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这世界有何不同呢？

及缘苏醒后发现，果然再次被qiujin了，无奈的躺在水球里，让自己随着水飘荡，好像回到从前，那时候她也是这样跟及由飘荡在母亲的怀里，直到无法隐瞒双生子的存在，母亲被破生产之前。

“好像没有什么不同。”及缘想要抓住水，可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无功，也就放弃了。

她又试着给自己的身体附加一层法术，想把身下的水变成摇篮，可以让她睡的舒服一些，可却发现自己什么力量都无法动用。

不过……她也只是嘲讽一笑，并没有再继续，而且选择继续入睡。

“为什么不继续尝试？”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及缘睁开双眼，但没有看向声音的来源，而是看向上方，也并没有说话。

那个声音沉默了，但是及缘身下一层法阵已经升起，刚刚及缘没有完成的法术被玩成，她身下的变成摇篮，包裹着及缘的shenti开始轻轻的摇晃。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及缘还是没回答，只是闭起了眼睛，开始继续睡觉。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那个声音继续问。

沉默了很久，及缘才无奈的回答：“没有为什么。”

天封从黑暗中走出，走到及缘面前，强硬的继续问：“为什么？”

及缘莫名其妙的开始咳嗽，咳嗽了好一阵才稳住自己的神魂，笑着回答：“大概就是你也选择放弃的时候吧。”（咳嗽是说及缘神魂不稳哈，接下来会暗示，她没有完成成神之路，然后造成后续的悲剧。）

及缘一句话精准的痛击了天封的痛点，天封气愤的摇晃着水球。

及缘笑了笑，很快嘴角流出鲜血，那血花随着水的波动很快消失不见，随即她化成原身，吐出无数的泡泡，躲在泡泡里里再也不出现了。

天封看了很久，她都不出现，他只好开口道：“你告诉及由了吗？她会以死脱离天命，不再被困，而你则不可能死，因为圣山神殿的神女，不可能出现在天碑之上，你的生死谁也不能决定。”

及缘的小鱼头这才出现，无所谓的回答，“她不需要知道。”

但在这个瞬间，天封似乎愣住了，他似乎瞬间看到了年幼时及缘在乌龙山的小河里，快乐游泳的场景，然后下意识的说：“你小时候就喜欢玩水，怎么现在还……”

可天封还是止住了接下来的话，只是无奈的看着她说：“我没有进天命……”

“我知道，你舍不得神官大人，你会耗尽所有拉神官大人出天命的。”及缘一边游，一边无所谓的回答。

天封更加疑惑。

“可……”

“可……乌龙山大阵是建立在你跟神官大人的献祭所产生的神力基础上，你没有进天命，大阵无法运转是吗？我们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及缘一边游，一边替天封回答，“可哪儿又如何呢？师傅，没有乌龙山大阵也是一样的，如果想改变这个世界有无数个方法，并不一定就是星轨那一条的。”

“神女已死，世间再无神女。下一任神女必须得到圣山神殿神女的认可。这两条预言是矛盾的，可……又如何呢？”及缘翻个身，躺在水面，笑着说，“只要想做就一定能做到，哪怕世间已无神女。所以……都一样的。”

“没有什么不同，神女巫乐消亡，我不是一样继任了神女之位，我也没有得到她的认可啊。有什么不同呢？”

“天碑只是告诉我们可以怎么做，但怎么做怎么改变都是我们自己决定的。呵，就像现在一样，即便你们如果没想办法开启轮回，也是一样的。自会有想要改变世界的后继者，去建立。”

及缘趴在水面上，笑着看向天封说：“哪怕天罚降临也一样，人族灭绝之后神和仙也会灭绝，然后这个世界第一次重启。如果重启还是失败，真神族也会被天道抹杀。所以又如何呢？天地会重新清洗后重启。”

“没有什么不同的。”

“不过，你猜谁会是第一个出现族群？”

及缘故意停顿一下，故意没说那个答案，因为那个时候，他们在乌龙山演算过这个结局，是人族第一个重生，那个最被轻视的族群。

看着天封的眼睛，及缘戏谑的一笑，才继续慢吞吞的说：“没有什么不同，重新来过就好了。世间生灵皆贪婪，渴望‘生’，所以无论如何，轮回都会开启，他们也会千方百计的渡过天罚，这都是他们的愿望。”

“因为……”

及缘故意停顿了一下，戏谑的看着天封，然后转移了话题。

“你知道为什么嘛？是因为神爱这个世界，她建立世界的规则就是要让所有生灵幸福。所以……不同的境遇，生灵不同的选择，不同的道路，最终的结局都是走向神设定好的结局，那就是满足所有生灵的期望，让他们幸福。”

“所以……有什么不同呢？”

“不会有什么不同的。”

及缘翻个身，吐出很多泡泡，然后再次游到泡泡里，遮挡她的身体。

“有什么不同呢？”

过了还一会，及缘突然从泡泡里出现，说完这句话，还向天封吐了一口泡泡，然后又迅速躲进泡泡里。

天封看着这一幕，仿佛回到她小时候，眼神瞬间变得慈爱的看着她。

可是……一切都不同了。

两个人皆沉默了很久，天封才问道：“所以，你和及由从未想过要成功，完成神罚也好，你去不周山折断天碑也好，或者用神树链接地面和幽冥也是，你们做的一切，都没想过要成功是吗？”

“是，这就是你们不能预测我们要做什么的关键”，及缘嬉笑着从泡泡里出现，“因为天命，甚至天道都觉得我们必失败，所以你们的预言全部都是戛然而止的失败。”

“那么师傅，接下来，你要怎么做呢？知道所有计划的你，该怎么阻止我们呢？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结局哦，神官大人不会复活，他不会入轮回，而是变成这世界的万物，维持这个世界的运转。”

“因为不论哪一种开始，哪一条路，哪一种选择，神官大人的选择都是献祭自己，成为神树的养料，维持这个世界运转。”

“世界万物都可以是神官大人，但世间万物都不会再有神官大人。”

“所以……别白费力气了，小黑龙。”

天封仿佛被钉在那里，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傻了一般，就像一块朽木即将完全腐朽，也像一块烂掉的糖果，让人苦涩又不舍。

“小黑龙，还记得我遇到你的时候告诉你的吗？你是你，我是我，不要把我当做你的一切。你遇见我，不是你的幸运，而是偶然。我救你，只是我随心一动的善意而已，不需要你付出一切去报答。”及缘在水里不停的变换姿势游着，一边学着神木的语气说出他曾经对天封说过的话，“就像我救任何生灵一样，我救你不需要耗费我力量的千万分之一，所以……不值得你付出所有去报答。”

只是及缘略显稚嫩的声音去学神木庄严的声音显得很滑稽。

过了很久，天封灰败的脸色开始浮现嘲讽之色，看着及缘恶狠狠的说：“这就是你母亲必须让你取代及由成为神女的原因！这样你就不会死，是你取代了及由，得到了所有的原本属于她的人生。如果及由恢复记忆，知道你和你母亲对她做了什么！你觉得她还会帮助你吗？”

及缘在水里游动的身体顿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向天封的眼睛说：“师傅，你现在是不是很无助？原来失去了神的庇佑，那些之前不曾感知过的丑陋的情绪都会浮现，就如现在，你之前从不屑于嫉妒或者憎恨谁。”

“那些你们认为人族丑陋的情绪，你现在也能感觉到了吧，所以……”

“师傅，从现在开始，真正的天碑不会记录普通的神族了，所有的神族都被降级，你们再也不会在拥有那些被神恩赐的力量了。”

“师傅，你感受到了吗？那如同暴雨般的愤怒，还有羞耻，再然后是愤恨，恨上天不公，恨神为什么不能独独眷顾你……”

“那些你们以前觉得人族丑陋的情绪会像现在一样，如暴雨般降落。”

“不过，戏已经开演了，师傅，你真的不去送及由去轮回吗？这个时候你应该表演一下的，毕竟及由并没有被拉进天命，也不在乌龙山的阵法里，如果这件事曝光……”

“那……”及缘故意停顿在这里，然后消失不见。

天封最后什么也没说，选择了离开，及缘继续吐着泡泡，躲在泡泡里玩水。

玩了一会儿，及缘睡着了，泡泡也越来越少，这时显示她的原身，可她的原身出现诡异的符文，那符文显露出灰败的气息，像是即将死亡的腐朽。

随着那诡异灰色的符文闪烁，及缘在睡梦中，咬紧牙关，似乎在疼痛难忍。

直到那股符文向及缘的心脏蔓延，一断枯木从及缘身体中伸出，阻挡了那股灰败的符文蔓延。

两股力量在及缘身体展开了一股没有声息的斗争，慢慢的枯木开始显露败势，枯木不得已显露出它本来的模样，是一颗很小的散发绿意的树木，虽然生机盎然，但奈何太过幼小。

那棵树似是及缘在幽冥释放的神树，但更像的是……及由在日月学院那颗小树。

小树显露之后，那股灰色的符文就销声匿迹了。

及缘也归于平静。

世间只有一颗神树，神树在幽冥链接地碑。

那么……现在这颗树是什么？

如果它真的是神树，那么及缘和及由到底谁拥有神树？

现在链接天地的又是不是神树呢？

神树释放了神力，灰色的符文消退。天封才从暗处走出来，抚摸着水球，似乎是喃喃自语，也似乎再问及缘。

“原来神女也会消亡。”

“跟他一样……”

“这就是你去圣山神殿的原因吗？及缘，可……”

“可……你们凭什么觉得你们会成功呢？你们明明可以选择逃避的。”

“这次只是侥幸赌赢了那个万分之一的成功概率而已。”

“神树，是神给神女最后的礼物。现在神树已经耗尽所有的力量了，你和及由不会再那么幸运了。”

“你想清楚，及缘，如果及由知道所有的真相，你们之间的关系要走向何方呢？星辰撞击，所有的迷雾都会散开，她会知道一切的，包括那个夏天，包括所有的事儿。”

“她会恨你的！”

只是那时及缘因为沉睡没有回答，因为她和及由之间的关系是无解的，两个人走向陌路也是注定的。

不过多年后及缘站在封神台面带讥讽的回答了“为什么会成功”的问题。

“天罚即将开启，你们（所有生灵）那么害怕‘死’，怎么会甘愿赌命运，一定是尽全力反抗，所以什么成功不成功的，是你们害怕我们失败，而不是我们害怕失败，哪怕我们失败，你们哪怕会付出所有，也不会让我们失败的，因为你们懦弱到不敢承担后果。”

很久之后

整个房间都变成黑暗，吱呀吱呀的开门声，一个沉稳脚步声出现，随后轻快、温暖的声音出现。

“及缘……及缘……”

及缘睁开双眼，只看到一片黑暗，她轻笑一声，接着再次闭上了双眼。

龙天涧出现，停在水球旁看着及缘，再次开口，仍然是那个轻快、温暖的声音。

“及缘，你还好吗？”

及缘假装被声音惊醒，仿佛很脆弱的游到水球边缘，一副怯懦的模样小声喊着：“方惑，是你吗？”

可……这次及缘浑浊的双眼内里却澄清无比，眼前的景象一览无余。

她看得到龙天涧，也看得到过去还有未来，因为满天的星轨皆在她的眼中。

所以……神女从来不是预言就是正确的，而是满天星辰都在神女眼睛里。

她看得到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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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人族聚集地。

身穿黑衣的及由蹦蹦哒哒的正在逛着热闹的集市，突然间黑衣身上暗纹开始闪烁，无数的金黄色符文在暗黑色的衣服流动。

及由低头看着那符文，笑了笑，对身后招招手，在远处的腾蛇瞬间变成了一条小蛇缠绕在她手腕。

“姐姐和‘我’都死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及由摸着手腕上的小蛇说。

“也好，你这半副神魂，没有□□也撑不了多久了，但是神女……还没成为神女，现在回去，她没成为神女怎么办？”

“嘿嘿，没关系，她是神女没错。不能修炼的凡人也可以是神女，神女从不是任何人，任何事物，她就是她，是拯救世界的救赎。不论她有没有力量，她就是能拯救世界。这是神给世界的礼物，任何生灵都可以拯救这个世界，不论ta是谁，ta有没有力量，都可以，这个世界有无数次机会。”及由轻笑着回答，然后抬眼看着前面勤劳的女子。

“可……神树……”腾蛇迟疑的问。

及由拍拍它的头，笑着说：“没有关系，过去和未来的神树已经重合，它已经重生，虽然力量还太小，不过没关系，你放心，‘及由’不会失败，我也不会失败，及缘更不可能失败。”

腾蛇看着及由不由得说：“你长大了，及由。”

及由笑了笑，开始释放神力，周围热闹的集市瞬间不见，连天地之间的万物也消失不见，只有及由站在大地上。

她满满的飞到半空中，然后手中出现一把弓。她拿起那把弓对准天上的太阳，射出一箭。

只是竟然跟及缘射穿地碑的弓一模一样。

箭矢射出后，世间万物开始流转，及由也消失了，只是……南山的山崖上那个山洞，那个及由的洞穴开始坍塌。

之前在南山看管这个洞穴的神族连忙进去。

他们也是第一次踏进这个洞穴，洞穴里满满的壁画，有记录有法术，有神法阵，很多精巧设计的法器。但还是从法阵能看出来这是圣山神殿所特有的神法阵。

但……

这些壁画更多的是记录，还有思念。

那是一个女孩的经历，是女孩被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天天修炼，然后思念父母的。

走到洞穴深处，他们发现已经灭绝的神兽噎明，那是可以控制的时间的神兽，浑身是血的守在洞穴。

这个瞬间他们明白了，为什么一直突破不了这个洞穴的法阵，原来是噎明控制了洞穴周围的时间。

可当他们碰触噎明的瞬间，这些壁画的前世今生开始浮现，那是一个小女孩低着头抱着肩膀，手里拿着一支笔，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然后女孩抬起头，满眼泪水画下这一切。

但那女孩穿着圣山神殿特有的服饰。

几个神族互相对视，及由的洞穴是有独属性的，这种独属性也证明那个女孩就是及由。

所以……在一瞬间在场的几个神族明白了，他们可能得知了不得了的秘密。

圣山神殿的神女可能被替换了……

那个被天命所指，被接回圣山神殿的是及由。

所以……后来圣山神殿才会如此奇怪，就连现在新神殿也一样。

一部分人不认可及缘是神女，一部分人认可及缘为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