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东和凌然不明所以：“这小子又发什么疯。”
不一会，张无病气喘吁吁地回来，手里拿着一本漫画。漫画的封面画了个人物的特写，豹额环眼，猿臂蜂腰。
靳秦拿着漫画翻看了一会：“不仅外形像，连死法也一样。”她指着漫画上的一页说：“你看这个人物别拉那塔，是被人用铁链捆住，活活饿死。而资料上法医给出的结论中，巴塔木生前也遭受过一定的折磨，尤其是手臂和手腕有被捆绑过的痕迹。”
凌然看了一会指着其中的分镜：“你看这一格，和巴塔木的这张照片是不是很像”他说着将漫画书放到屏幕边，进行比对。
柯东揉着下巴：“何止是像，简直就是用照片转绘的，连旁边那个矿泉水瓶子都一模一样。”
张无病道：“你们警局的档案外泄了吗？”
靳秦拿过漫画书看了看，摇头：“不，不关警局档案管理的事。”她指着扉页上的出版日期说道：“漫画的出版日期比死亡时间早了一个月。”
凌然道：“也就是说，有人按照漫画里面的方法杀死了巴塔木？”
柯东沉凝了一会：“究竟是照着漫画里的手法来杀人，还是漫画本身在杀人，现在还不好下结论。”
这话一出，靳秦和张无病同时想到了一个人——希孟。
老柯也想到了：“好端端的，他干嘛跟这五个人过不去？”
“难道这五个人跟泉眼有关系？”张无病说道，希孟想要的无非是莲海的泉眼，其他事他并不见得想要插手。
柯东摇了摇头，同样费解。
“你这漫画是在哪里买的？”靳秦先前查看了漫画的作者和出版社，都是没有听说过的人物和机构。
张无病将庄舟的事情说了，靳秦把漫画交给凌然：“去查一下作者和出版社的相关信息。”
对张无病说道：“剩下的漫画在哪里？全部拿过来，把另外四个人也对比一下。”
又对柯东说道：“你给这五个人招魂，如果能直接从‘当事人’口中问出真相那就再好不过了。”
张无病从车里将剩下的漫画全部搬了过来，果然在另外几本漫画里找到了四个从外形到死亡方式都和被害人如出一辙的人物。
凌然那边也给出了答复：“网上没有这个作者的相关信息，出版社也是假的。”
“招不到魂，这五个人的魂魄十有**是被人禁锢了。”柯东说道。
靳秦看向张无病：“看来我们需要去探访一下庄教授了。”
*** ***
庄舟眨着眼，不解地看着四人：“就是漫展上收来的啊。”
“这本漫画的日期是今年6月，而你们学校的校庆漫展还没有开始筹备。去年的漫展上则见不到这本漫画。”靳秦指着扉页上的日期说道。
“这是我7月份时从隔壁市举办的一个漫展上买到的，并不是校庆漫展。”吸取了去年的教训，庄舟生怕今年领导还将漫展的指导工作派给自己，平时没事就多关注一下相关的作品，别说，二次元的世界还挺精彩的。
“能具体说一下漫展的名称和地址吗？”靳秦说着，凌然在一旁记录。
“7月13号左右，是隔壁市的会展中心。”靳秦让凌然联系会展中心的负责人。
“从谁手里买的本子还记得吗？”靳秦问道。
“这怎么可能记得，买本漫画而已，难道还要去查人家户口吗？”庄舟开玩笑地说道，可说完发现谁都没有笑，心里不由一怵，低声对张无病道：“你朋友怎么那么凶？”
“他们是警察。”张无病简要地给出回答。
庄舟闻言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任何一个遵纪守法的市民都不乐意见到警察找上门来。
“庄教授不必担心，此案与你没有任何关联。我们来找你，只是想请你协助调查。”张无病宽慰道。
“案子牵涉重大，能不能请庄教授跟我们到隔壁市走一趟。”靳秦说道。
庄舟略略犹豫了一会，答应了靳秦的要求。
一行无人出门的时候迎面遇上了小蝶，小蝶朝四人打量了一会儿，目光停留在靳秦身上，清澈的眼睛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我有事出去一趟，晚上再陪你。”庄舟对小蝶说道。他今天本来的计划是陪小蝶一起去看电影，谁知道半路会杀出这四个程咬金。
小蝶什么也没问，乖巧地答应庄舟就离开了。
隔壁市区的会展中心。
“庄教授还记得在哪里买的漫画书吗？”靳秦问道，庄周看着空荡荡的会展中心，有些茫然：“当时这里搭建了许多摊位我是记得的，但现在全拆了，我……我有些记不清了。”
“你当时是什么时候到的会展中心？”靳秦问道
“大概早上九点左右。”庄舟答。
靳秦点了点头，又问道：“你买书的摊位能看到窗子吗？”
庄舟说可以。
靳秦又问：“窗外当时有太阳吗？”
庄舟想了一会：“我记得是有的，当时太阳有些刺眼，卖书的那个姑娘打开伞为我遮了一下，但是……”庄周犹豫了会儿说道：“我并不敢肯定。”
既然都能说出太阳伞这种钟细节，为什么又不能肯定？张无病听庄舟的回答有些疑惑，却只当他是因为面对警察的盘问而有的紧张和谨慎。没有太过深究。
靳秦显然也听惯了这样附加的一句答复，转头对会展中心的负责人说道：“把当天的摊位布置给我看一下。”靳秦在来之前让凌然联系了会展中心负责人和漫展负责人，提前准备好了当天漫展的相关资料。
早上九点能看到太阳的摊位，无疑是朝东南方向的。靳秦比对着摊位布置图找到了能看到太阳的几个摊位编号。
“E-18，D-6，E-21.”靳秦转向凌然：“联系漫展览负责人，查出这三个摊位当时的预定人。”
将庄舟送回家，一行四人驱车往办公室而去。
坐在车上的张无病眼皮越来越重。一闭眼，只见小蝶坐在了自己的对面。还是那副空灵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张无病环顾四周，发现两人所在的地方竟然是庄舟的办公室，可里面却没有庄舟，只有他和小蝶。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小蝶开口说道：“不用看了，这里只有我和你。”她声音轻柔而飘渺，仿佛催人入梦一般动听。
小蝶一笑：“因为你确实在做梦啊。”
做梦是不假，可问题是，为什么我会梦见你？当时他在庄舟的办公室看见这女孩，只觉得她清纯可人，完全没想到她是只梦妖。
“因为是我带你来这里的。”小蝶的声音变得冷清了一些。
张无病发现，这样的交流其实也有好处，不用他说出口，很大程度上避免了尴尬。可为什么小蝶要带他到她的梦里？他总觉这样的见面怪怪的，如果庄舟那个醋坛子知道小蝶和他在梦中偷偷相会，怕是杀了他的心都有吧。
“想问你几个问题而已。”小蝶轻声说道。
什么问题？
“今天站在你旁边那个女人是谁？”小蝶问道
张无病不知该怎样回答她这个问题，更不知小蝶想问的究竟是什么，是靳秦的身份还是靳秦和他的关系。
“她的命格很奇怪。我本来想直接找她的。”小蝶说道这里一顿，看着张无病：“但我没法进去。”
张无病了然，靳秦命格特殊，四柱全无，五蕴皆空，任何术法对她都没有作用。小蝶自然没法进入到她的梦中。
所以，这就是你来骚扰我的理由？
小蝶为什么想要进入靳秦的梦里？张无病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庄周可能这辈子都追不到小蝶了，毕竟人不是磁铁，异性并不一定都是相吸的。
张无病虽没有说出口，小蝶却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脸瞬间一黑：“我只是想知道她会不会对庄舟不利？”
这么生气，看来庄舟不是单箭头。
“本来就不是单箭头啊。”小蝶倒是大方承认了。
那为什么不告诉庄舟？
“因为那样一来梦就醒了啊。”声音竟颇为惆怅。
这什么套路？张无病不是很懂，回到之前的话题：“她为什么要对庄舟不利？”靳秦根本不认识庄舟好吗？
小蝶冷笑一声：“她接近庄舟难道不是为了洛书吗？”
靳秦要洛书来干什么？庄舟跟洛书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为了洛书就要对庄舟不利？
小蝶见张无病如此反应，忽然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继而纵声长笑：“原来你就是他养的一只宠物，他竟然连洛书是什么都没有告诉你，哈哈哈哈哈。”
张无病想说，妹子你别笑了，你人设崩了你知道吗？
可小蝶的笑声却变得越来越大，钟鼓雷鸣一般，几乎撑破他的鼓膜。张无病实在受不了，捂住耳朵，大声喊道：“小蝶……”快特么给老子住嘴！
下一句还没说出口，张无病便从梦境跌回现实。
一睁眼，只见车里三个人一齐转头看着自己。张无病大口喘着气，额头汗珠滚滚而落。
“小蝶是谁？”张无病大气还没喘匀，便听到凌然忽然向他问道。
“什么小蝶？”张无病装傻，和另一个女人孤男寡女在梦里相会，讨论彼此的暗恋对象，这种事情他会当着靳秦的面说嘛？除非他头被门挤过才这么傻。
可凌然下一句话却让他瞬间奔溃：“你刚刚做梦的时候一直在喊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