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岭握住严鸿明的手,假使不是严鸿明在生病,辛岭一时也很难将他拦下来。辛岭架着他回卧室睡觉,严鸿明抗拒的说不回屋,辛岭解释说我陪你,严鸿明这才配合辛岭躺在床上。
他被辛岭抱在怀里,辛岭偃窝着,他的脸埋在辛岭胸前,辛岭给他拍背。过了很久,辛岭才自言自语道:“你也会心痛吗?”
严鸿明在迷蒙中往辛岭胸前拱了拱,辛岭又道:“你也…有心吗?”
辛岭搂着他,后知后觉严鸿明也许开了智,无关聪明与否,他的情感有如巨石被辛岭撬动,也许从辛岭第一次冷着他不理他开始,就已经埋下了种子。一个傻子也会有思想吗?辛岭敛眸,一直以来自己又是以什么态度来对待他的呢。辛岭翻严鸿明的前襟,已经在慢慢结痂了,严鸿明不安的动了动,辛岭哄他说睡吧睡吧。
严鸿明睡了三个小时,辛岭睡不着,时不时摸他的额头,因为抱在一起而觉不出异常,还是要量体温。
等严鸿明彻底睡醒,睁着一双湿湿的眼睛看辛岭说他饿了,辛岭就下床去给严鸿明煮东西吃。辛岭问严鸿明想吃什么,严鸿明说想吃葱油饼,辛岭说你吃点我会做的。严鸿明哦了声不说话了。
辛岭打电话叫人去买了送上来,酥软的葱油饼,八宝粥,鸡蛋,还有一条清蒸鱼。
原来床上是禁止进食的,严鸿明睡得骨头痛,他似乎忘记睡前他嚷着要回家了。辛岭让他靠在床头,自己拆了包装喂他吃饭。
吃不两口,严鸿明眼神清明了不少,不眯瞪了,开始看辛岭的眼色。辛岭估摸着他又要开始作妖了,先声夺人道:“好好吃饭。”
“你也吃。”严鸿明的“体贴”劲儿又上来了。
辛岭看着寡淡的东西毫无食欲,说自己不吃。严鸿明哼着要辛岭吃,辛岭吃了一口粥,严鸿明得到辛岭的态度,脸上表情不再小心翼翼,开始活泼的吃饭。他怕辛岭还在生他的气,辛岭哪能不知道他那点小九九,藏不住事的。
吃过饭以后,严鸿明得吃药,辛岭先给他量了体温,他夹着体温计,目不转睛的盯辛岭。辛岭淡淡道:“看什么。”
“我爱你。”
辛岭顿了下,他看严鸿明,严鸿明被他看的心虚,又重复了一遍我爱你呀。辛岭怔怔,严鸿明拉着辛岭的衣袖,讨好的说我爱你。辛岭终于,终于明白,严鸿明是在说对不起。
这么看来,辛岭说的,严鸿明分明都记得。
“你记得我爱你,不记得不能独自出门?”辛岭同严鸿明算账,严鸿明出溜下来,拉被子翻身背对辛岭,装睡说:“我睡了。”
“睡着的人是不会说我睡了的。”
“哦。”严鸿明裹紧被子,即使他很热,也好过去看辛岭冷冰冰的眼神。
辛岭坐在床边,两人背对着,辛岭曾无数次向严鸿明敞开心扉,那时他不知道严鸿明能懂多少,他不强求严鸿明能全部都懂,哪怕有一句,两句,辛岭也是欣慰的。
“明哥,我害怕。”辛岭的声音低下来,他说:“我从来没有为谁这么担惊受怕过,你跟他们不一样,你笨。”
“我不笨的呀。”严鸿明翻身,想说自己不是傻子,可辛岭说的不是傻,而是笨。
辛岭扭头看他,严鸿明转转眼珠,辛岭说:“你为什么要出去,就为了买花?我不信。”
严鸿明抠着被子,哦道:“就是…买花。”
“你敢骗我!”辛岭猛地掐住严鸿明的脖子,严鸿明病还没好,被辛岭掐的额头青筋暴起。辛岭真想掐死他,还敢骗人。
“我要…空气。”严鸿明断断续续的开口,辛岭松开他,双唇堵上来。严鸿明挣扎着想要呼吸,辛岭不让,嘴对嘴的给他渡气,严鸿明不会换气,憋的脸涨红。辛岭终于肯放过他,严鸿明大口喘息,憋屈道:“亲死了。”
辛岭乜他,毫不客气道:“你说不说实话,不说我抽你。”
严鸿明摸着被辛岭亲湿的嘴唇,悄声道:“因为我想出去。”
“你为什么想出去?”
严鸿明扭捏道:“就是想出去,出门玩,不要天天不出门。”
辛岭狐疑的看着严鸿明,说:“你嫌闷了?白天不是刚出去过吗?”
“我自己。”严鸿明指他自己的时候,辛岭巴掌已经扇到他的胳膊上了。
辛岭没好气道:“你自己,你缠着我的时候我有说要我自己吗?你现在想要私人空间了,晚了。我告诉你,结婚就是这样的,知道吗?”
严鸿明不解道:“下面有人,自己。”
他说楼下有人一个人出门,他还是不理解为什么不能自己出门。
辛岭脑子里冷不丁冒出一个损招来,他对着严鸿明和颜悦色道:“好,从明天起你可以自己出门。”
严鸿明高兴的抱住辛岭,辛岭不动声色的想,还笑,有你哭的时候。
严鸿明得到辛岭的允许,心情愉悦病好的也快,次日起就要自己出门了。辛岭派人跟着他,辛岭自己也外出了,严鸿明回家喝水叫着妞妞,发现辛岭没在,他不做多想的下楼,这个小区住了一段时间了,严鸿明还没有自己走过。
他先是经过一家牙科医院,路过一旁的烤肉店,辅导班,高楼的蓝玻璃上映着天上的白云,顶端飘着红旗。严鸿明驻足看了一会儿,又继续往前。
辛岭接到汇报说严鸿明只是在走路,辛岭什么也没说,整整一天他们都没有见到面。辛岭在茶室,他的父亲辛金收也在。辛金收年龄大点儿,三十几才有了辛婷,快四十有辛岭。辛金收想要一个真正的儿子,这不代表他不爱辛岭。
“你在外面玩了那么久,也该收收心,上班和结婚,总要选一个吧。”辛金收呷了口茶,辛岭泡茶的手艺不错,为了哄他开心特意学的。
辛岭说:“我可以结了婚然后去上班。”
辛金收不信邪的看辛岭,辛岭面不改色道:“爸爸你知道我喜欢男人的,要结婚也是跟男人结。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嫁给我守活寡,相信您也清楚。”
辛金收听到辛岭说这种话眼皮都在跳,他像个老封建,放下茶盏没吭气儿。
“你身边有人了?”半晌辛金收才开口。
辛岭点头。
辛金收面无表情道:“一个傻子。这是你的策略吗?先让我失望透顶,然后再找一个正常男人告诉我这才是你的爱人。好让我也退而求其次。”
“怎么会,就是他,我认定了他就要一辈子。”
“混账!”辛金收道:“你才多大,知道什么是一辈子。你拿一个傻子来气我,就为了你姐夫的事是不是?”
辛岭笑道:“我姐夫啊,我还以为是您亲生儿子呢,又给你吹什么风了。”
“你少给我阴阳怪气。”
辛岭当即不笑了,他说:“你从来没有支持过我,既然得不到你的支持,我也就不需要你的反对。爸爸,你的反对无效。”
辛金收给了辛岭一记耳光,辛岭顶了顶腮,口腔里一股铁锈味儿。父子二人不欢而散,辛岭坐在茶室没有走,他借到电话,说严鸿明找他。辛岭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晚上的九点钟了。
严鸿明一整天没见到辛岭,很是想他。辛岭脸上的巴掌印也消了大半,严鸿明没有发现。他被严鸿明摸着嘴角,轻嘶一声,蛰的慌。严鸿明舔上去,辛岭没有动,肉舌头不停的舔他的嘴角,顺势滑了进去。辛岭抱住严鸿明,唔声叫着明哥。
“你摔跤哦。”严鸿明说辛岭摔到嘴角都破了。
辛岭说嗯。他让严鸿明把药吃了,严鸿明说不烧了,辛岭说吃完最后一包。严鸿明在外面走了一天虽说身体累但是心里一点也不累,辛岭让干嘛就干嘛。
又过一日,不等严鸿明出门,辛岭率先外出,严鸿明疑惑的叫了声妞妞。辛岭微笑道:“我有事,你自己玩。”严鸿明说哦。
辛岭走后严鸿明在家里又坐了一会儿,没事干于是出了门。街上很多商铺,严鸿明不说话谁也看不出来他有什么不对。他好奇的看着街上的以前,以前是陆如意让他跟着干活,他就干。现在没有人指挥,他光是看着。理发店里洗头的小弟,卖熟食的老板,理货的店员,严鸿明路过哪儿就看到哪儿。
辛岭接到报告,说严鸿明又在外面逛了一天,到了晚上十点,辛岭还不回去,严鸿明在家里等着着急,要出去找。辛岭突然出现在门口,严鸿明哼了声,拐回卧室去了。
辛岭觉得好笑,装着没事人一样洗漱完就上床睡觉了,也不同严鸿明亲热。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有四天,到第五天,辛岭要出门,严鸿明挡在他面前不让他走。辛岭不解道:“怎么了?”
“不要。”严鸿明闷闷不乐。
辛岭问:“什么不要。”
严鸿明一条胳膊就能将辛岭抱起来,勒着辛岭往屋里走,他很久没有这样对过辛岭了,粗鲁的,蛮横的,辛岭都被他箍疼了。他把辛岭堵在卧室,辛岭佯装困惑道:“这是做什么?”一面腹诽,四天了,居然能忍四天,再晚点辛岭就要怀疑自己的魅力荡然无存了。
严鸿明板着脸说哦哦。
辛岭摊手,说:“现在不行呀,我要出门,自己。”
严鸿明自顾自的上手解辛岭的纽扣,辛岭要被气笑了,挡他的手说:“我不是讲了,不行吗。”
“哦哦!”严鸿明抓辛岭的手往自己身上按,辛岭像被烫到缩回手。
严鸿明毫无羞耻心,只知道想,就要做。
辛岭说:“可是我要出门。”
“不要!”严鸿明锁辛岭的手,辛岭不做挣扎,两人跌在床上。他要压制辛岭是毫不费力的事情,辛岭衣襟凌乱,心知严鸿明的急迫,反倒故意捂着肚子说痛。
严鸿明停下来给辛岭揉肚子,辛岭依偎在他怀中说:“我不舒服了。”
严鸿明亲亲辛岭的耳朵,比方才多了温存,辛岭推开严鸿明说:“你今天不是要出去吗,先走吧,不用管我,我等下就不痛了。”
“不走。”严鸿明给辛岭捂肚子,辛岭小腹扁如一片洼地,他早把弟弟的事情给忘记了。辛岭软在他怀里,没骨头似的,被他裹住。
辛岭朝他脖子根呵气,说:“明哥,你这几天都玩什么了?”
严鸿明抿了抿嘴唇,他不说。辛岭想着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现在敢对着我有秘密了。辛岭拨开严鸿明的手,严鸿明说哦哦。辛岭掀扇着睫毛说:“我现在别的地方又疼了,不行。”
严鸿明看辛岭,仿佛要看出什么端倪,辛岭任他瞧。严鸿明居然叹了口气。
辛岭瞧严鸿明惆怅的样子,竟有几分憨直以外的可爱,他的心事都写在脸上,小孩子一样。辛岭忍不住吻他,他很快缠上来,嘴唇吸着,裹弄辛岭的舌头。辛岭捶他的肩膀,他捉住辛岭的手,辛岭喘道:“你松开。”
严鸿明不放,他说:“我们两个玩。”
辛岭:“你不是要自己玩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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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