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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两人一直站在门口,这会儿来的家长很多,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夏晞真的很佩服家长们的社交能力,随便一个人都能聊起来,能从孩子聊到七大姑八大姨,而且很多家长来还得看他俩一眼,有些比较外向的直接脱口而出“诶呦,好俊的小伙子。”,夏晞脸上一直维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笑的脸都快僵了,等人群散去,夏晞问:“我们还要站多久?”

梁哲问:“怎么?累了?”

夏晞说:“废话。”上次站这么久还是军训,站还好,关键这是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这会儿家长们都进班了,学生们反而多了起来,周子熠路过非常没眼色地问:“夏晞?你怎么也站上岗了?陪班长啊?”

夏晞罕见地爆粗口“陪你个大头鬼。老黄非得让我来帮忙。”

周子熠拍拍他的肩“老黄这人就爱抓免费劳工,辛苦你了。”

夏晞皮笑肉不笑地说:“是挺辛苦,你来帮我站会儿呗?”

周子熠这货很没良心地婉拒:“不了不了,我想起我还有事,告辞。”说完就往操场方向跑。

夏晞在心里无声叹气,这时突然听见梁哲说:“走吧,想去哪儿?”

夏晞瞬间来了精神,两眼放光地看着梁哲问:“能走了?”

梁哲嘴角带笑地说:“嗯,可以撤了。”

两人也去了操场,主要宿舍会不了,有学生会的把门,也溜不进去,也只能去操场逛逛了。到了操场,果不其然有很多人,有打篮球的,有踢足球的,有打羽毛球的,还有闲逛聊天的,有的就坐在观众席上,纯粹找个坐的地方聊天。还有几个人拿着手机玩。夏晞白天上课一般都把手机放宿舍,周五的时候才会随身带着。至于梁哲,他每天都带了手机,但每次夏晞无意间瞟见他手机页面时,一般都是学习页面。

夏晞正在观看周子熠谢翊然他们那边的篮球比赛,谢翊然投篮成功,他队友欢呼一声,耳边就突然传来梁哲的声音:“中午吃完饭你去我宿舍。”

夏晞吓得不由得提高音量问:“为什么?”

梁哲瞥他一眼,风轻云淡地回答:“补课啊,你想什么呢?”

夏晞反应过来自己想歪了恼羞成怒地说:“不去,我要午休。”

梁哲很无情地说:“先补课,留二十分钟让你睡。”

夏晞表示:“呵呵。”二十分钟,真的有人二十分钟就够睡吗,他成天一个小时都睡不醒,服了。

另一边,教学楼里,各班班主任正在教室里对此次期中考试以及课程快要结束,过完年就要开始一轮复习,距离高考仅剩一年半什么什么的展开讲解,同时希望家长们做好学生的后背,既督促他们学习又要鼓励他们注意学生心理问题,巴拉巴拉的一大堆。

如果夏晞在一定会吐槽每次都说的事情十万火急,好像明天就要高考了一样,从进入高中的第一天开始耳边就没有清净过。教学楼的天井院里还放了一个倒计时的牌子,从他们进入高中的第一天开始就在倒计时了,不过没几个人在意。

等到看见有家长出来,学生们就都陆陆续续地回了教学楼路上偶尔能看见几个学生碰见自己家长,站在路边聊天,夏晞路过听见她们的对话“在学校好好吃饭,别光学习,看看你瘦的。”“好了,我知道了妈,再说我这还瘦?”“这还不瘦?放假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

同时他还看见了学委徐楠,来的应该是她妈妈,她妈妈正在和她说着什么,她低头听着,看不清表情,夏晞回想了一下,学委这次好像也退步了好像,徐楠还安慰她来着。周子熠跟他提过一嘴。不过他也没太在意,觉得可能是她妈妈在安慰她吧。

夏晞沉默地听着各种声音,不由得握紧藏在口袋里的拳头,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但这股伤感还没持续多久就被打断了,梁哲一声“妈”给他喊得脱离出情绪的泥沼,他抬头就看见梁哲妈妈正朝他俩走过来,然后从包里翻出两包什么东西径直塞给了夏晞,夏晞看着自己手里的两包巧克力,心里满是问号,他抬眼看梁哲,发现梁哲一脸无奈地看着他妈妈,求助无果,他不知所措地转头看着眼前人。

“诶呀,我刚刚看见很多家长都偷偷给孩子们送吃的,你看我这来也没想到这回事,阿姨包里就有这一点吃的,你别嫌弃。”说着还在包里又翻了翻,拿出几个糖,还有别的什么小零食。

“不用了,阿姨……”夏晞双手捧着,尴尬又无措,心里抽空又感慨一下她那个看起来那么小的包怎么这么能装。

“诶,没事,拿着拿着。”她把包里翻了遍,直到没了才停下,夏晞在一边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个……我……您是不是……”

还没等他说完,温女士非常爽朗地说:“好了,那我就走了,你们好好相处啊,走了儿子!”走之前还朝夏晞笑了笑。

等她走后,夏晞一头雾水地看着梁哲问:“你妈妈……是不是……认错人了?”

梁哲“噗”地一声笑出来,模棱两可地说:“嗯哼,可能是吧。”

夏晞:“?”眉头越皱越深,梁哲看他这样,越看越想笑,最后索性一只手搭他肩上低头笑起来。夏晞被他笑的莫名其妙又觉得一股火,路过的人都停下来看他俩,夏晞被看的浑身不自在,用胳膊肘怼他一下,力道不轻不重,骂道“你笑屁啊。”

梁哲笑够后抬起头,嘴角还带着点没有压下去的笑意,胳膊仍搭在他肩上,就这么和夏晞对视说:“我和我妈提起过,我有一个很好很好的同桌。”

夏晞感觉自己心跳露了一拍,怔愣地看着梁哲的眼睛,充满温柔和认真,像有温度一样,灼烧着他岌岌可危的理智。

良久,夏晞才找回思考能力,欲言又止,最终他率先扭过头,莫名有些难过地说:“回教室吧。”说完他径直往前走,梁哲喜欢他吗?这个问题,他不想知道答案,更不敢去想,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无论是背景还是见识。如果结局是失去,他宁愿不要开始。

梁哲站在原地,想着自己刚刚克制住没有说出口的话,闭了闭眼,心说,再等等。随后睁开眼,假装无事发生地追了上去。

夏晞为了避免一路都被人注视,把吃的都塞到了口袋里,两边口袋鼓鼓的,他两手插兜,防止零食掉下来。他比梁哲先一步回到班级,他把零食放到梁哲课桌上,随后坐到自己位置上发呆,梁哲进班就看见自己桌上的零食,他又把零食都放到了夏晞课桌上。

边放边说:“给你的,你不吃那就扔了。”

夏晞只好收下塞到桌兜里,随后趴在桌上写卷子,梁哲把零食放到他桌子上后就坐下刷题了,两人心照不宣地沉默,各自生闷气,莫名地冷战起来。

到了中午,夏晞吃饭时,季昀过来坐他旁边,颇为新奇地问:“诶?学霸呢?你俩不经常一起吗?”

夏晞吃饭的动作一顿说:“吃你的饭。”

季昀:“?”这是怎么了?他胆战心惊地吃完这顿饭,临走还是没敢问出口,只是小心翼翼地说:“这……没什么是沟通解决不了的……要不……”

还没等他说完,夏晞就打断他:“没吵架,走了。”季昀心说,骗鬼呢,这都气成啥样了。但是夏晞走的干脆利落留他一个人在那胡思乱想。

一直到晚自习,夏晞心不在焉地写着纠错,突然被人用笔戳了戳胳膊,他从思考中脱离出来,扭头看见一张纸条,他不由得握紧了笔,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地拿过纸条,看见上面写着“别气了”还有一个小人鞠躬的简笔画,没过一会儿又递来一张纸条,上面画了一个瓶子,里面装满了星星,旁边文字写着“这是一个许愿瓶,里面的一颗星星代表一个可以实现的愿望。”

紧接着又有一张纸条写着“现在,这位幸运的小朋友,去找属于你的许愿瓶吧。”夏晞愣了一下,下意识在书桌周围扫视一圈,然后想到什么,去看自己桌兜,发现里面放了一个许愿瓶,瓶口用黄色的彩带绑着,里面放满了星星。

夏晞很难形容那一刻自己是什么感觉,就像一滩沉寂良久的死水里突然有人扔入一粒石头,掀起层层波澜,又像在寒冬被冰封沉眠的人等到了春天的来信。

夏晞把三张纸条折好放好,撕了一张草稿纸,落笔却不知道该怎么写,想写自己没生气,但好像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但要说为什么生气,他也说不清原因,别扭又不爱表达。

梁哲把他的纸抽走,在上面写了什么,然后把纸和一个笔记本一起递给他,夏晞接过来看见上面写着“不想说现在可以不说,学习吧”,夏晞把纸条收起来,打开笔记本看了看,发现目录页写着:数学典型题——基础版,往后翻发现,按目录顺序,收纳了各种类型的典型题,夏晞大概能猜到,梁哲这是在看他哪部分基础差,补齐后可能会逐步提高难度。

夏晞顿时觉得手里的笔记本颇为烫手,因为这种笔记梁哲肯定是用不上的,那他必然是专门为他整理的,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以等价的东西。但拒绝肯定是不行的,他收下了笔记本,觉得自己欠梁哲的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