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仙宗的流言,终究还是传到了戒律堂。
第四日清晨,秋言和流紫刚走到绝情殿前,就被戒律堂的执法弟子拦了下来。
执法弟子一身黑衣,面无表情,语气刻板:“秋言师兄,流紫师兄,戒律堂长老有请,请随我来。”
秋言浑身一僵,手瞬间攥紧,下意识往流紫身边靠了靠,声音都有些发颤:“长、长老找我们……干什么?”
执法弟子淡淡道:“不知,只命二位即刻前往。”
秋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转头看向流紫,眼神里满是慌乱:“完了,肯定是我们养狐狸的事被发现了,还有下山除妖撒谎的事……”
流紫反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给他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语气依旧淡漠:“别怕,见机行事。记住,我们是无情道,心如止水,无波无澜。”
秋言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在心里疯狂默念无情道教条:断情绝欲,无喜无悲,不嗔不痴,心如止水……
两人跟着执法弟子走进戒律堂,气氛瞬间变得压抑。戒律堂内,寒气逼人,四周挂着无情道戒律碑文,正中坐着戒律堂长老,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旁边还站着其他长老,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样子,却时不时用余光瞟向两人,眼底藏着一丝无奈。
秋言紧张得手心冒汗,一紧张就开始背教条,站得笔直,声音刻板:“弟子秋言,见过戒律长老,见过各位长老。”
流紫也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弟子流紫,见过各位位长老。”
戒律长老放下手中的戒律册,目光扫过两人,声音冷硬:“今日找你们前来,是因宗门之内,流言四起。有人说,你们下山除妖,并未除妖,反而私放小妖,还带回一只灵宠,在宗门内豢养,可有此事?”
秋言心脏猛地一跳,差点当场露馅,立刻板起脸,义正辞严:“长老明鉴!此乃谣言!我与流紫师兄谨遵无情道,下山除妖,秉公执行,小妖已被我们就地正法,绝无私放之举!”
流紫立刻附和,语气淡漠:“正是。至于灵宠,更是无稽之谈。我与秋言师兄,修无情道百年,断情绝欲,怎会豢养凡物,牵绊心神?”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脸上满是“我们冤枉”的淡漠神情,仿佛那些流言都是空穴来风。
戒律长老眉头微蹙,显然不信,又看向大长老:“大长老,你当日见他们归来,可曾发现异常?”
大长老沉默片刻,想起那日秋言身上的披风、怀里的白团子,还有两人藏不住的暧昧气场,心里默默叹气,面上却依旧淡漠:“老身并未发现异常。二人归来,道心稳固,言行举止,皆符合无情道规矩。”
他终究还是护着这两个宗门最优秀的苗子,不想看着他们被重罚。
戒律长老见状,也不好再追问,却依旧冷声道:“即便如此,你们也需谨言慎行。绝情仙宗以无情道立宗,断情绝欲是根本,切勿因外物扰了道心,毁了百年修行。”
“弟子谨记长老教诲!”秋言立刻躬身行礼,语速飞快,“我与流紫师兄,必定日夜苦修,稳固道心,不生杂念,不恋外物,严守宗门戒律!”
流紫也微微颔首:“是。”
戒律长老挥了挥手:“下去吧。若再让我听到流言,定不轻饶。”
“是,弟子告退。”
两人躬身退出戒律堂,直到走出殿外,远离了执法弟子的视线,秋言才彻底松了口气,扶着廊柱,大口喘气,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
“吓死我了……”秋言拍着胸口,心有余悸,“我刚才差点以为要被拆穿了,还好大长老帮我们说话!”
流紫看着他惊魂未定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你刚才背教条的样子,倒是熟练。”
秋言脸一红,瞪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紧张!都怪你,非要养那只小狐狸,还要对我……对我那样,不然怎么会有流言!”
“我哪样?”流紫故意凑近,语气带着戏谑,“对你好,也有错?”
秋言瞬间被噎住,耳尖爆红,转身就跑:“我、我不理你了!我去看小狐狸!”
流紫看着他慌乱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缓步跟了上去。
只是他们都没发现,大长老站在殿内的窗边,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默默闭上眼,默念无情道教条,内心却在疯狂咆哮:
这两个小崽子,明明道心都碎成渣了,还敢在我面前装!算了算了,眼不见为净,只要别太过分,我就当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