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危险。
柏延祯的心脏提起来，下意识想要后撤一点，奈何童叶正虎视眈眈盯着她，唯恐对方发觉。
连带着小腹都发紧。
柏延祯真怕在马来西亚被童叶吃干抹净。
她记得当时订酒店时，想要离演唱会现场近些，她挑挑拣拣才订了一个标间。童叶嘴上说专门追线下的粉丝不少，只剩一个标间了。
柏延祯认为童叶八成是有预谋的。
机场的广播打破柏延祯的焦躁，她们的航班可以登机。
童叶松开抓着墨镜的手，把墨镜留在柏延祯脸上。起身，拉过两个人的行李，还不忘提醒柏延祯别跟丢了。
柏延祯头疼，只好晃了晃脑袋，将那些不好的想法丢出去。
上一秒，她在极尽诱惑、引人入虎口。下一秒，她神情清白，举止得体，温和得不像话。
童叶懂得拿捏柏延祯，清楚只要不越界，柏延祯就不可能和她撕破脸。
登机放行李，两个人入座系好安全带。柏延祯坐在靠窗，童叶则在中间位置，靠过道的位置是一个中年女性，正低头刷小说消遣。
柏延祯早上起得早，还想趁飞机起飞的时间补觉。等飞机起飞后，闭上眼挣扎片刻，入睡的想法全无。
手机开了飞行模式，娱乐效果打折，早知道就把掌机也带上了。
说到掌机。
柏延祯侧过脑袋，发现童叶在看相册。想来坐飞机是清理相册最好的时机。
“你什么时候把Switch 2还给我？”
童桠追不回来了，你也把《生化9》通关了，什么时候能把机子还给我。
童叶转过眼珠，瞄了她一眼，又继续低头清理相册。
“我想想。”童叶开口。
“等这次回去，我挑个时间送给你吧。”
柏延祯强调：“下周必须给我。”
童叶顿了顿，连清理相册的动作都停了。谁叫她和柏延祯最后联结的纽带只剩下那台Switch 2，若是早早还回去，此后每次找她都得想一个理由。
“做好功课了吗？”童叶反问。
柏延祯愣神，歪了脑袋，说：“你是指，了解T-ARA？”
“不然还能是什么？”童叶笑着，“人脸对得上名字吗？”
柏延祯工作后要和基层不同的人打交道，记人脸和人名对她来说很容易。
“对得上，而且也知道目前六人团体中只有四个人在活动，剩下两人因为公司合约的关系不再参与团体活动。我们这次去看也只能看到四个人。”柏延祯随口就来。
按理说，柏延祯不需要专门去了解她们。当个路过的听众，随意跟着粉丝呐喊即可。
童叶很满意，“咔嚓”一声熄灭手机屏幕，继续问：“哪两个走了？”
“队内大姐全宝蓝和主唱朴昭妍。”
柏延祯鬼使神差地补充：“童桠最喜欢里边的主唱，我也对主唱的印象很深刻。”
童叶眯眼看人，看穿柏延祯的小把戏。
柏延祯在暗示，她目前还是心系童桠，其他人免谈。让童叶不要那么积极拉近关系，只会事半功倍。
“那你也给我记住，我最喜欢的是团内的大姐宝蓝。”
既然心系童桠，那童叶就要想方设法替代她，让柏延祯也对自己的喜好了如指掌。
“好好。”柏延祯拗不过童叶，悄悄偷看她一眼，“我以为你会喜欢她们团的忙内，又美又飒的风格。”
童叶琢磨着回答。
“大姐是团内年龄最大的，身高却是最矮的，比其他成员都要矮上半个头。我是在一次粉丝见面会的直拍影像里彻底爱上她，所有人都被白色的光打得有些模糊，只有镜头转到她时，她像是一个倔强的芭比娃娃，五官特别精致的同时，眼里所表达出来的情感是愤怒与不甘。”
“我喜欢她这种不服的表情，自然而然地，也就喜欢她这个人。”
柏延祯没想到童叶的喜欢会到达这个层面。
在她的印象里，童桠追新的团都是歌好听人好看，脑子一热就追了、粉了，随后开始和对家互撕。
“你呢？”童叶不咸不淡地对她一笑。
柏延祯的耳边产生了沉闷的噪音，不知是不是坐飞机的原因。
人的审美会展现出她的性格。
童桠喜欢girl crush风格，会很鲜艳，会很有视觉冲击力。说明她这个人多半是来也快、去也快的个性，风风火火三分钟热度。
童叶更喜欢老式全包眼线和比较古早的妆容，很酷，很有韵味，再加上她鼻梁边上的痣配合得恰到好处，柏延祯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这也说明童叶相对来说更有耐心慢慢来，更有精力去深入人与人之间的联系。
“团队的门面，李居丽？她们最火的舞台《NO.9》在B站上有一千多万的播放量，我记得很清楚她们那段时间的妆造。所有人都是棕发或者黑发，只有居丽一个人染着红色头发站在中央时，她像是一个女王，我一眼就被她吸引了。”
童叶的神色僵住一秒。
“我还挺意外的。”童叶感叹，“门面在团队里的直拍和part都很少，而你却一眼发现了她。”
话匣子打开，两人间的氛围不那么尴尬。
童叶自告奋勇给她看看她曾经还翻跳过T-ARA的经典舞蹈片段，大概是2018年前后。她去相册翻翻还能找到当时的视频。
手机换了一轮又一轮，这些视频一直都留着。
童叶把手机音量调到最低一格，怕吵到飞机上其他乘客，又怕柏延祯听不到背景音。
视频拍得很糊，不知是故意还原年代感还是当时设备受限。2018年的童叶穿着一身金黄色的短款直筒裙，化着和她们舞台妆相似的妆容翻跳《Day by Day》的开头Rap段。
如果童叶是纯自学的，柏延祯第一反应是童叶很有天赋。
她大学时托童桠的福，认识一堆流行舞专业的学生。柏延祯对比童叶的视频与她记忆中的学生们，越发觉得天资是一种很残忍的东西。
更残忍的是，童叶压根没机会发掘天赋，她不可能和童桠一样去学习流行舞，成为舞蹈生。
童叶估计也觉得自己跳得好，不然不至于分享给柏延祯。
底下似乎还有翻跳《Miniskirt》与《Something》，不是T-ARA的歌，柏延祯听了视频开头的前奏，就被童叶切断。
柏延祯疑惑，自顾自想，可能这两首她跳得不是很好吧。
“那两个跳得不好吗？”柏延祯疑惑。
童叶一本正经：“不好，现在还不能给你看。”
那两首歌是最经典的性感女团曲目，当年二代团称霸，三代团为了出头，因此另辟蹊径走了性感风格。这也导致炸出许多牛鬼蛇神的小公司，各种逼迫女艺人擦边，爆出诸多丑料。韩国法案因此加急推出整改K-pop行业，却为时已晚，让许多圈外人以为韩团，尤其是女团，全都是些不入流的狐媚子擦边产物。
能火的歌自然是经典，并且已经算是相对收敛的一批，可舞步放到现在依然炸裂。
童叶当年翻跳时还没到害臊的年纪，现在到了。
“你如果困的话，就先睡一会儿，我们飞机要飞六个小时。”童叶安抚柏延祯，不要对她年少时犯下的错感兴趣。
柏延祯点点头，她早上起得太早，着实困了。一听飞机要飞六个小时，更是困意横生。
她选择先休息。
童叶见柏延祯乖巧闭上眼，暗松一口气。
六个小时的飞机过得很快，中间还有空姐投喂食物。柏延祯迷迷糊糊被叫醒，又迷迷糊糊被投喂了一顿飞机餐，迷迷糊糊吃完，还能迷迷糊糊睡去。
童叶观摩之后，心想，她到底多早起来的，能这么迷糊。
六个小时后——
柏延祯是被飞机落地的颠簸震醒，她浑身一激灵。
她顶着惺忪的眼睛看童叶，发现那女人和刚登机前差不多，精神抖擞。柏延祯真是羡慕童叶的精力，自己坐了六个小时飞机还睡了一觉，估计整个人都乱糟糟的。
“下飞机先打车去酒店，所有旅游的花销都先算我头上，回国再AA，你认为怎么样？”童叶戳戳柏延祯的胳膊，确认她醒了。
柏延祯一口应下。
飞机停好，等空姐示意可以走，整个机舱内的乘客纷纷站起来拿行李，离开飞机。
马来西亚的空气更加湿热些，两个人下飞机之后身上就多了一层薄薄的汗。
童叶订的酒店地段不错，落地窗，一拉窗帘能瞧见整个都市的夜景，顶层还有露天泳池。
柏延祯一进门就瘫倒在床上，她在飞机上睡得都快散架了，总算能到床上趴一会儿。
到酒店将近下午三点钟，两个人吹会儿空调休息片刻，童叶提议要不要出门觅食。
“吃什么？”柏延祯对马来西亚的美食不感兴趣。
童叶蹭了下鼻梁，思考：“边走边看？”
“走。”
一说吃的柏延祯来劲儿，也不管童叶是不是盯上她，也不管她俩之间存在什么芥蒂与爱恨。
兜兜转转无非是爱不爱对方的事儿，可以往后拖一拖。
但是柏延祯今天一整天只吃了一顿飞机餐，还巨难吃，她现在肚子饿得很，不管这马来西亚的食物是好是坏，她高低要去尝尝。
她这种馋鬼最好哄了，谁陪她吃饭，她就跟谁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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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