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岛劫养的这群狗自然也不是吃素的,跟踪两个重伤的人,那岂不是轻轻松松?.
果不其然,姜锦雾和夏欢荨刚到那里不久,那群狗就开始了他们的动作.
他们自然是不可能直接杀了姜锦雾的.
因为萧岛劫只是让他们盯着,并没有说让他们杀,所以萧岛劫的意思就是…….
"这个人我要亲自杀."
他们又不傻,咱也是听得懂,分得明白的.
确定好具体位置后,一半人去报告萧岛劫,而另一半人则留在这里看着姜锦雾和夏欢荨.
就这样,这命运的齿轮悄无声息的旋转着.
一切都在步入它原本该有的轨迹.
刚走进房屋,姜锦雾就扶着夏欢荨坐下来,然后她出门朝着四周张望了一下.
四周空空如也,没有半点人影.
那就说明…….
那群跟着她们的人可能没有跟上来.
想到这里姜锦雾也松了一口气.
这里是她和夏欢荨唯一的躲命之处,如果再被发现了,那就是真的完了.
迅速退回屋内,姜锦雾反锁上了破旧的门板.
这个门本来是没有锁的,是姜锦雾现想办法做的.
这个东西姜举横会.
姜举横……他做,姜锦雾就在旁边看着.
没想到也学会了.
姜举横…….
虽然是把姜锦雾捡回去的人,但是姜锦雾更愿意把他当作亲生父亲.
毕竟姜锦雾的亲生父亲姜孝安看中的不过是她身上所流着的血.
但是姜举横却不一样,姜举横什么都不图.
他和邹凤焕,姜爷,姜奶都是一样的,是真心盼着她们好的人.
不过…….
他们,她们…….
早就死了.
是被萧岛劫这个狗东西的人杀死的.
想到这里,姜锦雾心中的怒火更旺了一些,她咬牙切齿的握紧拳头,眼中似乎都冒出了火光.
四周一片沉寂,夏欢荨她什么都看不见,听觉自然也就更明显了一些.
她听到了姜锦雾拳头握的吱吱作响的声音.
她的心也不自觉捏紧了一分.
姜锦雾的性格夏欢荨知道.
有时候会很冲动,她真正怕的是姜锦雾现在冲动,现在做出傻事.
她如果孤身一人去闯皇宫杀萧岛劫的话…….
可能连他面都见不到,就被杀死在宫外了.
所以夏欢荨绝不允许这件事的发生.
萧岛劫总会死的,她们其实没有必要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到现在.
踌躇了良久之后,夏欢荨才有些底气不足的喊了两声姜锦雾.
“雾雾……雾雾…….”
仔细一听声音,居然还在微微颤抖.
不知她是担心姜锦雾,还是害怕姜锦雾.
好像都有.
纵使心中的怒火再旺,但是姜锦雾也是知道的.
现在不是时候.
她很清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醒.
现在的冲动只会去送死.
她知道夏欢荨担心的是什么,所以她才更不想让夏欢荨天天为自己提心吊胆的.
她现在需要伪装.
夏欢荨的眼睛看不见……她也能装的更像一些.
深呼吸一口气,姜锦雾的眼眸更沉了一些,好像还多了几分泪光.
“荨荨……别担心,咱们现在……安全了…….”
最后三个字姜锦雾的声音很是颤抖,她即使骗得了夏欢荨,也始终骗不过她自己.
安全了吗?.
她好像从小到大都没有体会过"安全."这两个字.
亲情……对她来说是冰冷的.
友情更甚.
她从小到大,人们给过她最多的评价就是.
"冷血."
"无情."
她早就见识到了.
其实…….
姜锦雾身上背负的不止一条人命.
在过去的四年里,姜锦雾…….
杀了很多人.
有无辜的人,也有……该死的人.
她那几年都杀疯了.
在背着夏欢荨,沈汐,萧奕漓,希暮韵,姜锦云等等.
这些人中她装的很好.
但是谁也不知道,每当夜幕降临时,她消失在了哪里.
那几年姜锦雾清晰的感觉到,她……"杀上瘾了."
她也终于信了.
她是魔女,是连牲畜都不如的东西.
看着那些人垂死挣扎,姜锦雾的心中没有悔恨,只有无限的爽意.
尤其是杀死那些无辜的人的时候,姜锦雾……心中觉得更痛快.
无辜的人…….
你们该不会真的以为他们真的无辜吧?.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无辜…….
只是没有伤害过姜锦雾.
但是这种害人的玩意留着也没用.
至于姜锦雾她是怎么发现的呢?.
发现这种狗东西的途径很多.
姜锦雾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一种.
直接连夜杀到大牢里面…….
磨一磨刀刃.
每次出来她都浑身是血.
在茫茫的黑夜中,最亮的只有姜锦雾的双眼.
那一刻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鼻尖翻涌的血腥味不断刺激着她.
不断提醒着她.
她……是恶人.
既然恶,那就恶到底吧.
最后那点善良,她不可能带到坟墓里.
"世俗的人们皆评她恶,那她就如它们所愿."
对于评价姜锦雾最有代表性的一句话就是.
"我将融于黑夜,开启无尽杀虐."
这……在前面已经出现过了.
不过代表的不值一世,是姜锦雾的生生世世.
每一个人自出现开始,它们都是被规划好的.
从来都没有极致的公平.
公平也只是一层虚幻的泡沫.
一触则碎.
“安全了?…….”夏欢荨的语速很慢,甚至还带着几分的天真.
听见这声音,姜锦雾不自觉的勾起唇角来笑了笑,但是夏欢荨的下一句话,却把姜锦雾的最后一抹笑抹了个干净.
“姜锦雾,你说的这话你自己信吗。.”
声音很冷,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这句话一出来,姜锦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勾着的唇角慢慢垂下去,逐渐抿成一条线.
两人之间沉默了良久之后,姜锦雾只是哑着声音吐出了最后一句话.
“荨荨,时间不早了,快睡吧……明天……明天…….”
明天该干什么,姜锦雾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可笑,可悲.
“睡?,睡吧.”
夏欢荨在此刻仿佛又恢复了正常,她摸索着尝着睡觉的木板挪去.
姜锦雾跑过去想要扶她,但是却被夏欢荨给无情的甩开了.
“…….”
沉默良久,最终姜锦雾也什么都没说出口.
………….
时间不过才过了一天.
萧岛劫整个人的状态就很是慵懒.
他就悠闲的坐在大殿中央的龙椅上.
居然丝毫不觉得违和.
搞笑.
可悲.
雨天国曾经的繁盛,大家有目共睹.
如今走到了这样的地步,究竟是怪谁呢?.
莫城寂?.
不.
他是被迫退位,被人下毒的.
他是受害者.
魏将时?.
不.
他原本只是想夺权,但并未想到下毒.
下毒.
也只是被萧岛劫,希据戈几人强迫的.
他是被刀尖抵着向前走的.
希据戈?.
不.
他只是萧岛劫的狗.
所以究竟是怪谁呢?.
谁也不怪.
也许这只是雨天国今后的必然结果.
夜幕刚刚降临,萧岛劫悠闲的伸了个懒腰后,一抬头,他果不其然,看见了自己面前直挺挺的跪着一个黑衣人.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的眼神愈发玩味.
他在自言自语.
“姜锦雾,既然你还活着,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早就该死的人,活到现在也是一样死.”
萧岛劫的心情好像还蛮好的,他在那里晃悠着腿.
丝毫都不着急听黑衣人接下来的话.
这个黑衣人也挺听话,萧岛劫不让他说话,他就一直在那里静静的跪着.
跪的直挺挺,就像一座静立的雕塑般.
终于,萧岛劫笑够了,他也说话了.
他的声音很是低沉,是高兴亦或者是开心都让人猜不透.
“好了,说吧,长话短说,别耽误我时间.”
“是.”
黑衣人干脆的回答了一声,由直挺挺的跪着,直到现在,上半身子完全趴了下去.
额头触碰在地上时,甚至还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陛下,姜锦雾的具体藏身之处已找到,她和夏欢荨已经歇息在那里,我已经派人看好了,她想逃也逃不了.”
黑衣人刚说完这些话,萧岛劫面前的空气仿佛凝结了起来,他没有说话,神情也未变.
不过萧岛劫这边没有什么反应,黑衣人这边倒是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这搞不好说错半句话就会没命的.
他不敢赌.
“很好!.”
最终沉默了良久之后,萧岛劫略大的声响打破了这凝固的氛围.
“好…….”
听到这句话,黑衣人在心底也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随后,他又问了出来.
“陛下,您打算什么时候行动?,最好事不宜迟,毕竟那里比较偏僻,她想躲,还是有机会的.”
“哦?.”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头,萧岛劫说出的话,阴森又含有威胁之意.
“你是不相信朕的能力吗?.”
这句话一出来,黑衣人额头上的冷汗-唰.-一下全流下来了.
连带着他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不不不不!陛下小的该死,小的绝不会这样认为,陛下的能力是小的不敢估量的,这天下恐怕没有几个人能与陛下持平,陛下才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
听完这一句又一句的拍马屁后,萧岛劫顿时觉得心情舒畅.
他又伸了个懒腰.
“好好好,准备准备吧,今天晚上赶夜路,明天一早就杀过去.”
“好!,陛下果然英明!.”
说完这句话后,黑衣人还在地上-嘣嘣嘣.-的磕了几个响头.
“走吧,备车.”
大手一挥,萧岛劫慢慢腾腾的站了起来.
“是!.”
接着,黑衣人也退了出去.
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殿,萧岛劫的目光慢慢转向了一个地方.
那里有着一大滩血.
明明其他地方都干净的发亮,却单单只有那里突兀的留着一滩血.
那是莫城寂的血.
萧岛劫特意留着的.
虽无杀伤力,但侮辱力吧.
足以封顶了.
趁着其他人准备的空隙,萧岛劫慢慢的走过去.
垂下眼眸,盯着这摊已经褪去光鲜的血渍.
“莫城愁.”
吐出这三个字后,萧岛劫的嘴唇快速扇合,好像像停不下来了一般.
“我的敌人从始至终都是你,你当年不上位,把位置让给莫城寂,你独自去隐居,只是为了躲我,对吧?.”
“我知道,当年我杀姜孝安的那一夜,把刀抵在我脖子上的那个人是你.”
“你是怎么来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很肯定的确定那个人就是你.”
“你的左腰第三肋骨上,有一道皱皱巴巴的疤痕,我砍的,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夜死的人就是我了,就没有今天的萧岛劫.”
“你藏的够好啊,莫城愁!.”
“让我想破脑袋都没猜出是你,在你现身之前,那几次来杀我的人都是你吧?.”
“也就只有你了,毕竟除了你,还有谁有那么好的身手呢?.”
“不过最终你还是没打败我.”
“你的野心我也知道,你不像平日里那样平和,你的真面目令所有人都恶心.”
“莫典非怎么死的?,难道不是被你害死的吗?.”
“权力这东西真可怕,居然可以一夜改变一个人的性情.”
“如果没出那档子事,我被你杀了,现在你应该会做的比我还疯吧?.”
“你失败了,我想过你会收敛,但是没想到你会收敛的如此彻底,无影无踪,就像真的死了一般.”
“别以为孙太医手中的毒药我不知道是从哪来的.”
“都是出自你手…….”
“你死之后,我终于把所有事情都查清了.”
“你貌似比我还恶,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你对自己亲弟弟还下得去手,唉…….”
“装的太好了,我简直太佩服你了.”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点就是,眠无国的大乱也和你有大关系.”
“帅鸦死,是你一手造成.”
“可能你是想先拿下眠无国,但是你没有想到的是帅雅花和帅邪化居然还杀了上来.”
“所以你不好直接出面,就只好借他人之手,但是没想到你败了,败的很彻底.”
“姜孝安的毒……也是你给的.”
“你的野心很大,我真佩服你,可惜啊……天不遂人愿,你也趁不到东风.”
“最终还不是败给我了?.”
“最终胜利还不都是我的?.”
“你败了,败的彻彻底底.”
“天下……只能是我萧岛劫的!.”
“莫城愁你死的好!我承认你是个很好的敌人!但是你再怎么样也打不过我的!.”
“都说入土为安,那我就让你永不得安生.”
“你的尸首我已经喂狗了,你就算死了也别想好过.”
“还有好多事情我都已经查清了,查的明明白白.”
“你和帅雅花,余弦渊谁的待在一起的时候都没安好心,还好是她们命大,躲过一劫,不知是不是你的招式太烂了.”
“你果真还是老了,不如从前了.”
“莫城愁,咱们以后走着瞧,我就算是下地狱,你也别想沾到半分甜头.”
说完这么多话后,萧岛劫唯有的感受就是疲惫,口干舌燥.
他举起杯子来,喝了一大口水.
喝的很急.
刚喝完,那位黑衣人又推开门,直挺挺的跪了上来,声音一丝不苟的犹如机器一般.
“陛下一切准备就绪,是否出发?.”
把杯子猛的摔在地上,萧岛劫的眼睛里似乎都泛出了红光.
“出发!走!.”
“是!.”
一声令下,本以为萧岛劫会组织起一个很是浩浩荡荡的形式.
但是没想到加上萧岛劫才一共三个人.
他就只带了两个人.
其实杀两个废人姜锦雾和夏欢荨用这么大的形式也是浪费.
这俩人早就该死了,能活到现在,纯属是命大加上运气好上.
所以他要速战速决.
毕竟接下来就是他与萧相枯的最终对决了.
没错,他的好儿子.
在萧岛劫待在雨天国的这几天来,冬季国也彻底的乱了.
萧相枯直接毫不废话的一锅端下.
不过就只端了半锅,因为剩下半国都被他杀了.
他们绝不服从萧相枯,只认萧岛劫.
当然萧相枯也没有丝毫废话,手起刀落,只剩"忠."臣.
冬季国被染的血红一片,乌烟瘴气,这全都是萧相枯的成果.
他的野心并不比萧岛劫的少,甚至更多.
他算透了一切,但始终都没有算明白自己.
他从小好像就和别人不一样.
别人会笑.
他只会…….
杀.
所以他从小就知道他自己是个怪物.
那既然是怪物,那就怪到底吧.
后面有更大的挑战等着他们.
在这月色正深的时刻,三人已经悄然行动起来.
萧岛劫…….
他…….
…………………….
因为那四年是直接略写的.
所以以后番外会出.
咱雾姐吧…….
其实不管在哪里,身上魂环都挺多的.
嗯,对
还有就是…….
无期一开始就说了.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雾宝和荨宝是整本书的主角不错,但是…….
她们也不是绝对的好人.
人性是复杂的,绝对不是无期一本书可以写的明白的.
所以…….
不要对整本书的所有人刻板印象.
就比如说萧岛劫吧.
他起码也不是100%的坏人.
他都过的好事有很多,无期也写了.
胡斯逆……噢,不对,孙命恒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不过他也做了很多错事,他也得到了他该有的代价.
看整本书,只要记住一句话.
“ 善无极致,恶无全然.”
哈哈,你们没有想到吧?
最大的boss居然是莫城愁.
对,没错.
姜锦雾一群人居然与自己的头号大敌人和平相处了这么久.
真是…….
真是…….
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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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弑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