窗户纸捅破后，青玉就成了这样，原本因为害怕惹白黎不高兴，只敢藏着自己心思的小狗，现在只顾着要名分，什么都不在乎了。
“不要。”白黎瞬间清醒，他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在帐篷里面他放松了下来，“等会儿你就要出去了，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不要笑，笑起来就不值钱了。”
“嗯嗯，不笑。”青玉一脸宠溺地看着白黎，“我听黎黎的。”
“咳咳——”就算是过了这么久，他还是无法抵抗得住青玉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白黎躲开的目光撇到了青玉头上的玉簪上，“我给你刻的簪子喜不喜欢？”
“喜欢！”青玉说着就要拔下来，白黎立马拉着他的手，“这可不能拔，拔下来我不一定能再给你弄上去了玉玉。”
听白黎这样说，青玉才止住了拔下来的念头。
“黎黎，你是不是比着我的模样刻的呀。”头上的玉簪和他好像。
“是呀。”白黎点点头，他确实是比着青玉的模样刻的，特别是那双眼睛，和青玉的一模一样，“好看吧？”
“好看。”
两人说着话，清风走了进来。
“外面都准备好了，就等青玉了。”
白黎点点头站起身，青玉也跟着站了起来。
刚才青玉藏在白黎身后，清风没注意。等他站起来，他才第一次看到青玉的装扮。
记忆中，每次祭祀都是兽父主持。
黑色的兽衣搭配木色的权杖，站在高台上如同沉默的山，肩负着部落的祈愿。
和清山相比，青玉更像是祭司，那张脸搭配浑身的气质，让谁见了都忍不住跪拜。
清风突然开口，“兽父说的可能是对的。”
青玉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
在温暖林的湖泊不远处，众人搭了一个高台。
高台上面放了一个矮桌，上面摆满了兽肉和果子。
清山和其他部落的首领正站在高台上，青玉出来后，抬眼就看见了他们。
白黎说：“去吧。”
“嗯。”
部落的其他兽人沉默地站在高台附近，青玉顺着台阶登了上去。
群山走近青玉，将手中的权杖递交给他，“接下来就靠你了。”
青玉点头接过后，所有首领跟着清山下了高台。
剩下的就是青玉的主场。
他先面朝北边拜了拜，闭上眼间，一道年轻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好久不见呀传承人。]
这个声音第一次出现是在他成年那天。
清山说的兽神言论，他早就知道。
传说兽世大陆是为兽神所创，但所传说的是美化之后的版本。
传说中，第一任兽神名唤逐，是一位兽父兽母皆亡的孤儿。在干旱灾年，他尝遍百草，找到几种能吃的野草果子，才让大家活了下来。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逐是一位少年，少年无父无母，自然是众人可以欺凌的对象。在干旱灾年，他被逼着去找食物。某一天，他继续去找，连日里滴水未尽，他跌倒在地，尖利的石头刺破掌心，鲜血汩汩浸湿了干裂的土地。
本是一场意外，但在这一小块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上，神奇地长出了一颗树。
这一幕被别人看到，逐立马被摁倒在地。
树还在长，没一会儿上面挂满了果子。有人摘了一个咬了一口，“能吃。”
这两个字成了逐的恶咒，自此他被成了待宰的羔羊，血被一点一点消耗殆尽，甚至于最后的一身肉都成了别人的口中粮。
所以为什么在成为兽神之前要饱受欺凌，为什么要卑微、要可怜，一切都有了解释。
知道真相后，青玉就在等待着这场祭祀。
他不是什么好人。
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绝佳的报仇机会。
他知道黑狼部落派了清风过来找他，所以他引着人过来。
但黎黎是意外，他本想一个人去，但又害怕他担心。
没事，他总归会护住他的。
远方隐约传来一阵风铃声，青玉睁开眼，悄然与人群中的白黎对视。
白黎比了个口型，“加油。”
他嘴角微微上扬，微微点头以示回应。
青玉的声音清亮，如玉珠如盘，在众多兽人耳畔盘旋，“今日祭天，祈求兽神，驱大水，佑族人。”
[真的？]
[假的。]
他巴不得动用兽神之力让这场水灾再大一些。
但触及底下白黎的目光，他的心蓦地一软。
最后，他什么也没做，朝天再拜了一拜后，下去了。
祭祀很简略，没用多长时间就结束了。
因为有兽神之力的遮掩，清山没有怀疑青玉。他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语气中罕见地多了几分笑意，“干的不错。”
青玉没接话。
清山也知道他的脾气，没有生气大度地放走了人。
接下来，就到了分果子的时候了。
北大陆的所有部落都派了几个人过来，像黑狼这样的大部落分到的是好地方，不仅果树多，而且果子甜。
至于像北兔这样的小部落，随便一个犄角旮旯打发了算。
分好后，大部分兽人都拿着袋子过去了。
青玉找到白黎，拉着人往偏僻地方走去。
“累不累玉玉？”白黎从袋子里面掏出手帕递给他，“擦擦头上的汗。”
青玉接过摇摇头，“我不累。”
“现在他们都在摘果子顾不上咱们两个，我已经收拾好东西了咱们快些走吧。”说着，白黎就像拉着青玉走。
“再等等黎黎。”青玉没动，“现在温暖林周围都是群山安排的兽人，等晚上他们换班的时候咱们再走。”
“外面还有人？”清风没告诉过他呀。
青玉忍住没有躲开白黎探究的目光，“嗯呢黎黎，我偷偷听清山说的。”
白黎也没有多想，“那就再等等吧。”
“好。”
……
[差不多今天晚上，雨就要开始下了。]
[挺好的。]
[我也觉得。]
各位宝宝不好意思，开学在际，还有一篇论文没写完呜呜，这两天都在补作业，没顾得上及时发文。等有时间了，再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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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