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光辉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但他自己并不这么认为。黄家祖上是一个小宗门的掌门，历经几代、逐渐落末，只给后人留下几本修炼秘籍和一块地。修炼秘籍大概也没什么用，有用的话黄家也不会没落；但那块地，起了大作用。
人界的空间是有限的，人界中生存的人和各类动物数量是不断增长的，还要留出大量绿地，可以供人类生活的地方就那么一点、大多还都掌握在宗门手中，普通人乃至普通修士生活的空间一再被压缩。
黄光辉的爸爸也曾有复兴宗门的梦想，但是太难了。中阶修士百里挑一，高阶修士万里无一，黄光辉的爸爸努力半生、也只刚过中阶而已。与其苦苦修炼，不如早早享受。黄光辉爸爸放弃修行，用祖上留下的地盖了一栋一百五十层的楼，过上了躺着收租的幸福生活。
爸爸如此，儿子更不会有什么理想。黄光辉已经七十岁、连中阶都没考过，唯爱消费享受。别人说他是靠家里，他却认为这都是自己努力的结果：投胎也是个技术活啊！他能投进黄家不正是因为自己上辈子努力吗！他花的不是他爸的钱，是他上辈子拼命积下的德啊！
同理，黄光辉对妖怪是非常看不起的：上辈子造了多大孽这辈子连人都不是！既然是来还债就该有还债的觉悟，还妄图跟人类平起平坐？想太美了吧！
因此，在灵能通看到公开以妖怪身份生活的胡眉后黄光辉大行诋毁辱骂之事，当然被胡眉及正义路人骂了回去，不过像黄光辉这样出身主义的人并不少，仗着平台可以匿名、双方你来我往，不过还是支持妖怪和人类共处的一方占了上风。更让黄光辉生气的是，胡眉居然参加了境界管理员考试和中阶修士考试，居然都通过了！
是啊，人家是妖怪大明星吗，怎么敢不让人家通过呢？被说歧视妖怪怎么办！挤占人类工作机会，妖怪都不是好东西！
黄光辉越看越生气，好在今天有一个飞行器展，可以让他放松一下心情。他懒洋洋地起床，打理好粉色头发，穿上绿色飞行夹克，跨上价值数百万的银色飞行器，花枝招展地来到展馆。
修士可以驾驭法器飞行，但不是所有修士都有足够的灵气和技巧，也不是所有法器都适合飞行，而飞行器只需要灵石驱动、飞行速度和距离远超中阶修士驭器飞行，价格有高有低、普通人也负担得起，因而十分受欢迎。
这次飞行器展就吸引了不少人，展馆里熙熙攘攘、热闹非常。黄光辉左看看右逛逛，要么嫌价格太便宜、要么嫌款式太老土，没有一件能叫他眼前一亮，加上人群吵嚷，他又烦躁起来。
“你是躺赢老哥吗？‘老子躺着也能赢‘？”
黄光辉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正要生气，转身一看是一个比自己高一头的魁梧男人，气立刻消了一半；又听对方喊自己灵能通假名，有些迟疑地点点头：“是我，你是谁？”
对方笑了笑：“我是你的粉丝呀！我关注你很久了，经常看你为人类的权益冲锋陷阵，我觉得你太有勇气了！”
黄光辉飘飘然起来：“哎呀，都是小意思。现在的妖怪太不知道感恩了，他们能有今天全靠我们人类包容，他们还蹬鼻子上脸了！不给他们点教训他们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你真是我粉丝？你叫什么，我可以加你好友！”
对方把灵能通拿给他看，关注列表里果然有自己。
“你肯加我？那真是太好了！我看你有很多原生好货，早就想跟你认识一下了！”
“你也喜欢原生货？”
“原生货谁不喜欢啊！就是太贵了，一般人没有渠道、买不起啊！”男人感叹。
“哈哈哈，确实，买原生货人脉和钱都得有，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就是我、弄来也不容易呢！”黄光辉嘴上说的谦虚，语气里满满的得意。
“唉，也就是你有这个面子了！”男人十分给面子，不停捧场，“我有一个原生群，里面经常讨论你，你也算个明星了！”
“呀，还有群呢！还讨论我！”黄光辉抖了抖粉毛，尾巴都扬了起来，他忙问，“让我也进去看看呗！”
“原生群、只加熟人，你懂的。”男人笑眯眯地说，“我把你悄悄拉进去也可以，不过，你能不能给我透露一下你那柄剑做的怎么样了？群里有人说你是吹牛的，我跟他们打赌是真的，你给我透个底呗！”
“当然是真的！我是什么人，那里用得着骗人！”黄光辉听说有人质疑自己，气得直拍胸脯，“我皮都定好了，这两天就去取，下个月就做完了！”
“啊，还要下个月，那这个月他们一定会继续嘲讽咱们的！”男人很是沮丧。忽然他想到什么，“我有个主意，你带我去看看你那根骨头怎么样？我给群里拍照、让他们无话可说！”
“好啊！”黄光辉一口答应下来，领着男人走出展馆，问，“你的飞行器呢？”
男人指指路边停着的飞行器，是最普通的款式：“这个。”
黄光辉嫌弃地瞥了一眼，他向男人招招手、让男人等在他身边，不一会，展馆工作人员开来黄光辉的座驾。
男人眼睛一亮：“这不是os公司最新款飞行器吗，虽然价格不算顶级但配置拉满，这亮银色、这大双翼，太酷了吧！刚刚飞行展里都没见！这是你的吗！”
黄光辉已经找不着东南西北了，他坐上飞行器、拍拍身边的位置：“你的就扔这吧，反正也不会有人偷，今天坐我的。”
男人立刻坐了上去。飞行器刚要起飞，黄光辉却停了下来：“算了，还是不去我家了。”
男人快速瞟了眼黄光辉，正想要说什么，就听黄光辉说：“我直接带你去取皮！”
男人眼睛一亮，没忍住一把抱住黄光辉：“躺赢大哥，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豪爽啊！”
黄光辉仰天大笑：“我就认下你这个小弟了，以后带你一起玩！坐稳了！”
高级飞行器速度果然很快，横跨一个区也只用了半个多小时。黄光辉将男人带到w区的一条商业街，这里聚集着大大小小近百家法器商店。
黄光辉将飞行器停在空中停机坪，带男人坐天梯下行，走到街未小巷的一层。这里楼宇很近、街面几乎见不到阳光，临街几家店全都被罩在阴影里。
“这家店本来是不接待生客的，我也是经过别人介绍、又花了很多钱才有机会上门买货订货的。”黄光辉边走边说。
“哦，”男人恍然大悟，“你主页上那些兽骨饰品原来是这么来的！”
“可不是吗！不过那些也不是兽骨，都是真货！”黄光辉拍拍男人，笑了笑，“你有喜欢的吗，送你一个！”
男人受宠若惊：“可以吗？你也太大方了！”
“嗨，小事一桩，我又不缺钱！到了，就这里，一会你光看着、别说话，知道吗！”
黄光辉领着男人走进一家店。这家店店面不大，也就十几平的样子，两边靠墙摆着货架，上面放满了各种法器，店中间的柜台玻璃展柜里还有一些饰品，男人扫了一眼，大都是晶矿、兽骨之类，看光泽，不像有妖骨。
柜台后面坐着的是个年青女人，正用灵能通看剧，客人进来也不招呼。黄光辉走向女人，问：“陆老板呢？”
女人眼都没抬：“他不在。”
黄光辉也不在意，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金属片扔在柜台上：“取货。”
老女人看了看金属片，抬眼瞧瞧黄光辉，又扫了眼黄光辉身后的男人，问：“那是谁？”
“我小弟。”黄光辉说，“来帮我拿货，总不能我一个人拎回去吧！”
女人又瞥了眼男人，将金属片推了回来，说：“陆老板不在，你改天再来吧。”
黄光辉不愿意在小弟面前堕面子：“干嘛，你们通知我可以来取货的，怎么不讲信用！我钱都付了来拿我自己的东西，不行吗！”
女人仍不肯：“老板不在我有什么办法！”
“拿个货还需要老板在吗！你给他打灵能通啊！很难吗！”
男人上来劝：“大哥算了算了，别跟小妹妹置气，小弟肯定是相信你的！晚几天就晚几天，没什么。”
听他这么说黄光辉更不肯轻易放弃，拍着桌子喊：“老子花钱了，花钱就是大爷！老子在你们这里买不少东西了，你问问你们陆老板！你们就这个态度吗！店大欺客啊！”
女人没想到黄光辉会发飙，收起灵能通站了起来，有些紧张。男人抱住黄光辉，向女人笑笑：“我们也是着急。你也知道，肯用原生货炼器的炼器师不好找，大哥要求又高、不是有名的炼器师不入眼。有名的炼器师又档期难求，那边一直催、还说再拖就不给做了，我们这也没办法。要不你受累联系一下老板？”
男人长得英俊，笑起来尤其温柔，竟让女人觉得可靠。女人想了想，点了点头，走进里屋。不一会，女人走了出来：“老板说请黄先生进去，另一位在店里等下。”
黄光辉这才满意，昂首阔步走进里屋。男人向女人笑笑，说：“刚刚吓到你了吗？”
女人摇摇头，捋了下头发：“你要不先坐？我帮你倒杯水。”
“不用。”男人趴在柜台上，“我看你刚刚在看剧，是最近很火的‘三世情’吗？”
女人点点头，有点兴奋：“你也看吗？”
“没仔细看，好像是说人妖恋的，感觉结局不会很好。”
女人叹气：“是啊，分明妖怪和人没什么区别，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所以说妖怪还是不能表明身份！”
男人也摇了摇头：“唉，毕竟是剧嘛，总要有些冲突，现实里也许会不一样。”
“现实更残酷。”
“看你年纪不大，还挺悲观。”
女人笑了起来：“我不小了，在店里都好几年了！”
“嗷，店里工作不累吧？”
女人扁了扁嘴：“还好，客人不是很多，不过大部分都像你大哥似的。”
“不好伺候吧？以后再来这些人就让你老板接待。”
“本来也是他负责的，可他也不一直在。最近又要办展，更是连影子都见不着！”
“办展？”男人看看里面，“我大哥能来参加吗？”
女人摇摇头：“不一定。等老板回来我替你问问！”
“好啊！”男人拿出灵能通，“留个联系方式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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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调查