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无龛 > 第9章 太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第9章 太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柳近进出过许多风月场所,世家女娘亦是见过不少,却少见如眼前少女这般容色端雅眉眼明媚的。他心下顽心顿起,扬了扬下巴:“烦请这位小娘子让道,否则我不介意请你上我这头来吃茶了。”

马车里,芷歌瞬间就坐不住了:“这柳郎君怎么口无遮拦!我……”

绾姆捞了个空:“芷歌!”

辛龛抬手将芷歌挡回车内,看着柳近这般无赖模样,转而盈盈一笑:“是么?上一个找我吃茶的,现今不知道在哪个巷子里腐烂发臭呢。”

闻言,柳近不快眯了眯眼,猛地收紧缰绳,马匹嘶鸣一声,登时高高扬起前蹄转身朝着辛龛的马车就撞了上来!辛龛当即反手抓住门框,慌乱中只见有人叫了声:

“我就没见过柳郎君这种不知羞惭欺凌女娘的!”只见不远处街道边围观的人群里冲过来一身姿敏捷的身影,跃上辛龛的马车,伸手扯起车夫往后面车厢内扔去,蹲身扬鞭。身前马匹一个甩头往侧边让开,趁对面的马受惊之际已然从对方车尾挤撞过去!

辛龛唤他:“子平!”

贺荣又一个转身眼疾手快拉住她:“别站着,蹲下抓紧。”

少女蹲身扶住他肩膀,两车相撞发出一阵哐啷声,辛龛的马车顺利通过。与此同时后方发出一声巨响,车厢里传出芷歌惊呼声:“女郎!柳郎君的马车翻了!”

辛龛没说什么,贺荣先开口了:“他自讨的,当街为难一个女娘,也就柳近能干得出来了。”

马车渐渐趋于平稳,车夫诚惶诚恐从车内走出来:“贺、贺郎君,小人来吧。”

贺荣头也没回:“不必,我将你们家女郎送回府。”

辛龛在他身旁坐下,好奇:“你不是被你阿兄禁足了?今日偷溜出来的?”

“都过去多久了,禁什么足啊。”少年揉了揉鼻子,略显得意:“我阿兄你又不是不知道,真惹他生气了,不出一日,装个可怜去他面前告饶两句这事就算揭过了。”

辛龛嘀咕两句:“那我还真不知道。”可以说她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贺妄生气的样子,最多给他惹烦了敲敲头,来一句“别胡闹,一边玩去”就算表达了他的不满。

贺荣不知道抽的哪门子风,颇为阴阳怪气:“那是啊,我阿兄都快成你的阿兄了,对你一个外人比对我这个亲弟弟还好。”

辛龛睨他一眼,笑吟吟的挑衅:“对啊,你可气恼?”

贺荣:“……”他懒洋洋把着缰绳,轻哼一声,不做理会。

马车有惊无险停在了辛府门口,辛龛下车一看,车身都有些变形了,不禁感叹:“真不知道那柳郎君日日出去与人结仇,府上有多少马车供他消遣的。”

贺荣一脸赞同点了点头:“所以你知道我那日在酒肆有多委屈了吧,分明是他先不讲理的,还动手,我阿兄还是第一时间把我训了一顿。”

辛龛想起上次贺妄的话,转头吩咐芷歌同绾姆将马车一事告知府中木工,再去找父亲说清楚此事,然后就带贺荣直奔后院去了。

“怎么了?”贺荣被她一路带至廊亭中,四下看了眼,疑惑问道。

二人坐下,辛龛一边沏茶一边问他:“先前我就想问你了,子平,你与太子殿下关系如何?”

贺荣不明所以:“挺好的啊,他经常带我出城狩猎,平日若是无事也会邀我寻个酒肆或者酒楼听曲观乐。”

“你……”辛龛略感诧异:“我怎么从不知?”

贺荣更是奇怪:“为何一定要知晓?”眼看着对方开始一脸不悦盯着自己看,他忙解释:“不是你听我说无龛!你看啊你都及笄了,咱俩再像小时候一般频繁往来也不妥,而且……你如今也不怎么来郡王府找我玩了啊?”

确是如此,可……辛龛纠结再三,还是决定告知他:“上个月你阿兄遭遇刺杀你可知道?”

贺荣懵了:“何时?”话出口立马反应过来:“你是说他没有回府那几日?可这和你问我太子有什……”

话音戛然而止,气氛有瞬间凝滞。

辛龛似笑非笑轻轻扬眉,靠上椅背。

贺荣想起来那日便是太子邀他去酒肆,然后进门就遇上了柳近这个难缠的家伙。以及去岁端午节前后,亦是太子邀他去猎场,回去的路上救了一名女子,结果第二日京中就传言他在近郊轻薄迷路的良家女子……虽说他平日惹出的祸事也不少,可都不至于严重到败坏名声的地步。

“你与太子何时交好的?”辛龛便问他。

贺荣想了想:“去年,春社前后。”他没想明白:“可是我阿兄不过一个闲散郡王,太子何故针对于他?”

少女淡然弯了弯唇:“万一,你阿兄抓住了太子殿下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呢。”

两人又聊了几句,末了贺荣只是说他知道了,辛龛也懒得多问,总之贺荣心中有数便自会掌握分寸。

贺妄与贺荣都是自幼在皇族宗室的尔虞我诈之中挣扎长大的,其中的人情事故他们远比她这个士族女娘要了解得多。

辛龛一路将人送至庭院门口,正要找人备马车送他回府,就见贺荣摆摆手:

“不用,我不回府,拜师去。”他今日出来本就是去温府见温崇去的,奈何上午赶了个大早上门被告知温崇不在府上。

闻言,辛龛好奇:“拜师?拜谁去,皇上先前不是说让我阿父收你入门?”

贺荣耸肩:“你阿父不想收我,我兄长就禀明陛下,让二殿下的王傅收我了。”

辛龛尚未细想,贺荣已经离去了。她径自往回走了好一段路才恍然回神:今日所见的二皇子殿下……温世叔不就是那二殿下的王傅?

她隐约抓住些什么关键的线索,不过一个恍惚就看见绾姆在不远处叫她:

“女郎,郎主和夫人唤你过去。”

“来了。”辛龛没再多想,随绾姆去了内院。

温蕴霜正与辛敛舟在树下谈论什么,辛龛进院就发现树下石桌旁的地上摆放着好些锦盒,还有两只食盒。

她疑惑上前查看,抬头看向父母:“阿父阿娘,这是什么?”

辛敛舟斜靠在竹椅上,呷了一口茶,不紧不慢道:“太子送来的,说是为今日宫宴刺杀一事向你赔罪,让你受惊了。”

闻言,辛龛可算反应过来,顿觉好笑:“我就说那安二娘子哪里来的胆子宫宴之上派人刺杀我呢,原来是太子殿下啊。”她拿起一只锦盒坐到桌边,将其随手搁置到面前:“我从离宫到回府尚且只有半个时辰,刺客许是还未被大兄和二殿下带走呢,他的赔礼先到了辛府?”

宫宴之中,身为太子的秦南挽却青天白日派人刺杀辛龛,饶是再愚钝之人也该明白其中警告之意了。

温蕴霜同丈夫对视,有些担忧望向女儿:“念禧,你今日得以脱身可是你大兄帮了你?”

“并未,大兄来迟了。”少女思忖着:“这太子殿下是铁了心要灭我口。”求娶不成就杀人灭口,不愧是能超越前三位皇子被册为太子之人,够狠,也够果断。

温蕴霜轻轻握住她手:“念禧,你这些时日还是少出门为好。”

“德县定然藏着他最重要的秘事。”可阿兄也发现了太子的秘密却无事,而她只是无意中听到就要被如此针对。

辛敛舟道:“太子之事你不用深究,我来处理。”

少女倏然看向父亲:“阿父,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念禧,太子一党牵涉到的人或事,关系错综复杂,不是你能处理的,一不留神,容易将辛家彻底搭进去。”辛敛舟懒洋洋的:“去吧,此事就此作罢。”

辛龛看着父亲这副模样,莫名烦闷,她身子往后靠去:“阿父每次都是如此,安二娘子算计与我,你说就此作罢;如今太子险些害我丢了性命,你还是这样说。”

辛敛舟放茶的动作微顿,旋即不紧不慢笑问:“禧儿这是生气了?”

少女撇嘴,起身就走:“女儿哪敢,既如此听阿父的话就是。”

“念禧……”温蕴霜有些嗔怪看向辛敛舟:“你何必说得如此直白?”

辛敛舟倒是有所预料似的:“放心,她连皇上都敢顶撞,哪里肯听我的话。”

……

辛龛说不深究就当真没再去细查太子一事,这些时日老老实实待在府中跟着温蕴霜学女红,闲来无事除了逗弄鸮鸟落痕,偶尔抚琴或与阿兄下棋消遣。

如此过了半月有余,辛龛只觉生活渐渐归于平淡,反倒是叶和宁先找上门来了。

“无龛!怎么近来都不寻我闲话上街闲游了?”少女在府中小厮的带领下直接寻来了后园,声音干脆清亮。

彼时辛龛正坐亭子里悠闲吃着糕点,观赏着园子里各色花木呢,见到她终于有了笑意,忙挥手:“令文!”

叶和宁没什么顾忌往她旁边一坐,顺着好友目光就往园中看去。看了半晌,颇为嫌弃轻啧一声:“这些花花草草有什么好看的?走吧上街市看看去!”

辛龛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拿了糕点吃着,一脸无趣看着前面花圃摇头:“不去,我已然被人盯上,出门就是送死。”

闻言,叶和宁立马肃然握住她手:“谁想害你?我第一个不放过!”她指了指自己,笑起来:“我自幼随我阿父练武,不用怕,我保护你。”

辛龛扭头看她,一脸怀疑:“你?那若是来人不止一个,你也能打得过?”

“什么话?不信任我呢,哎呀走了走了,我就算打不过也能拖一阵子的,不会让你有事。”叶和宁说着就去拉她。

“等、等等……”

“不等不等!再犹豫天都黑了!”

“现在还未及晌午,哪里黑了?”

二人吵吵闹闹出了门,不多时从花榭另一头走廊上飞也似的跑过来一人,就见如禅嘀嘀咕咕追了上去:“不过打个盹儿的功夫,女郎等等我啊……”

五月气候渐热,辛府距离南市街巷没多远,叶和宁就兴致大起提议不坐马车,步行过去。奈何两人带着侍女方才走了没多远就后悔了,辛龛抬袖遮了遮太阳,芷歌忙拿出团扇挡在自家女郎头顶。

倒是叶和宁和侍女晚荷嘴上说着应该坐马车出来,脚程却是越走越快,辛龛惊讶之余又觉好笑,差点没追上。

“不是说出来走一走?你俩这模样好似后头有人追你们一样。”辛龛跟上来轻轻挽住叶和宁胳膊:“前面茶楼歇歇脚吧?”

四人要了茶楼二楼的雅间,屋角有铜盆盛放着碎冰,几人进屋便感受到了丝丝缕缕的凉意,顿觉好受多了。

芷歌放下窗前帷幔,辛龛在桌旁坐下,低头看了看盘中糕点,以及备好的茶饮,眨了眨眼,一语中的:“我不过是换了个地方歇息吃茶。”

对面,叶和宁不同意了:“不一样,总好过你整日闷在家中,待晌午我们去找个食肆用膳,过了晌午我们去桥对面街市逛逛。”

辛龛听着叶和宁已然将今日诸事安排妥当,只得同意:“那便四处走走。”

几人用过午膳,又回到茶楼歇息了会儿,待日头没那么烈便慢步去了桥对面,往集市那边去时路过上次来过的酒肆,辛龛不免多看了眼。

虽未逢节庆日,街市上还是有许多人,辛龛许久没出门,目光很快被街边形形色色的摊子吸引了去,时不时上前瞧瞧看看,并未发觉自己落了叶和宁好远一段路。

芷歌辛龛叫去糕点铺买了点心,转头的功夫就寻不见自家女郎了,她不免焦急起来:“女郎!女郎……”

辛龛看中摊子上一只幼鸟形态的瓷哨,青黄釉色,翅膀部分还有褐斑,她拿银钱很是欢喜买了下来,转头想要分享之际却找不见叶和宁以及两个侍女了:“令文?”她快走两步,目光流连于人群中:“芷歌!”

辛龛转身往回找,自己人没找见,先看到了站在桥头的玄袍男子。

秦南挽。显然对方是冲着她来的,辛龛同对方遥遥僵持片刻,转身往街市人群中快步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回头,人群中,秦南挽带着侍卫已经跟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太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