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剑穿行在云海之间,月光如水,洒在剑身上泛起淡淡的银辉。
夜风比方才更凉了些,贺兰泽熙从背后抱着司缇,脸颊自然贴在他后肩上,感受着体温隔着衣服传导过来,他别样的安心。
司缇似乎是注意到了徒弟的行为。
司缇:“冷吗?”
贺兰泽熙:“不冷。”
司缇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用自己的手掌覆上贺兰泽熙环在他腰间的手,让他抱得更紧一些。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贺兰泽熙微微一怔,他并不排斥,甚至都没有无意识的警惕行为。
“师尊。”
“嗯。”
“我还是想不起来。”贺兰泽熙说,“但是,我觉得我应该想起来。我这样忘了一切,你是不是很失望?”
司缇沉默了片刻:“不急。我不是失望,是担心。”
听到这话,贺兰泽熙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抬起头看着司缇的侧脸。
月华笼罩之下,司缇本就清隽的轮廓更是被衬的有了几分神性。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不染尘埃的人,方才在村子里为了救那几个素不相识的孩童,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追击魔尊的机会。
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贺兰泽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脑海之中冒出这句。
也许是司缇对他来说,本就该是值得注意的存在。
“师尊。”他又叫了一声。
“嗯?”
贺兰泽熙:“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司缇:“感应不到你的灵力,便用了水镜之术。”
贺兰泽熙:“很难吗?”
司缇:“……费了些心神。”
贺兰泽熙听出他语气里的轻描淡写,却莫名觉得肯定是有所粉饰的回答。
他说费了些心神,不会是费了很多力气吧?
贺兰泽熙想再问些什么,可脑海中突然一阵刺痛。
他起初还努力抿唇忍耐,可是持续之下,他坚持不住闷哼一声,抱紧司缇的手不自觉地更紧了。
司缇:“怎么了?你哪里难受?”
贺兰泽熙:“头疼。师尊你别担心,就是当我想回忆起过去的一些事情的时候,就会莫名的刺痛。”
司缇的眉头微微皱起。
贺兰泽熙看起来并不像是单纯的失忆。
应该是被陈清欢夺舍的魔尊动用了禁术。封印灵力的同时也封印了记忆,并且在宿主的识海中设下屏障,但凡试图突破,便会引发剧痛。
而强行疏解的话,恐怕要伤及神识。
“先不要想了。”司缇将灵力渡过去一些,替他缓解疼痛,“等回到兰泽峰,我再想办法替你解开封印。”
贺兰泽熙应了一声“嗯”。
疼痛渐渐退去,困意却涌了上来。
失忆之后他不过是个凡人,这些天又一直没有好好休息,此刻在安稳的环境中,疲惫终于压过了所有。
贺兰泽熙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他无意识将头埋在了司缇的后颈,师尊身上好像有极淡的梅花香味,很好闻的气味。
司缇感觉到身后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知道他是睡着了。
他放慢了问心剑的速度,让飞行更加平稳。又额外撑起了一道灵力屏障,阻隔掉寒冷。
司缇轻轻拂过贺兰泽熙地肩膀,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泽熙,你出征之前,答应过我会平安回来的。”
“你还说,等剿灭魔修回来,我们就结为道侣,永不分离。”
“我答应了。”
“所以你要快点想起来。”
问心剑继续向前飞去,穿梭在一片浩渺的云海之间。
夜色渐深,司缇眼前又出现几行弹幕,他扫了一眼过去,大多都是无用的信息,在感慨现在的剧情线不对。
他扫视着这些,实际上是在梳理。
按照弹幕中透露的信息,贺兰泽熙是在正邪大战中遭遇了魔尊,被打成重伤后又被穿越而来的陈清欢封印了灵力和记忆。而那场大战的结果,正道大胜,魔修死伤惨重,唯有魔尊逃脱。
然后她又带着失忆贺兰泽熙来到凡人的城镇,伪装普通人。这些到底图谋什么呢?那个被称为系统的东西又是什么?
等等。
陈清欢现在显然是不能完全调动魔尊的力量,但是假如真的完成了某种任务,让她彻底拥有了那份力量。
而他现在的状态……
司缇内视灵台,那道被他强行压制的突破瓶颈随时都可以动摇,雷劫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必须在雷劫降临之前,替贺兰泽熙解开封印,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渡劫。
否则以他现在的状态,一旦在战斗中遇到强敌,怕是护不住只有凡人力量的贺兰泽熙了。
……
司缇想了很多,最终却只是又一次叹气。
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少,他泽熙已经找到了。
*
贺兰泽熙醒来的时候,远方的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这种依靠式的睡觉姿势本来是不太舒服的,但是他昨晚睡得却又莫名安稳。司缇的姿势也依旧维持原位,难道是对方一整夜都没有动过?
贺兰泽熙:“师尊,难道你昨夜一夜没睡?”
司缇说:“我早就无需睡眠,打坐便可。”
话是这样说,贺兰泽熙却注意到师尊明显疲惫很多。
修仙者不需要睡眠是一回事,可是刚结束一场恶战,还要强行压制突破御剑飞行则是另一回事。
司缇明明已经很累了,却还是在他面前故作,若无其事。
贺兰泽熙:“师尊,我们还有多久到?”
问出这话,本意是想让他休息几天。
司缇:“以现在的速度,大约还需要四五天,你灵力被封,更快的速度恐怕承受不住”
四五天?
贺兰泽熙:“那中间需要落脚休息吗?”
司缇本想说不必,他早已辟谷,区区四五天,怎么也撑得下来。可是他转念一想,他可以,贺兰泽熙确实已经被封印了灵力,如今只是凡人之躯。
于是,司缇说:“需要,正好前方是闻安城,我们便在那里落脚休整一番。”
问心剑在午时前后降落在了城门外。
司缇收了问心剑,将它化作寻常佩剑挂在腰间,与贺兰泽熙并肩走入城中。
闻安城不大,却很繁华。这里没有被任何一个修仙世家所掌控,而是由散修和凡人共同居住的城镇。街道两边支着各种铺子,有凡人经营歇脚的茶水摊、精致的脂粉摊、冒着香气的小吃摊,也有修士摆摊交易灵草、丹药、法器、符箓等等。
凡人交易用金银,修仙者交易则使用灵石。
卖茶水的老伯格外热情,司缇推辞了几次,实在耐不住热情,便喝了。
老伯:“看您器宇不凡,肯定是修仙者吧,您不用客气,多亏了你们这些正道联盟的修士,剿灭了魔修,才让我们安居乐业。一碗茶水而已,不要推辞。再吃点茶点。”
贺兰泽熙连忙摆手拒绝,老伯却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老伯:“多亏了你们啊,现在魔尊已经陨落,闻安城这几日要办庆典呢,晚上还有一些篝火表演放花灯的节目,二位可以去看看。”
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是范仲淹所作。
其实这张没写完,我还是先发了,等我睡醒再修还是去申榜了,逼自己一把,努力日更祝我能顺利上榜吧。
我可能要离职了,我真的受不了现在的工作环境,我本来是转行的一个试用期,但是周五的时候,人员经理突然跟我说,有同事反馈我的工作特别不积极。在这种职场环境下,我觉得特别压抑。
不说难过的事了,本章评论发小红包。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第 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