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之懿目前的德语水平仅限于让她听懂对方说的话。言外之意她还听不出来。故而面对她听不出来阴阳怪气,拿出她一贯的好说话表情,“这是我朋友的…您竟然在学中文,哈哈。”
“对。”
瓦伦的学习资料就在ipad上。
学习的材料是——
Stella被告白现场的视频。
这条视频原up主已经删掉,可还是被他保存了下来。
视频正循环播放:
“这、这太突然了。”
“我从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
“而且梁越,我,我刚加入施密特教授的科研项目组,全身心扑在上面,没时间,也没精力再去想谈恋爱的事…抱歉。”
瓦伦已经研究明白了前两行话的意思。在他即将要研究第三句话时,Stella回家了。
他本可以用更快速的办法搞清楚他们说了什么,但瓦伦偏不要,他就是要靠自己一点点听懂,直到听懂Stella是如何答应那个狗男人的表白的。
他要把Stella说话时的语气和每个字一一对应起来。
他要想明白,为什么Stella不要他。
邹之懿听着视频里播放的内容,尬红了脸,有些坐立难安。她刚要想一个借口回卧室,瓦伦端来一杯红颜色的液体。
这,真的不是一杯毒药么。
一边跟他纠缠不清,一边被别的男生表白。
他刚刚甚至在逐字学习、逐字解析。
瓦伦端来的这杯酒,邹之懿不太敢喝。
“外面那么冷,喝了暖暖身体。”
“这是什么?”
“一款非常好喝且不会醉的热酒,你试试。”
邹之懿接过来,终究是没敢喝,瓦伦皮笑肉不笑地盯她,像是在等待一句评价,她象征性喝了一小口,味道确实非常不错,她又喝了一口,礼貌地笑:“谢谢您。”
瓦伦笑她:“不客气。”
喝完没死,邹之懿牛饮半杯。可她不知道的是——
热酒会更容易醉。酒精经过加热后,会加快身体吸收的速度。进入肠胃后还会加速血液流动,扩张血管。
喝完没多久,浑身都热了起来。
脱掉外面的羽绒服后,上身只剩下一件摇粒绒外套和一件内搭。她脱掉摇粒绒,黑色散发也一块扎起来,方便散热。
露出一截洁白如玉的脖颈,散发出淡淡馨香,这种馨香对瓦伦有致命吸引力。
“怎么回事,我是不是醉了…”
瓦伦盯着脖颈处的白肉,笑得瘆人,“怪我,今天心情不好,不小心酒放多了。”
“为什么会心情不好?有人欺负你吗?”
“对,她答应别人的表白,不要我了。Stella,你说我该怎么报复她比较好?”
邹之懿人虽醉,但仍旧有意识,能听懂瓦伦说话。只不过她脑子明显不够用,迟迟加载不出来答案。
瓦伦不会亚洲蹲,跪在地毯上,直立身体,挟住邹之懿的肩膀,逼她面对面,“你教教我,Stella,我该怎么报复她?”
“就在前几天,你亲了我,我们接吻了。”
“你答应他,那个吻算什么?我又算什么?”
“Otis在你身边那么多年,都没让你看上他。但我不一样,半个月的时间,你非但看上了我,还想泡我。Stella,你泡到我了,我给你泡。”
“Stella,你选我吧。”
她今晚没有和Otis过夜。
他还有机会。
答应的事反悔不就好了。
如果她羞于开口,那么他可以为她效劳。
这种时候多说多错,既然解决不了问题,不如逃避问题。
邹之懿两眼一闭,顺理成章地倒在了瓦伦怀里,瓦伦稳稳接住她。他们交颈缠绕,热意传递,结结实实的拥抱实打实地提醒着瓦伦,Stella现在人在他怀里。
只要人在他这里,比什么都强。
邹之懿大脑加载出来一句简简单单却让瓦伦极有安全感的话,迷迷糊糊解释说:“不要害怕,没和Otis在一起,不喜欢他。”
后背传来极轻柔的触感,正在安抚着这个一度以为自己被抛弃的男人。
“真的吗?stella,真的吗?”
“嗯。”邹之懿哼唧一声,算是回应。
瓦伦眼眶胀胀的,他反手紧紧抱住这个柔软且温暖的身体,用力攫取她身上的热量和能量。
到这里,她沉沉睡着了。
也就没听见那句:“如果你辜负我,我会报复你。”
……
前阵子一直通宵好几天,周日这天邹之懿睡了个饱觉。
一睁眼已经十二点半,邹之懿发现自己面前是一堵墙,身后更是一堵墙。
她被夹在瓦伦和沙发靠背中间,被挤成一滩流动的脂肪,好像睡在了一条缝里。
腰背上有两条胳膊,虚虚放着;两条腿也被他夹着,已经没了知觉。
大章鱼察觉到邹之懿已经醒来,不声不响松开缠绕在裤腿上的触手,慢慢退场。
邹之懿撑着自己起来,视野慢慢开阔。她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毛毯。暖气地暖开的足,温度已经到了需要开空调的程度,室内气温一直维持在人体最舒服的26度。
瓦伦睡得很死。
邹之懿下沙发的动静都没能让他醒来。
他们一觉睡到十二点半。
也就意味着,来来往往的菲佣管家都看到了他们抱在一起睡觉。
这……嘶,解释不清了。
然而他们好像根本没法解释得清。
不但亲了抱了,还睡在了一起。
邹之懿快步回到自己房间。
先去洗漱,镜子里的她头发有些乱,却挡不住瓷白的脸蛋透露出的精致,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因为刚睡醒,双眼皮变成多眼皮,眼底有些许青黑,她最近熬夜多,等忙过这阵子,能慢慢养回来。
清水洗一把脸,她注意到原本洁白无瑕的脖颈多了几个红色的痕迹。
搓了搓连皮肤都搓红了,硬是没搓掉,莫不是吻痕?
她赶紧洗漱完下楼,瓦伦还没醒,不好质问。
她又踱步回房间,走到电梯口时,菲佣过来问她要不要现在开饭。
邹之懿受宠若惊,她点点头,不好意思和菲佣说话。转头又回去,走到沙发边,使劲儿推了推瓦伦,“快醒醒,尴尬死了。”
“昨晚为什么不把我抱回房间,一定要在沙发上睡吗?这下他们都知道了,我好尴尬的。”
“……还睡!起来!”
瓦伦被一巴掌打懵了。
刚起来就对上邹之懿急迫中带有几分尴尬的目光,瓦伦伸手一捞,一看就是没睡够,想要抱着她继续睡。
邹之懿反手拧他耳朵,把人揪下沙发。掉在地上瓦伦也不嫌弃,抱着邹之懿的脚,亲切地在上面蹭蹭,“不要,不想起,还想睡。”
菲佣路过看到这一幕,快步离开。
邹之懿人麻了。
“被他们看见了。”
瓦伦打了个哈欠,“看见就看见。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从没打算藏着掖着。”
“…谁说我们在一起了。”
瓦伦睁开无辜的双眼,“我讨厌你。”
邹之懿:“我也讨厌你。”
“我讨厌你。”
“我更讨厌你。”
“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哎?不对!”邹之懿掌掴地上笑到岔气的男生。
早上起来闹一闹,笑一笑,浑身都有劲儿。
“还有我脖子上的…”
瓦伦轻飘飘:“我亲的。”他理所当然,甚至脸上带着一股有种打死我的得逞。
昨晚邹之懿睡着后,白花花的软肉就在嘴边,不吃是傻子。他吃了太久,又吃又舔,吃的全是口水,发出不少浪荡的声音。万幸Stella睡着了,不然脖子一摸一把口水,肯定会大骂他恶心。
“Stella,我好喜欢和你一起睡觉。今晚再奖励我一次好不好?”
“只有洗过澡的小狗才有侍寝机会。”
“我是小狗!我是Stella的小狗。”
“小狗怎么叫?”
“汪!”
邹之懿夸:“good boy。”
这话一般是对狗说的。要是对人说,效果无异于:你真是一条好狗。
在情侣之间,尤其是床第那点事上,可以用来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