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世家刚被灭门,萧岛劫整个人就已经坐不住了.
现在正是拿下整个雨天国的最好时机!.
他不可能错过的,他不可能放手的!.
但是现在去还有些太亏了.
所以萧岛劫与萧相枯商讨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他们这里不是还有雨天国的一条狗,希据戈嘛.
让他带兵去打,是死是活就不关他们的事喽.
而且根据雨天国卧底传来的消息,雨天国的太师夏凡严还苟活在魏将时的身边.
这人可不一般,需要先把他给灭了.
然后呢冬季国一去进攻雨天国,魏将时肯定会派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出来.
那就是夏凡严呗.
魏将时自然看不出这场战争,只是试探,所以他一定会亮出一个不错的剑.
而夏凡严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并且根据魏将时的观察,以夏凡严拥有这样实力的人,日后对他肯定有危险.
还不如早点除掉.
早点安心.
一切计划就这样决定了.
现在派这个狗去就可以了.
大殿之中,人山人海.
冬季国的大臣基本上都聚集在这里.
而希据戈的话,萧岛劫居然还给他找了个不错的位置.
第一排.
挺好的,至少给了他表面上的荣誉和虚荣.
大殿之中很是安静,许久之后萧岛劫低沉的声音传来,他慢慢的说了起来.
“你们应该都听说雨天国三大世家被灭的消息了吧?,而现在正是进攻雨天国最好的时候,所以这是个很重要的任务,那么这个任务我也要交给一个很重要的人,是谁呢?大家可以猜猜.”
直角勾起的微笑有些不寒而栗,萧岛劫人就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看着下面的所有人.
顿时热闹了起来,他们开始窃窃私语.
最终竟然把目光都同时同向了萧相枯.
在他们的心里.
萧相枯智武双全.
是如此重要任务的最好选择者了.
但是就当所有人都肯定的猜出是萧相枯后,萧岛劫发话了.
“不,不是枯儿,是希据戈.”
这句话一出来,顿时全场哗然.
他们都有一些不可置信.
希据戈是雨天国的人啊,按理说应该是他们的敌人,这么重要的任务派他去能行吗?他会不会叛变呢?.
反正这群里的人对希据戈有1万个不相信,没有半个不相信.
而现在,正是给希据戈肯定的最好时候.
肯定要装一装啊,不然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去,叛不叛变还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这次必须给足他良好形象,因为这次回来他可能都活不了了,所以要以最少的东西来创造最大的利益.
“希据戈,你就放心去,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我肯定是相信你可以完成的.”
接下来,萧岛劫脸上的笑容沉下去,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对着下面的人吼道.
“你们在窃窃私语什么呢?,还不相信我选的人?你们不相信希据戈就是不相信我,你们现在厉害了是吧?连我都敢不信了.”
顿时,底下的大臣慌忙摇头.
“不是不是,陛下的选择我们自然相信.”
“那还说什么废话?!.”故意装作愤怒的样子,萧岛劫冲着下面吼着,同时还不忘默默观察着希据戈.
发现他的神情中似乎还有着一丝得意.
好了,假情假戏做完了,接下来就等着验收成果吧.
这边的情况,萧相枯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早就猜到了.
萧岛劫不是什么好人,既然他能派出希据戈那一定是有他的用意.
他是不可能做让自己利益受损的事情.
所以这件事情萧相枯也很放心,索性就放手不.
接下来的计划只能他自己筹备了,因为他最后要灭掉的人是.
萧岛劫.
要是不灭他,不掌握军权,自己将一辈子都当不上皇帝.
所以现在一定要分析好当前的局势,再做决定.
一点都不能马虎,因为以现在萧岛劫的权力,它可以随时随地杀了他.
………….
冬季国攻城!.
希据戈带着众多士兵浩浩荡荡的走到雨天国的边界.
同时他在那里也遇到了带着士兵等待许久的夏凡严.
看来雨天国也不傻,至少还知道防守.
事实上在希据戈带兵来进攻的前一天魏将时就已经知道了.
这正好是萧岛劫圈套中的一环.
他特意把消息传出去,特意让魏将时知道.
所以他一定不会坐以待毙,一定会反击的.
这就正中他的下怀.
不过还好消息是真的.
这就让魏将时放心了.
当希据戈看到远处的夏凡严时他愣了一下.
而夏凡严看见希据戈时他愣的更厉害.
这…….
怎么可以是他们俩?.
就这样,让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自相残杀吗?.
有意思,萧岛劫,魏将时还真是够阴险的.
不过,在真正的利益面前,哪里还有什么兄弟?.
那些只不过是过往云烟罢了,活好当下才最重要.
想明白后,希据戈随即表情变得扭曲了一些,他怒吼了一声.
“给我杀!杀了一个不剩!.”
伸出胳膊,拼命指着前方,他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掩盖从前的那些事情.
夏凡严是真的没想到.
希据戈居然会背叛雨天国.
这…….
让他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的.
但是今天都亲眼看到了,还能不相信吗?.
想着过往的种种,夏凡严瞬间变得有些哽咽.
但是他也不是吃素的,他也指挥起了身后的一众士兵.
“杀!.”
顿时,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地上开始粘起了星星点点的血渍.
很多多到数不过来.
有人很快就永远长眠于此.
有人身负重伤,还需要在拼命反击.
有人苟延残喘的呼吸着,这世上最后一丝空气.
因为魏将时和萧岛劫派他们两个人来,本就没安什么好心,所以给的士兵自然也不会太好.
但经过混战之后,两人竟然发现,所有士兵全都倒下.
地面被染红,上面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
他们都死的很惨.
而此刻,站着的人就只剩下了希据戈和夏凡严.
他们两个人同时都呆住了.
可能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是苦笑.
苦到不能再苦的苦笑.
命运居然还能这样戏弄他们.
两个人扔下手里的长剑,朝着对方走了过去.
走到面前,两人对视着,谁也不说话,沉默良久.
最终还是夏凡严轻轻地拍了拍希据戈的肩膀,拿出了一坛东西.
是酒.
黄酒.
多年前,大家还幸福美满的那坛黄酒.
转眼看看,现在早已分崩离析,流离失所.
一切都不复从前的模样.
这坛酒夏凡严是留着自己临死前喝的,而现在,既然多了一个人,那就一起喝吧.
“来,喝酒!喝最后一次酒.”
打开上面的木塞,夏凡严猛的在嘴里灌了一口.
看着他喝酒的模样希据戈只是有些无奈的轻轻摇了摇头.
他的说辞还是如从前那般:“我不能喝酒,凡严兄忘记了?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想不起来吗?.”
一声“凡严兄.”将两人的思绪都拉回从前.
从前是怎样的美好?,现在又是怎样?.
听到这里,夏凡严瞬间就怒了.
“你别叫我凡严兄,我知道你不能喝酒,但是在我临死前,你喝上一口没事吧?,就当是给我的告别了,我知道我现在风烛残年是打不过你的,你也一定不会留下我的活口,来吧,喝,喝着最后一次,最后一口.”
这些断断续续的话语,成功将希据戈打动了,他猛地夺过酒坛,猛猛的喝上了一大口.
成功咽了下去,最终,他能明显的感受到来自胃里强烈的灼烧感.
他的这个旧伤从来就没有好过.
时隔这么多年,他终于再次品尝到了酒的滋味.
还是和以前一样,这么让人上瘾,这么让人回味无穷.
他强忍着自己身上的疼痛,喝了一口又一口.
此生他终于喝了一次爽快酒.
最终两人喝得半醉,背靠背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
“希据戈我真没想到背叛雨天国的人会是你.”
“凡严兄这么聪明,自然是知道万事皆有可能.”
“但是我就是搞不明白,为什么会是你?!.”
“我自己的决定罢了.”
“你的家人呢?还好吗?.”
听到这句话希据戈突然就沉默住了,他的亲人就只剩下希暮韵了.
而现在,她还生死未卜,甚至希据戈都不知道她现在身在何方?.
见对方没有搭话,夏凡严苦笑了一声后,自顾自的说道:“灵熙她先我们走了,欢荨估计也早也遭遇不测,现在苟活着的就只有我,如烟,承鹤了,我也不知道再这么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沉默的更厉害了些,但是夏凡严的下一句话,险些让他崩溃.
“我实话告诉你吧,希据戈,我带的这一坛酒是毒酒,我特意带过来的,我也没想到你会喝,所以今天咱俩谁都活不了.”
“!!!.”
瞬间,希据戈就怒了!,夏凡严不想活,他还想活呢?!.
现在告诉他,他活不了了!任谁不会崩溃啊!!!.
表情有些狰狞,希据戈现在处于暴怒的阶段.
他的理智也所剩无几了.
只想痛痛快快的报仇.
捡起地上沾有着其他人血渍的长剑,希据戈二话不说就直接冲着夏凡严的心脏狠狠刺了过去.
很好,一剑刺穿了.
似乎还是有些不解气,希据戈发疯一般又连续刺了好几十刀.
最终,夏凡严咽了气,希据戈也崩溃了.
酒中的毒似乎也发作了.
慢慢的,慢慢的,希据戈感受到了自己的生命,正在慢慢的流失.
终究,他还是活不了.
含泪离去,现场一片狼藉.
远处的萧相枯早已等待许久,确认所有人全都死了之后,他拿着剑,一个一个的再都补上一刀.
确定这次是真的没有一个人活着了.
很好.
说明萧岛劫这家伙的猪脑子还挺好用的,以后更加要提防一点了.
萧相枯不允许有任何的差错来阻挠他拿到皇权.
………….
双方,很快就得到了这里的消息.
可以称得上是两败俱伤.
但是萧岛劫倒觉得没有什么,反而他还觉得是自己占了便宜.
用一个可有可无的狗,打败了夏凡严.
那么接下来的人就好解决了.
雨天国那里基本上就没什么威胁了.
魏将时和柳赤烟还不好打么?.
这太容易了.
不过萧岛劫要以最小的损失谋求最大的利益.
所以现在需要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着魏将时与魏鸢黛自相残杀.
魏将时不知道对面派来的人是希据戈.
他还以为派来的是一位大将军.
然后他就认为自己占了便宜,顺便还除掉了一个对自己有威胁的人.
这太棒了.
可能夏凡严的死,最悲痛的人就只剩下了宋如烟.
她知道.
她知道夏凡严一开始就没有抱有活着回来的打算.
所以夏凡严早早的与宋如烟交代好的后事.
“如烟,如果我这一去不复返,已经遭遇不测,那你就带着鹤儿逃到下面去,哪怕过着最朴素的生活,只要活着就好.”
“被关在这里这么多天,我没有带着你们逃,自然也是自由原因,我的身份太过显眼,和你们一起逃,不仅会害了我自己,还会害了你们,魏将时想要的是我身上这一点利用价值,我便给他,这样他们就不会来谋害你们了.”
果然,在外人面前狠戾的夏凡严,在自己最亲的家人面前也不一样.
那天,宋如烟哭了很久很久,就算到了夏凡严临走前的前一刻,她还紧紧拉着他的手,不愿分开.
可惜别无他法,夏凡严之后慢慢挣脱开她的手.
向前走了一步,回过头来看着宋如烟.
他知道宋如烟喜欢花,她从小就喜欢花,她最喜欢的就是花.
所以夏凡严在生死离别前送给宋如烟的也是花.
花种子也是花的一种.
它们代表着希望.
希望能慢慢的发出小芽,逐渐长大.
希望以后的日子不要这么苦了.
"他们没有以后."
得到夏凡严已经死的消息时,宋如烟很是崩溃,她一个人哭了一天一夜.
不好意思,既然夏凡严已经死了,她也不想活了,也不想有活的必要了.
那就也跟着去吧.
战争已经打起.
这年头药反而变得难买,毒好买.
宋如烟掏出自己仅剩不多的银钱,买了一袋剧毒的药.
回到家后,她把自己种的花,一颗一颗的铲下来,全部堆在地面上.
她坐到中间.
毫无留恋的看了一眼远处的夕阳.
她一口把药吞下.
然后慢慢闭上眼睛躺了下去.
此刻,夏家真的不是夏家了.
权利地位没了,没事,但是人也没了.
表面上还活着的,就只剩下了夏承鹤.
他能怎么办?.
他可不想再费那个事,所以就继续苟活在魏将时的身边呗.
他又不想死.
转眼间,死的人已经太多了.
本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
当然不是.
后面还有着更大的挑战迎接着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