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后,白黎忍了忍实在没忍住瞪了青玉一眼,“你天天睡觉像是要把我缠死。”
青玉眨巴着大眼睛,很是无辜,“可是黎黎,好冷的。”
“……炎热期你再往我身上贴别怪我骂你。”
“我不要。”青玉坚定拒绝,面对白黎的严肃脸青玉早就有了应对的法子,他伸手拉住白黎的小拇指,轻轻来回摇晃,“黎黎,我喜欢贴着你。”
对着青玉可怜巴巴的脸,白黎终究是败下阵来,“可是两个人贴在一起很热,而且你贴的太近每次我都喘不过来气。”
“那我贴的松一些。”
“……行的吧。”
下午白黎和温一起,其他两人因为要去打猎不得不分开,白黎还记得青玉离开时那张委屈的小脸。
这个时候的浆果林没有了凉风期时遍地的红色浆果,只剩枯黄的灌木被压在雪下,依稀有几枝枯黄的树枝露出来。
这片浆果林不大,凉风期白黎来过好几回,有什么植物他一清二楚,所以两人直接略过这边往深处走去。
气温回升,雪层融化成水浸入地下,高大的树下全是泥泞。
“温,你看这边。”白黎突然出声。
温顺着看过去,一片绿色的草从土里冒出,仿佛复制粘贴一般每一株草的的叶子尖端都缀着一颗小小的青果。
“青珠草!”温惊喜道:“这就是青珠草。”
边说温边往树下走,白黎也跟着过去。
两人蹲在地上,白黎不敢去动,他在一边给温打下手。
“青珠草太过脆弱,采的时候要小心一些。”温边说边给白黎示范,“青珠草整株入药效果才好,采的时候需要连根带起。采下后……”
白黎有眼色地将篮子递过去,篮子里铺了一层兽皮,可以保证青珠草不会被损害。
白黎学着温的方法,小心翼翼将青珠草采下,两人合作,倒也没用多长时间。
全部采摘完后,两人想着时间还早,继续往前探索。
温暖期刚刚到来,这边和其他地方一样,也还是一片荒凉。
越往深处走树木越高,明明还是下午,但这里很暗很暗,跟山谷傍晚时分差不多。
“这边太暗了什么都看不清,咱们回去吧。”
温点头,两人转身原路返回,也就没有看到树林深处的几双眼睛。
温搓着自己的胳膊,“小黎,你有没有感觉身后有人再盯着我们?”
白黎是个粗神经,他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常,但他相信温,对比他而言,从小到大在兽世长大的温更容易察觉到危险。
两人加快脚步,在快要走到浆果林的时候,身后人也不藏了,脚步越来越重,踩在还未完全融化的雪上吱吱作响。
“快走。”
白黎拉着温跑了起来,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他飞速往后看了一眼,回过头看见浆果林那里倏地出现两个人。
“艹—”
白黎猛地停下,他和温背对背靠着,四个人围成一个圈,将他们团团包住。白黎握住衣服内里的水果刀,紧紧盯着四人,如果他们有什么动作,他就挥刀上前,能挡一会儿是一会儿。
为首的哪那个兽人开口,“把你们手里的青珠草交出来。”
“青珠草?”白黎下意识将篮子往怀中藏,“你们要它干什么?”
“关你什么事。”白黎的话被人打断,“奉劝你们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要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看着四个兽人伸出的爪子,白黎咽了一口唾沫,强装镇定,“大哥别生气,我跟着我兽父学过一点医,我想着问清楚也能帮一下忙不是。”
在生死面前,脑子转的就是快。
“你是个巫医?”
白黎猛猛点头,眼睛里满是真诚,“是的大哥,这是我弟弟,我们两个跟兽父出来采摘药草,可惜在前面那里走散了,误打误撞走到这边,大哥我说的都是真的。”
在兽世,不同部落之间的接触很少,所以大部分兽人之间都是诚实的,他们也没怀疑白黎话中的真实性。
“我弟弟意外受伤需要青珠草,我们四人走了好久才在这边找到一些,没想到被你们先采了。”那个兽人答道:“我们要的不多,给我们一半就行,我们拿兽皮来换。”
说到最后,兽人心里有些忐忑,青珠草在集市上属于可遇不可求的草药,因为稀有,往往供不应求。
“这样啊。”白黎松了一口气,只要不动手,什么都可以,“我们同意这笔交易,但需要换个地方。”
虽说他们语气真诚,但他还是心存疑虑,倒不如回到山谷,若是遇见青玉和泽,局势还能逆转。
为首的兽人思考了一会儿,同意了白黎的要求。
四个人带着白黎和温回到山谷。
为首那人道:“可以了吧。”
白黎悄悄环顾四周,没看到青玉他们的身影,只能按照之前的约定交出青珠草了,“当然可以,你先把兽皮拿出来,我们当面交货。”
他从篮子里面拿出一半的青珠草,只等几人拿出兽皮交换。
为首的兽人朝旁边的人点点头,那人从身后拿出几张兽皮递到白黎面前,白黎示意温接过,自己将青珠草交到那人手里。
“此次交易已完成,你们该让我们离开了吧。”
四人检查一番没有问题后,往后退出两米远,“当然。”
白黎见他们没有要动手的意图,拉着温一步一步离开,那四个人也跟着往后撤,他们之间越离越远,直到最后彻底看不见那四个人的身影。
“呼——,吓死我了。”回到山洞,白黎瘫坐在地上,现代加上兽世,这算得上他第一次被一帮人包围,这种经历他再也不想有了,“我还以为他们要上手抢呢。”
“我也以为。”温点头应和,“特别是为首那个兽人,他的爪子从没有收过。幸好他们只要青珠草,否则咱们可真危险了”
白黎拿出保温杯,给他和温各倒了一杯水,“喝点水压压惊。”
“什么危险?”
温刚接过水,青玉就响了起来,他在山谷嗅到了许多兽人的味道,因为担忧白黎的安危,直接撂下猎物跑了上来,见白黎安稳待在山洞还未放松,就听到温说的“危险”。
“你们遇到危险了!”
他跑过来将白黎里里外外检查一遍,见人没有什么伤才放下心来,细细询问两人谈的“危险”是什么。
白黎简单向青玉解释了一遍,话音刚落,泽又闯了进来,和刚刚的青玉同一个剧情。
白黎、温:“……”这两人……要不要这么一致。
因为这件事情,白黎决定制作一把武器翻身。温的战斗力跟他差不多,也给他做一把。
穿越过来带的水果刀因为多次且不加节制的使用,早早卷了刃,白黎打算做两把石刀,如果有时间再试试弓箭能不能行。
湍急的流水将远方的石头打磨圆润,留在了河岸边。寒冷期收集的石头早已经变成了各式各样的工具,这次他在河岸处又捡了几块,其中还有一块黑曜石。
“这块石头好漂亮。”青玉从外面进来,见白黎面前有好多石头,好奇拿了一块。白黎凑上前,抓住青玉拿石头的手往阳光上凑,在阳光下,黑曜石透的发亮,比之前好看百倍。
见到青玉微微睁大的眼睛,白黎的嘴角比之前上扬了几分。
“这叫黑曜石,应该是从其他地方冲过来的,做完石刀后应该还会剩一点,到时候给你做个吊坠。”
“嗯嗯。”
白黎从旁边找了一根木棒,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用另一块石头砸击,叮的一声一大块石片下来。他捡起石片,换了一个更小的工具来进行打制。
为了省事,白黎直接将石片四个边打制出刃部,石片中间的原皮与刃部不太相符,找准角度他用工具将中间去皮,这样石刀的雏形就出来了。
他将指腹摁在刃部试了试,感觉差不多后,又换了个工具将突出的地方用力压掉,最后小修一下,一把石刀就做好了。
石刀的形制略略弯曲,前端为双刃,后端有一个凸起,是他专门留的,等刀柄做好后就装上去。
“玉玉你看。”白黎将石刀递过去,语气中不掩骄傲,“好看吗?”
“好看!”青玉狠狠点头,他接过白黎递过来的石刀,眼神就没有从上面离开过,“黎黎你好厉害呀,比兽神都还要厉害。”
对于青玉的夸赞白黎很是受用,但和兽神比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哈哈倒也没有这么厉害。”
青玉心里不太认同,但也没有反驳,他去侧室拿了一个红薯,在得到白黎的许可尝试刺下去,很快一个完整的红薯就被刺的面目全非。
“真好。”青玉试完后又夸赞了一句。
这两天,白黎全身心投入到制作武器当中,两把石刀接连完成。还剩下一些细碎的黑曜石石片,他打算用来做箭镞。
考古发现的箭镞材质、形态各异,白黎照着曾发掘出土的石镞来,半天时间才做了两枚。有了箭镞,弓也该安排上来。
弓身使用竹子就可以,但弓弦白黎一时间犯了难,傍晚青玉回来,他将自己的疑虑问了出来。
“哞哞兽身上应该有黎黎需要的东西。”青玉想了想道:“但哞哞兽一般在北边活动,在这边我还没有见过。”
“行的吧。”
青玉饿了,拿过桌上的肉饼吃了起来,“之前杀的熊身上的筋能用吗?”
“能!”白黎猛地一拍桌子,青玉被吓了一跳,还未咽下的饼堵在喉咙咳个不停,白黎心虚地收回手,急忙将水递给他,“玉玉你喝。”
青玉接过水,立马喝了一大口,喉咙中的饼才被冲了下去,触及白黎担忧的眼神,他笑的很温柔,“我没事黎黎。”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白黎拍拍自己的胸脯,“你别光吃饼呀,我今天还做了竹笋蘑菇汤,你配着喝一点。”
“嗯嗯。”
听了白黎的话,青玉才端起碗喝一些。他不太喜欢喝素汤,如果白黎不提醒,他怕是一口也不会喝。
平时白黎为了青玉会在蘑菇汤里面下肉丸子,但今天的肉烙完肉饼后正好没了,没办法他只好做素汤。
水烧开后,笋段菌片入锅煮,煮熟后淀粉勾芡,最后加入盐、酸酸草汁调味。
酸酸的竹笋蘑菇汤很是开胃,白黎喜欢多喝了一碗,配着连饼都多吃了一个。可惜青玉喜欢肉多一点,这素汤也只有白黎劝着才能喝一点。
“那两头熊身上的筋好像还在侧室放着,吃完饭我去找找。”白黎接上刚才的话题继续说:“弓身弓弦的材料都有了,那我明天试试能做出来。”
解决了最大的难题,白黎吃饭都开心了许多。今天的肉饼外酥里嫩,一口下去肉汁都要流出来,配上酸酸的竹笋蘑菇汤,白黎没忍住发出一声喟叹。
这日子可真美~
吃完饭,青玉起身去收拾。白黎趁着天还没黑,拿起自己的东西去洗漱。
竹罐里的盐不多了,他少舀了一点放在沾湿的兽皮上,隔着兽皮在口腔里面搓,搓好后白黎捧着河水漱口,冰凉的水激的牙齿发颤。
想起罐子里的盐,白黎没忍住又叹了一口气,即便他省了又省,盐还是一日一日变少,他们攒的兽皮不多,不知道能在集市上换多少盐。
唉——,日子难过啊。
还没有半个小时,心境就发生了彻头彻尾的变化。
洗完脸后,白黎起身回去,与过来寻人的青玉撞了个满怀。
“黎黎,你又用冷水。”
热水供应不及,白黎懒得等总是趁青玉不注意溜去外面用河水洗,一次两次青玉没注意,到后面次数他终于反应过来,在又一个黑夜,他跟着白黎一起出来,将人抓了个现行。
那个时候白黎认错的及时,承诺自己再也不用冷水洗漱了,谁知道这还不到三天,又一次被人逮住。
“玉玉我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可惜,单纯的玉玉再也不会相信了。
青玉扣住白黎的手将人带回山洞,床上铺满了兽皮,他将人轻轻推上去,自己也跟着跪坐在上边,他拉过白黎的手放在衣服里面,冰冷的温度让他没忍住瑟缩了一下,随后又贴了上去,“知道自己怕冷就不要用凉水,你看这手暖都暖不热。”
“这不还是有你吗玉玉。”触及青玉腹部紧实的肌肉,白黎没忍住多摸了几把。
“黎黎!”
青玉羞红了脸,耳朵都冒了出来。他摁住白黎的手,青绿色的眼眸中露出几分脆弱,“别……别乱动。”
“好好好,知道你身上全是痒痒肉受不住。”白黎笑着出声,正要收回手却被死死摁住,“你摁着我我怎么动?”
“不要。”青玉摇头拒绝,往前将白黎压在身下,“你身上也好凉,黎黎我帮你暖暖好不好?”
“起开,我也不要。”白黎厉声拒绝,却被青玉用手捂住了嘴,他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毛茸茸的头靠在白黎颈窝处,“黎黎,困了。”语罢,他便闭上了眼睛。
白黎:“……”
他整个人被压的死死的,但偏头看见青玉的飞机耳,最终还是纵容道:“你往旁边一点,我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青玉从白黎身上下来,伸手将人环住,“黎黎最好了。”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