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依旧再下，前面几天白黎还天天下去扫，到后面，雪越积越厚，根本扫不开。现在他每天只将山洞口周围的积雪扫一扫，防止积雪将门口堵了。
兽世的寒冷期比现代要冷许多，大雪一日接一日的下，比北方十年下的都要多。
之前天还没有那么冷的时候还可以去外面玩，而现在外面，一瓢水泼过去，水还没落地就变成了冰，喳喳出去都要被冻成鸡。这天儿，除了待在山洞里，真的别无选择。
这对青玉来说没什么问题，只要和白黎在一起，他在哪里都可以。但这可苦了白黎，在现代他就闲不住，不是在整理室画图就是拼器物，让他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干可真是折磨啊。
某一天，白黎实在是闲着无聊，便将青玉摇醒，趴在他的耳边道：“玉玉，我教你写字好不好？”
“好啊。”青玉迷迷糊糊答应了，翻了个身将白黎抱住，“困~”
“那你继续睡？”
青玉挣扎起身，打了个哈欠，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白黎看，“不要。”
吃完早饭后，白黎掀开笔记本后面。青玉规规矩矩坐在桌子边，看着白黎在纸上写下一个字。
白黎指着写下的字，念，“人。”青玉跟着念。
“真乖。”
白黎又写下自己的名字，念，“白黎。”
青玉惊喜道：“是你。”
“是我，这两个字就是我的名字。”
青玉的眼睛一瞬发亮，伸手轻轻在纸上描摹，要将这两个字记在心底，“白黎，好好听啊。”
“嗯哼。”
“好了好了。”白黎将青玉推开，又在纸上写上两个字，“青玉，这是你的名字。”
“青为颜色，玉为美石，你这名字挺好的。”
“青玉……”青玉跟着喃喃道：“原来是这两个字。”
“你说什么呢声音这么小。”白黎拍拍桌子，见青玉看过来将本子推到青玉面前，“今天这五个字就是你的作业，会读会写，等会儿我检查。”
“噢噢。”
青玉抓起笔，学着白黎的样子照葫芦画瓢，画了第一笔后下一笔不知道该落向何处。白黎看了一会儿，走到青玉身后抓住他的右手，调整他的姿势，“笔要这样握，写出的字才好看。”
“一撇一捺是‘人’，看着像不像咱们两个撑着在一起。”白黎边说边带着青玉在纸上写。
青玉点点头，顺着白黎的力道在纸上写了一个“人”字。
剩下的几个字白黎带着青玉写了一遍，“黎”字难写，白黎本想让青玉暂时放弃这个字，但他不肯，练了一边又一遍，终于在纸上写下一个完整的“黎”字。
白黎很是欣慰，揉了揉青玉的头，有一种吾家少儿初长成的喜悦，“玉玉真聪明，再多练几遍咱歇歇。”
说完，白黎将桌子让给青玉，自己去侧室拿了一堆竹条坐在火堆边又开始编，现在侧室里面的竹筐都摞了老高，这次他换换，要编几个背篓，等去集市上用。
有了事情做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溜到中午，白黎将竹条收拢在旁边，站起来去上面山洞给“储备粮”喂食。
寒冷期温度骤降，即使肉放在山洞里面也不会坏，所以青玉想着要不将兔子都杀了放在侧室里面。
白黎想了想，还是算了，虽说一直去喂麻烦了些，但他总觉得现吃现杀更新鲜。
“喳喳，你别欺负咩咩。”白黎一进去，就看见一只鸟在追着一只羊跑，那只羊身上被啄秃了一块，是谁干的显而易见。
白黎养的这几只根本不怕他，特别是喳喳，即使白黎来了，也依旧在追着咩咩不停步。白黎没辙，打开门进去将喳喳揪出来狠狠打了一顿，“你天天就知道逮着咩咩一只羊薅，你看看人家身上还有毛吗？没有了，你这只坏鸟。”
“喳喳喳。”那又怎。
白黎从一只鸟眼中看到了挑衅，他握紧拳头，又将这只鸟打了一顿。
打完后的喳喳老实地窝在角落，低着头不叫了，偶尔抬头悄咪咪看一眼白黎，见他还在盯着他立马恢复原状。
盯了一会儿，白黎往里走又打开一扇门。当时开了一扇门，将喳喳、咩咩移进来时，喳喳一天换一只兔子追，将兔子都搞应激了。
没办法，白黎又弄了一扇门将兔子和喳喳它们隔开。现在它确实不追兔子了，只是可怜咩咩那么好的性格，都被那只坏鸟给弄的天天暴躁惨叫。
白黎将干草喂给兔子，一群毛茸茸跑过来，三瓣嘴一动一动的，看的白黎心痒痒。
白黎刚想要伸手摸摸，一声“黎黎”吓得他立马将手缩回来。
“你干嘛？”白黎话中透着心虚，青玉走进来将白黎拉起来，“这里臭，咱们快走吧。”
白黎：“……走走走。”
得到回答后，青玉开心地拉着白黎离开。
白黎问，“那几个字你都会了？”
“嗯呢。”青玉骄傲道：“黎黎可以考考我。”
“嗯……‘青’字怎么写？”
青玉松开白黎的手，折返回山洞拿了一根棍，在地上一笔一划写出“青”字。白黎又出了几个，青玉一一写出来。
白黎拍拍青玉的肩膀，“不错呀玉玉，五个字都会写了，那明天咱们学新字。”
“好啊黎黎。”
回到山洞里，白黎去侧室里挑了快瘦肉，“玉玉过来。”
青玉过来，白黎将刀递到他手里，“你将这些肉剁成泥，等会儿我给你做丸子汤喝。”
青玉接过刀将肉剁碎后，听白黎的话将肉放到石臼里，这样比刀好一些。
趁这段时间，白黎去准备配菜。
将红薯、黄薯切块，栗子对半切。泡上菌干，差不多就好了。白黎往锅里面加上水。
青玉力气大，还不到二十分钟，一条肉就变成了肉泥。
白黎拿过来，洗干净手，抓一坨挤出一个球形，用勺子一刮放进煮开的水里，以此类推，肉泥全部变成了丸子下到了锅里。
等丸子煮熟后，白黎将丸子捞出备用。然后将准备好的菜下到锅里面，煮个几分钟后，白黎用筷子扎了红薯一下，筷子往下陷，从上往下将红薯穿透。
“不错，熟了。”
白黎将筷子收起来，把丸子重新下入锅中。
火舌在底下冒着，锅里渐渐散发出肉香。白黎拿大勺在锅里搅动着，整个山洞里都是这个味道。
差不多后，白黎垫着兽皮将锅端离，从旁边拿了个石板架在上面。
火将石板烧热，白黎舀了点兽油在上面，然后将提前弄好的粉糊糊浇上去，热油将饼的表皮炸焦，他看不见下面，见上面原本白色糊糊变黄，拿着木铲翻了个面，盖上盖子，等个两三分钟就好了。
白黎将饼盛出，焦黄的外皮一拍就响，他用刀切成小块放到盘子里，这是青玉听他描述后坐的，除了材质外，和现代的没什么差别。
“玉玉过来，你先尝尝。”白黎将盘子放到桌子上，自己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等会儿你去给温送些。”
青玉正在搭衣服，寒冷期冷，他们洗衣服的频次大大减少，而且这雪一直再下，即便洗了也不会干，所以也就在山洞里将衣服搭在架子上晾一晾。
青玉看到白黎端着好吃的快快乐乐蹦过来，听到后面那句话原本快乐的步伐停住了，一步一不满挪到白黎身边，装作不解道：“为什么呀黎黎，他们不是有食物吗？”
“因为好东西要和朋友分享啊。”白黎摸了摸青玉的脑袋，“你要是不愿意去等会儿我去也可以。”
分享？这听起来真不是个好词。要是有人要和他共享黎黎，他一定会把那个打爆。
“……我愿意。”青玉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他缠着拽着白黎不想让他和温接触，怎么会让白黎陪着他过去？
白黎摸上青玉的脑袋，“乖啦。”
青玉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刚刚的不舒服被白黎抚平，他犹嫌不够，主动去蹭白黎的手掌。两人腻了一会儿，白黎又到灶台边继续摊饼。
一大碗面糊糊白黎摊了快十张饼，他拿了三张让青玉给温他们送过去，剩下的白黎切成块，端到桌子中间。
青玉一路上走得很快，原本就不长的路硬生生被他走的短了一半。
敲敲洞壁，得到许可后青玉进去，将碗塞到泽手上后一句话都没说就离开了，着急的连碗都没拿。
在这边住下后，温和泽将山洞收拾的干干净净。虽然没有白黎他们那个山洞东西齐全，但也比一路上颠沛流离，没有个避风的地方好得多。
前几日，泽天天出去狩猎。兔子、咩咩羊什么的抓了很多，也能够吃几个时日。
温在山洞里，将猎物处理干净，兽皮学着白黎教的方法鞣制，在外面晾了几天后柔软好闻了许多。他将多张兽皮缝成两张，一张铺在地上，一张晚上睡觉的时候盖在身上。
山洞中央也垒了个灶，里面生起火，上面架了只兔子，考的滋滋冒油，直往下面滴，配上青玉送来的饼，两人吃的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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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