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无命洛书(洛书诡案) > 第37章 第 37 章

第37章 第 37 章

“一茎生两花,俗称并蒂莲。并蒂莲花在龙国向来喻示着吉祥同心,一般用作夫妻情侣间的定情信物。却很少有人知道,一花两茎,实也意味这一命两分。而并蒂莲华咒,则意味着将玉坠交给你的人,把他的命格分了一半给你。自你从他手里接过玉坠时起,你们两的命轨便缠到了一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薛子月语气焦灼。

“我的命格不再一片空白?”靳秦问道

薛子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

靳秦疑惑。

薛子月解释道:“也许是你被他牵制,他入主你的命宫,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确如你所想的那样,你的命格受他所影响,不再是一片空白,而会随着他的命格走势而改变。但是。”薛子月说道这里神色一凝。

“但是什么?”

“但是,他的命格一样会受你影响,慢慢变得空白。”薛子月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会而,声音有些微的颤抖:“而你从你来到这里时起,我观你面相,你的命格并无任何变化。”

也就是说,是他影响了那个送玉坠的人,而不是他影响了她的命格。

“无论什么时候,请记住你是存在的……”

“不要害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十年后,我会回来的,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

言犹在耳,靳秦相信,不管那个人是谁,他送玉坠给自己的本意都绝非如此。而事情的发展,偏离了他原本的意愿。

薛子月说完在房间中来回踱步,看起来颇为焦躁。

靳秦忍不住问道:“薛先生,即便送玉坠的人受我命格所影响,会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自从得见薛子月以来,他一直是温雅和煦又带着些不问世事的超然,仿佛一个活神仙一般。而此时他看起来,却颇为躁怒地瞪着靳秦:“你说的倒是轻松。你是生来命格如此,自然没什么影响,可送玉坠给你的人,若是和你一样变得命格空白,他就死透了,连轮回都没有。”薛子月说到这里,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我现在只问你,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无病。”

除了自己徒弟,他想不出有谁会做这么傻的事。

靳秦摇头:“我也曾经怀疑过。这块玉坠是我十年前在龙国得到的,而你刚刚所说,十年前他并不在龙国。”

薛子月稍稍松了一口气,却依旧焦躁。

靳秦没想到自己什么都没做,只是接受一块玉坠便害了一条人命。

“薛先生不必担心,我会尽快找到送玉坠的人,然后找出解决办法。”

那人既然能下咒,自然也能解咒。

“我担心一个没名没姓的人干嘛,我担心的是无病。”薛子月没好气地说道。

靳秦不解,她已经说了送玉坠的人不是张无病,薛子月还在担心什么?

薛子月冷笑:“你和别人结了并蒂莲华,你说无病会怎么想?”

*** ***

回到龙国,张无病刚下飞机便与靳秦直奔明德医院而去。

根据薛子月所讲的第一个故事,孟夫人人的画具有打破次元壁,改变空间维度的能力。虽然薛子月说那是睡前故事,言下之意,并不可信。但根据《西域诸国诡事》上的记载,这种具有空间转移能力的画确实出现过,而且,就是进入碧泅海的钥匙。

而这样的画,张无病和靳秦都曾经见过,那就是王文馨办公室里那幅美人鱼。

张无病将画从墙上取下来,油画上的大海深沉幽暗,波涛暗涌。礁石仍在,却少了那条婀娜多姿的美人鱼。

靳秦想起上次在这间办公室的经历,问道:“这回我们不会又掉到海里去了吧?”她记得薛子月说过,碧泅海其实是沙漠。

张无病正在拆画框,闻言停手抬头看着她:“不好说,你学会游泳了吗?”

靳秦沉默了一会儿,忽而打开门往外走去。

张无病奇道:“你去哪儿?”

靳秦回头,神色严肃:“买救生衣!”神鬼不惧,勇冠三军,罕逢敌手的靳队长有个最大的弱点——不会游泳。

张无病憋笑憋得辛苦,朝她喊道:“回来。”

一边拆画,一边不忘挖苦她:“今天不用下水,靳队长不必慌张。”

若是在以前,靳秦听到别人这样挖苦她,早拿出枪来指向对方脑门教他做人。可是现在,她却一言不发,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静静地看着他折腾那副油画。

将画从木框中拆下,翻过背面,张无病割开自己的手指,将血滴了上去。

按照薛子月所讲孟夫人的故事,孟夫人因呕血,血滴落画上而将困于画中狮蝎两国的军队放了出来。

他虽然不是孟夫人,但这故事至少说明,血和画之间有一定的关联。血是目前所在世界与画里的世界之间的一种媒介,所以不妨一试。

鉴于上次水淹办公室的入海经历,张无病犹豫了会,没把血滴在画的正面,他也不想再游一次泳。

殷红的血滴落在画布的背面,晕染开来,留下浅浅一两圈血渍,仿若绽开几朵艳红的花。但很快,血渍的颜色慢慢变浅,画布好似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生长出一条条血红的筋脉。又有山峦丘壑间杂其间,瞧仔细了,却是一副血绘的地图。

图上没有任何文字说明,只以寥寥数笔描绘出各个国家或地区的图腾标志象征。比如龙国的地方就画了简单的长城轮廓。豹国的地方是巨石阵简笔,鹰国是一只展翅飞翔的白头鹰。而那些已经消失的国度的标志则以黑色的图腾表示,如古巴比伦,古楼兰等地就是以黑色的图腾显示。

张无病推算了位置,在长城以西北不远处,狮国和蝎国的中间,终于找到一个小小的墨绿色的画轴。

“在这儿。”他手指刚点上去,两人脚下的地板便剧烈地晃动起来,四周的墙壁和天花板轰然倒塌。危急之际,张无病下意识地拉住了靳秦的手,待到一切平静,二人已身处一片金色的沙漠之中。

五六十米开外,赫然是一座古老的城池。石彻的城墙坚不可摧,锯齿一样的城垛上矗立这巨大的箭塔,拱顶城门的上方,刻着两个沧桑而古朴的大字——碧城。

城墙之上,看不到一兵一卒。弩张的箭塔仿佛只是摆设,风沙漫漫,城中却是寂杳无声。张无病原以为这是一座空城,可是随着二人的走近,这座沉寂千年的古城却仿若苏醒过来的巨人一般,有了自己的意识。

护城河的吊桥缓缓放了下来,像薛子月故事里所讲的一样,城门大开,工事不备。

两人踏上吊桥,走进城里去,城中却是另外一番光景。街市林立,行人如织,骏马往来。酒肆茶坊之中,香传十里。高楼乐阁之上,箫鼓争鸣。仅隔着一道城墙,这些喧闹的声音却半点也传不出去。

张无病和靳秦两人边走边看,只见街上的人穿的都是对襟长褂,长袍。是古时西域一带常见的装束。城中之人见到两人进来,也纷纷侧目,切切私语。朝着两人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多久没有人来了?”

“不知道,四五年了吧。”

“不是吧?这么久”

“无所谓,反正时间对我们又没什么意义。”

“又是来找城主换寿的?”

“我看不像。”

“又是m国人?”

“看着像。”

“我看不像,你瞧那姑娘,应该是之后那一朝的。”

“无论如何,只要不是辫子朝的就好。”

“就是,太丑了。”

“丑到城主和夫人,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张无病听着城中居民的对话,似乎对他们这样的外来者并不惊讶。而且,他们居然在热烈地讨论自己和靳秦究竟是哪个朝代的人。碧城究竟存在了多少年,它的时间单位和其他空间维度又是怎样一种兑换?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确实如师父说的一样,是一个影局。

碧城在被西域联军烧毁之后,城主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将一整个城的人搬到这个镜像影局之中,一待就是千年。而这其间还不断地有外人通过各种途径进来又离去。以致城中的住民对于各个时期的来客,竟不觉得陌生。

他和靳秦在街上走了没多久,忽听急而密的脚步声传来,似有千百人在城中行军。

周围议论纷纷的百姓忽而尽皆脸色大变,四处逃窜。

“他们身上居然没有带生魂。”

“胆子好大。”

“这不是欺辱城主吗?”

“快逃,快逃,城主又要大开杀戒了。”

……

一片奔逃声中,天色暗了下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从天而降,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张无病看着来人,顿时就明白了刚才听到的那阵行军脚步声是从那里来的。

眼前的巨汉光着肌肉虬结的上半身,手提一把巨锤。如果只看上半身和武器,不看脸和其他,这身材俨然和雷神索尔是同一款模型的设计。而他的下半身却好似蜈蚣一样,密密麻麻差不多有一百多条腿。半身是人半身是蜈蚣。刚刚那阵急行军的声音,想必就是他这一百多条腿同时迈步发出来的。两柄镰钩深深扎进他身后的琵琶骨,镰钩之上,连着长得没有尽头的锁链,更不知锁链另一端握在谁的手中。为这蜈蚣人增添了些悲惨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