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为了他。”于澈点了根烟，对诺涵的猜测，他干脆地否定。
开什么玩笑，为了黑浦，黑浦要自个没能耐就该乖乖躲起来，于澈凭什么拿出压箱底的宝贝帮他。
于澈不多说了，飞机噪音太大，他与诺涵及宏湛握了握手，转身走上楼梯。
看着于澈消失在扬沙里，噪音逐渐变弱，宏湛才叹口气，“没想到于澈为了黑浦能做到这份上。”
对，诺涵与宏湛当然不相信于澈说的话，要真是为了北瓦才亮黑调料这底牌，那之前萧江那么多次想分裂北瓦时他都没动手，怎么可能到了这会动到黑浦才亮出来。
北瓦商会的人有默契，一条船上的蚱蜢是共识，但谁也不能说，说出来就是威逼，说出来就让对方找出路。可于澈非得把黑调料的事扯出，不仅为了逮到墨淳这混账玩意，还是对所有人明说——谁敢动黑浦，就等于动他。
“你打算怎么做？”宏湛问。
诺涵说我还能怎么做啊，告诉所有驻扎在粗砂地的民兵，只要见着像墨淳的全部扣下，全部交给我来审问。
宏湛笑，他说难得见你为于老板那么操劳，我还以为你比较待见萧江，而不待见他。
“我是不待见他，”诺涵无可奈何，“但是我待见北瓦。”
到此，整条逮墨淳的防线才算是稳固了。
于澈在飞机上眯了一会，再睁开眼睛时已经到达雾枭。
他偷偷摸摸地去走了一圈，再轰轰烈烈地回来，甚至还没降落，他就能看到躲在各个角落拿着摄像的人。他当然得让他们看到，甚至让司机开来最抢眼的敞篷接他，让所有官方的非官方的报道猜测他又一次运筹帷幄。
但他真的有把握吗？没有。
坐上敞篷开出包围圈，他便让司机打转方向，在城郊的公寓换了一辆不起眼的轿车，直接往谷觅开去。
“于老板，听说南沙岗社区让滚刀正式下挑战了。”司机瞥了一眼后视镜，试着以不惹怒于澈的方式把消息传递给他。
于澈不怒，他说你还听说什么，全部告诉我。
司机说，萧江把滚刀放了，黑浦哥应该在谷觅南社区里，虽然南社区逼滚刀前来，但还没见到滚刀的人。
说完他又瞥了一眼后视镜。
还好，没什么超过于澈想象的剧情，“你在南社区旁边的酒店，给我开个房。”
司机诧异不已，他说不去您在谷觅的房子？那我让安保过来。
“不用，一个安保也别派，直接到酒店门口。”于澈说着摁下了车窗，微微眯起眼睛。
他要让所有人看到他住在哪里，看看滚刀忍不忍得住不出手，出手了，那滚刀就违规了，南社区能一拥而上吃了他。而要是滚刀没出手，那他也能看看黑浦忍不忍得住不来找他。
黑浦当然忍不住，他从来就忍不住。
所以于澈刚刚住进酒店，美美地睡了一觉，再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时，晦暗的灯光下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你居然一个安保都不带，你以为没人敢动你。”
于澈用毛巾擦了擦水珠，追着香烟的味道，看到了影子里的轮廓。
“哟，玩够了，回来了啊。”于澈把毛巾摘下，直接没好气地甩给了黑浦。
黑浦的烟都给毛巾扑掉了，他丢掉烟屁股，不爽地从暗处走出来，狠狠地把毛巾甩还给于澈，“你还敢来找我啊，我要输给滚刀了，你该立刻和媒体表示我们分道扬镳，否则丢了你的人，你可找不了我茬。”
于澈不答他。他把浴袍的系带解掉，转身对黑浦说，“来，干我。”
黑浦扬眉。
“来啊，”于澈彻底脱掉了浴袍，和浴巾搅一搅丢到椅子，“干一炮。”
哦，好的。
吵架是吵架，干炮是干炮，他可以干了再吵。
（删节）
于澈从柜子摸了烟盒，拿出一根烟，吸了几口，递给黑浦，自己再拿一根燃上。
房间里氤氲着汗味和烟味。
“你有什么想法。”在黑浦开口之前，于澈提问。
黑浦说没什么别的想法，“打。”
“那你练得怎么样。”于澈拉过烟灰缸，随口问。
黑浦说还行，之前我找辽野练的时候还比较吃力，但经过这段日子的摸索，技巧什么的也慢慢找回来了，等到和靓哥对战，就舒服得多了，遇到滚刀的时候能勉强避开。他们还给我打了把刀，用着还挺顺手。
于澈抓住黑浦受伤的手看了看，又丢还给他。
黑浦说这是战略，擦破皮肉无妨。
于澈说我又没问，你皮糙肉厚，扛打耐操用不着我问。
“展尘你还有印象不？就北社区的阿大。光头说，之后他让展尘来和我试，要是我也能搞定，他再来陪我做错题。”黑浦说得起劲，看来这段日子非但没动摇他迎战，甚至助长了他的气焰。
“光头那么能打？还把自己排在‘做错题’的行列，厉害了。”于澈只有印象那光头是个穿着人字拖宽裤衩的沙岗人，而展尘——黑黑壮壮，长得不怎么样。
黑浦啧了一声说什么长得不怎么样，兽笼又不是选美。
“之后我就能打滚刀了，我有把握不会输。”黑浦说。
回答了于澈的提问，黑浦就不问于澈有什么想法了，毕竟问与不问于澈仍固执己见——“我不会让你打。”
当然既然能来找黑浦干炮，表示让他烦躁的事处理得差不多，局势也和之前赶走黑浦时不同。
于澈说我不是让你避战，我已经联络好了，你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滚刀来下战书，你就让他下。公开挑战后就是参战资格的审核，继而沙岗投票，看看是否允许非沙岗人进笼子——整个流程走完到你和他对峙，还有些走动的空间，“我保证在这个阶段抓到墨淳，让他亲口在解说室里宣布滚刀认输。”
黑浦不惊讶，因为——“你动了黑调料。”
“嗯。”于澈应了一声。
“那要是让萧江逮到墨淳，你只能拿黑调料和他交换。之后……你就没什么能牵制萧江了。”黑浦从被窝里坐起来，伸手搂住了于澈。
于澈本来不想让他搂，每次干完黑浦就汗涔涔，但苦于床铺太窄他也不知道往哪挪，只好由着对方，“嗯。”
虽然猜到于澈是为了他才这么做，但亲口听到于澈认下，不得不说黑浦还是有一丝悸动。他应该说句谢谢，可这类礼貌用语他向来学不会，所以只能换个说法勉强表达，“没想到你会为了我这么做。”
于澈皱眉，别了黑浦一眼，嗤笑，“你别想多了，我是为了北瓦。”
黑浦哼出个鼻音，于澈是什么屁好听的话不会对黑浦说一句。
所以黑浦把手收回来，看着彼此呼出的烟雾在灯光里袅娜。
“我爱你。”黑浦随口说。
“嗯，我也是。”于澈随口答。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